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嚴懲(1 / 1)
陳招娣還像以前那般,一點也沒有見外的意思,將白辰的髒靴子放在盆子裡,又拿來了水將它們泡上。
白辰站在那兒,有些疑惑不解,問陳招娣:“你今天怎麼回來了?是有事路過衙門嗎?”
陳招娣聽他這麼說,臉色一沉,神情有些黯然。片刻之後,她又強顏歡笑,和白辰說道:“不是,我今天……是特意到大人這裡來的。以後……以後我還繼續服侍大人,可好?”
她仰起了臉,又一次現出了楚楚可憐的神情,像是一隻受到了傷害的小動物,臉上帶著哀傷神色。
白辰和他說道:“怎麼回事?你不是成家了?你不是結婚了?你不是有老公了嗎?怎麼現在又想到衙門之中來做事情了?你相公他可願意?”
“他……”
陳招娣突然將銀牙一咬,眼中帶著眼淚,泫然欲泣。
她剛想開口,眼淚卻已是順著臉頰,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她和白辰說道:“大人,他是一個禽獸,我看錯了他。哎,我的命真苦呀。”
說著話,她嗚嗚哭了起來。
白辰問道:“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和我說一說,也好叫我清楚一點。”
陳招娣和白辰說道:“是這樣,大人,本來呢,我聽街坊說,他是一個孤兒,人又老實又勤快,認為這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沒有想到,我嫁過去之後,卻發現他好吃懶做。這倒也罷了,他還喜歡打老婆。你瞧瞧,我嫁給他沒幾天,胳膊都叫他打青了。”
陳招娣說著話,舉起了手臂,在白辰面前一亮。白辰一瞧,發現她兩隻手臂上,確實有著不少淤青。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白辰吟了一句詩。
陳招娣雖然不知道這句詩的意思,卻對“狼”這個字很有同感。她又嗚嗚哭著,和白辰說道:“大人說得太對了,他就是一隻狼,一隻吃人的狼。以後,我再也不回去了。”
“夫婦之間,有了矛盾,也屬正常。”白辰說道。
陳招娣搖頭道:“大人不知道,他說了,我現在是他的老婆,是他的人,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不然,他就會打死我。”
“哦?那麼,他叫你做什麼呢?”白辰問。
陳招娣說道:“他叫我……我羞於說出口。”
“到底是什麼?”
陳招娣紅著臉,和白辰說:“他叫我去接待客人,為他賺錢。”
白辰一聽,馬上就火了。
這陳招娣到底嫁了個什麼人呀?能叫自己的老婆去接客,當妓女為他賺錢,簡直不是人。這世上哪裡有人,叫自己的新婚妻子去賣笑賺錢?
“你現在有什麼想法?你說出來,我一定為你做主。”白辰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陳招娣說道:“現在,民婦只有一個想法,和丈夫和離。以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和他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這好辦,此事很容易。我叫人幫著你寫紙文書,再由衙門加蓋了印章,此事便可以成了。”
白辰想得很簡單。
他將這個世界之中的和離,和他所待過的現實世界之中的離婚,當成一回事了。
在白辰所待過的現實世界之中,人到中年,老朋友見面之後,往往會發現,誒,那誰誰怎麼又離婚了。都三回了,不知道他還得再離幾回。還有那誰誰誰,也離婚了,正單著呢,聽說過年的時候相好了親,不久就辦喜宴了。
不少人沒將離婚當成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他將事情想得簡單了。
在這個世界之中,和離可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不能說少見,只能說,太少見了。
陳招娣嚇得連連搖著手,和他說:“大人哪,你是不知道,我丈夫說了,我和他已成了婚,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若是敢和他和離,他就敢拿刀劈了我。他說了,我是他的人,這輩子改不了了。
“哎呀,是這麼回事。”白辰摸著下巴,微微思索,覺得此事自己想得有些簡單了。
過了一會兒,白辰放下手,鄭重和陳招娣說道:“這個事情我會為你做主到底的。你將你的丈夫叫到衙門來,我和他談話。”
“是,大人。”
陳招娣說著話,手上也沒有停,將白辰身上換下來的髒衣服,還有脫下來的髒靴子,全部洗好,放在外邊晾曬。
她是一個很勤快的人。可這麼勤快的一個人,卻遇到了像惡魔一般的一個丈夫,上天真是沒眼。
白辰在內心之中,不由得感嘆道。
陳招娣離開了衙門之後,到了下午,帶著她的丈夫來到了白辰面前。
陳招娣的丈夫是一個瘦弱的年輕人,看上去,一臉菜色,顯然有些營養不良。不過,他兩隻眼睛卻骨彔彔轉,瞧上去顯得很油滑。
白辰瞧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由於長期受到欺壓,而被奪垮了脊樑和良心的人。本來,他或許並不是一個墮落的壞人。只是處在一個惡劣的環境之中,為了能夠生存下去,而在不知不覺之中,價值觀扭曲,心理慢慢黑化了。
這是一個懦弱而又無知的蠢惡之人,教化的辦法,比不上鞭子的威力。
白辰叫來了兩個衙役,吩咐了一聲,那兩人便如狼似虎一般撲上去,將陳招娣丈夫的褲子扒了下來,狠狠打了十幾板子。
“逼良為娼,還是自己的妻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該當何罪?”白辰劍眉倒豎,像鍾馗訓斥小鬼一般,喝道。
陳招娣的丈夫已被打得皮開肉爛,慘叫不斷。又被白辰一嚇,他便立刻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說道:“大人哪,小的知罪了,還請大人饒小的一條狗命吧,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呀,大人哪。”
白辰冷喝道:“說得輕巧。想叫本官饒恕你的罪過,除非你與陳招娣和離,從此之後,再不干擾她。否則,下次再被本官捉到,一定將你當堂打死,以儆效尤。”
陳招娣的丈夫哀呼道:“小的不知道她是大人的親戚,若是知道,就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呀。大人,小的答應,全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