第238章 還有什麼好辦法（1 / 1）
後半夜，該拿的人都已拿到，巡查司衙門裡的囚房之中，塞滿了各種各樣的作惡之人。他們或擔憂，或恐懼，或憤恨，叫嚷著，乞求著，哭泣著，將整個衙門弄得亂糟糟的。
朱榑困了，叫囚卒前去喝斥那些人，誰再敢胡亂發聲，亂棍打死。一通恐嚇之後，果然，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
朱榑這才安安心心去休息了。
白辰巡查了一遍，叮囑獄卒，最好備些藥品，別叫這些被倉促之間拿來的作惡之人，沒有受審之前，就在牢中死於非命。
依著獄卒的意思，這些人的死活他才不會放在心上，連碗水他都不會預備，更不用準備什麼說藥品了。
不過，現在副巡檢使發話了，他便不敢再掉以輕心，連忙去準備了不少藥物。
白辰回到住處的時候，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忙了一天，他也覺得有些困了，正準備上床休息，卻聽到窗子外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大人，是我。”
“誰？”白辰悚然一驚，睏意頓消。
“是我，陳招娣。”聲音很小，可是白辰卻聽得清清楚楚。
此前，他一直沒有得到陳招娣的訊息，心想，該不會是她被錢旺糟蹋了之後，丟在海中滅口了吧。
現在聽到她的聲音，白辰不由得又驚又喜。
他立刻將門開啟，只見陳招娣一身衣服溼漉漉的，站在門外，顯得楚楚可憐。
“快進來。”白辰招呼著。
陳招娣進來之後，白辰背過身去，和她說：“我衣箱之中有一些乾衣物，你可以暫且換上。待到明日你的衣物幹了之後，再換過來也不遲。”
陳招娣羞怯怯地說道：“是，謝謝大人。”
她小心翼翼換好了衣服，再次在白辰面前拜謝。白辰拿了一些食物叫她吃，又問起了她此前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被錢旺那個狗賊抓起來之後，就一直被關在船上。後來，大人也被關在了船上。當時，我就在另一個隔板後邊。只是，我被捆著手腳，嘴也被塞著，沒辦法發出聲音來。再後來，大人逃跑了，我還在船上關著……”
陳招娣吃了一口食物，由於吃得太急，好像被噎到了。她停下來喝了口水，待到食物落肚之後，又道：“後來……後來……咳咳……”
可能是喝水嗆到了，她劇烈咳嗽了起來。
白辰道：“慢慢吃，慢慢講，別急，別嗆著了。”
陳招娣咳嗽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不咳了，胸脯一呼一吸，劇烈起伏著。過了片刻，她恢復了平靜，慢慢和白辰說道：“後來，錢旺那個狗賊正想禍害我，碰巧有倭人上船，和他商量什麼事情。再後來，錢旺覺得我是個累贅，就將我拋到了海里，跟著倭人不知道做什麼事情去了。”
“你是怎麼上岸的呢？”白辰問。
他覺得，陳招娣也真算是命大。手腳被綁著，被丟到水裡，還能上岸來，太不容易了。
陳招娣說道：“民女從小在海邊長大，熟悉水性。落到水裡以後，我就拼命掙扎，掙脫了手上的繩子，又解開了腳上的繩子，爬到了一個島礁上。我在那兒休息好了以後，正想游到岸上，聽到海里有喊殺聲，好像在打仗。我嚇壞了，只好留在島礁上，一直到現在，沒有什麼聲音了，才敢乘著夜色游上岸來。”
在黑夜之中，能夠從海中的島礁，安全游到岸上，這陳招娣的水性還真是不一般。甚至可以說，相當出色。
白辰又問了一些話，陳招娣一一回答。不知不覺，天色已然放亮。
這個時候，陳招娣的衣服由於放在窗外，也已被海風吹乾。她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恢復了往日的樣子，繼續在白辰的房間之中忙碌著，收拾這個，整理那個，一點也不顯疲憊。
白辰可是困得眼都睜不開了。
他知道，現在朱榑一定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睡到午後，是不可能醒過來的。
反正在朱榑醒來之前，公事也沒辦法處理。白辰便和衙門之中的吏員們交待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甜，醒來的時候，見陳招娣還在屋子裡忙著，在為他疊衣服。
陳招娣見白辰醒了，為他打來了洗臉水，服侍著他洗過臉、漱過口之後，又去廚上為他端來了做好的食物。
吃過飯，剛好齊王朱榑叫人來請他，說是有事和他商量。於是，白辰就和陳招娣說了一聲，便去見齊王朱榑。
“來，白副使，這邊坐。”齊王朱榑很客氣。
可能是睡眠充足的緣故，也可能是自從白辰來了之後，他沒有再放縱情慾，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殿下叫我來，有何事？”白辰坐下問道。
朱榑和他說：“昨天晚上，咱們不是逮了不少惡人？我想問問你，怎麼處置他們？是送回朝廷，依律處置，還是說，咱們在這裡將他們懲辦了，然後，再給朝廷上一道摺子，奏明此事？”
白辰道：“依臣看來，當然是在這裡將他們懲罰了為好。”
“你別總是臣不臣的，現在咱們不是在朝裡，在這裡，我是正巡檢使，你是副巡檢使，沒有殿下和臣子之分，只有上下級之別。”
“是，下官知道了。”白辰說道。
對齊王朱榑，白辰一直是客客氣氣的，顯得恭敬而又疏遠，不像他和太子朱標那般親近，不拘形跡。
這是因為，白辰深知，朱標性情寬厚仁和，可以正常相處。而齊王朱榑骨子裡卻有些喜怒無常，這會兒笑臉相對，說不定轉過臉來，就會惡言相加。
所以，和朱榑相處，白辰一直帶著幾分戒備心理。
朱榑一直覺得白辰對他有敬而遠之的心理，他倒是很希望能夠和白辰再親近些，可一直未能如願，不免有些無奈。
想了一下，朱榑問：“那今日，咱們就將他們當堂審問，按律治罪？”
白辰聽了，微微搖頭：“不可，依臣看來，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哦？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朱榑顯得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