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同情(1 / 1)
陳招娣又一次留了下來,在白辰屋子之中幫著做事。
齊王朱榑聽說了她的遭遇之後,也有些同情。
“把那個混蛋叫過來,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打折。真是個狗東西。”齊王朱榑一副恨恨不平的樣子。
說這個話的時候,他充滿了正義感。不過,他好像忘了,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負心薄倖之人。
在青州,在京城,在王府,齊王朱榑也曾信誓旦旦,對不少女子說著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語。可轉眼之間,不過兩三日,新鮮勁兒過了之後,他就將對方視若馬棚一般,興趣全無。
那些女子但凡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不悅之意,輕則招來他的斥責,重則被他拳腳相加。
這種事情,以前齊王朱榑沒少做。
只是,他和陳招娣的丈夫不一樣。他有錢,有大把的銀子,可以在那些女子被他拋棄之後,用以補償。
數量可觀的銀子代替了他的良知,使他心中全無愧疚之感。因此,現在他才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這種仗義執言的話來。
白辰記得,在穿越之前,他曾看過一部電影。有一個捕頭衝進花魁的房中,欲行非禮之事,惹得花魁驚叫。突然之間,老鴇說,皇帝來了。於是,捕頭迅速躲到了床下。
而當皇帝進到房間之中,對著花魁下上其手的時候,捕頭便在床下暗罵了一聲:“禽獸。”
突然,老鴇又叫道:“顧命大臣來了。”
這是老皇帝留下來,管著小皇帝的人。於是,皇帝也匆忙躲到了床下。
顧命大臣進了房間之後,對著花魁也欲行不軌,花魁又是連聲尖叫。在床下躲著的捕頭和皇帝,便異口同聲罵顧命大臣:“禽獸。”
現在,齊王朱榑給白辰的感覺,就像是躲在床下的皇帝和捕頭。
不管怎麼說,朱榑能夠說出這種話來,這說明,他雖然修為有欠缺,至少良知未泯,還不屬無可救藥之人。
白辰說道:“殿下不必發火,那陳招娣的丈夫被下官嚴辭訓斥了一番之後,想來,這一輩子,他是再也不敢招惹陳招娣了。這種無知小人,殿下又何必為他著惱。”
“你說得也對。這種人,真不該本官放在心上。嗯,白大人,現在呢,聽聞小琉球島上的倭寇數量甚眾,咱們得想個法子,將他們一舉剿除。”
“此事下官早已在籌劃了。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那小琉球島上的倭寇,自元朝時便已猖獗,到現在已漸漸成了氣候。想在短時間之內將他們剿除,並不容易。這個事情,還得認真規劃。”
這個話,很得齊王朱榑認可。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白大人,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等到你拿出好的計劃之後,再來說與我聽。”
說罷,齊王朱榑就起身離開了。
陳陸六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幾個歌女,舞姿曼妙,歌喉嘹亮,很得齊王朱榑喜歡。現在,他正在興頭上,半天也不肯落下。但凡有了空,就會去欣賞一番。
陳陸六也很會湊趣,知道在巡檢司衙門之中,有欽差御史白辰這個屏障在,等閒妖冶之物不得入門。於是,他就在自己的別業之中,另外設了一個歌舞場。
看客只有他,和齊王朱榑兩個人,餘者一概不能入內。
這使得齊王朱榑將他更加視為了心腹知己,半刻也不能離開。兩人在私下裡,已是以兄弟相稱呼了。
白辰也聽說了這個事情,只不過,他雖然是御史,可也無法面面俱到,管不了齊王朱榑私下裡的事情。
另外,白辰也覺得,像齊王朱榑這樣的人,就好像一隻猛獸。你將他管得太嚴了,保不齊他給你惹出什麼亂子來。圈養比不上散養,由著他去好了。左不過是些飲酒取樂之事,不耽誤了正事就可以。
這天晚上,齊王朱榑又被陳陸六叫走了。白辰只當作沒有看見,在自己的書房之中看書。
外邊,是陳招娣在燈下做著針黹之事。
看了一會兒書,白辰覺得有點困了,便將書放下,伏在案上小憩。誰知道,由於連日裡事情不少,他著實有點累了。頭剛一捱到案子,便睡著了。
輕輕的鼾聲傳到外邊,陳招娣側著耳朵聽了一下,知道白辰睡著了,就輕手輕腳來到了書房之中。
她拿起一件長衫,披在了白辰的身上。
這個時候,白辰在睡夢之中,突然夢到了李景蘭。
李景蘭含羞帶笑,問他在澎湖巡檢司之中一切可好。
“很好,你不必擔心。待到小琉球事平,我就將回去,和你成親。”白辰含情脈脈,在夢中和李景蘭說道。
李景蘭俏臉一紅,轉身過去。
白辰上前,執起了李景蘭的手,說:“你不相信?”
李景蘭不作聲,白辰又問:“你怎麼不說話?”
這個時候,從他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大人,是我,你是在做夢?夢到了誰?”
這個聲音使得白辰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一瞧,發現站在面前的,並不是李景蘭,而是臉色緋紅的陳招娣。
“啊,是你。”
白辰覺得這個事情,還真是有些尷尬了。
於是,他就放開陳招娣的手,站了起來,說道:“我剛才在夢中見到了一個故人,沒想到,卻拉起了你的手。莫怪,莫怪啊。”
陳招娣咯咯笑道:“大人說的哪裡話,這有什麼可怪的。好了,大人,你的長衫我已縫好,快穿上試試吧。”
“哎,好。”
白辰站了起來,從陳招娣手中拿過長衫來,披在了身上。他試了一下,感覺到非常合適。
不得不說,陳招娣確實有一雙巧手,勝過店中的專業裁縫。白辰對這個長衫很滿意。
他將長衫穿在身上,拿出一兩銀子來,遞到陳招娣的手上,說道:“這是工錢。”
陳招娣不肯收,白辰執意叫她收下。陳招娣無奈,只好收下了這個錢。
正在這個時候,朱榑回來了。
他醉熏熏地迷離著雙眼,看到白辰和陳招娣兩人推來推去,拍著巴掌突然叫道:“呔,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