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驚動(1 / 1)
打鬥的聲音驚動了別人,衙門之中的兵丁,朱榑帶來的親隨侍衛,還有皇帝賜給白辰的親兵,全都衝進了屋子之中。
齊王親隨訓練有素,一部分衝進了屋子之中,另外一部分則在屋子外邊警戒。
白辰指著躺在地上的四個黑衣人,和他們說道:“這是刺客,想暗殺我。”
四個黑衣人還在昏迷之中,已被綁得結結實實,推到了屋子外邊,綁在了衙門院子裡的石柱子上。
火把上的松脂在滋滋燃燒著,院子裡被照得通明。
幾盆水兜頭潑在了那四個黑衣人的臉上,有兩個人發出了吚唔的囈語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齊王朱榑親自執著利刃,像個屠夫一般,站在他們的面前,說道:“老實交待,是誰叫你們來刺殺白大人的?說。”
噗,一個黑衣人吐了一口水,正好吐在了齊王朱榑的臉上。
這還真有點猝不及防,齊王朱榑氣得差點破口大罵。若不是瞧著身邊人不少,又顧及他自己尊貴的皇子身份,估計著他就破口大罵起來了。
臉色氣得發青的齊王朱榑,陰沉沉盯著那個吐他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將長刀向前一紮,便將那人紮了個透心涼。
這一刀,不但取了黑衣人的性命,也將齊王朱榑全身弄得血淋呼啦的。說實話,白辰覺得自己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絕對不會親手將利刃加於他人。
可齊王朱榑不一樣。看上去,他現在好像很興奮,好像有一種變態的嗜血情緒,帶著冷笑,又站在了第二個黑衣人面前。
“我知道,你也肯定不會說,本官也不問了,還是一刀將你結果了乾脆。”
在“嘿嘿”冷笑了兩聲之後,齊王朱榑便將刀一舉,牙一咬,向著那黑衣人胸前刺去。
刀刃還沒有碰到黑衣人的衣服,他便怕了,連聲叫道:“別動手,別動手,我說,我說,我們都是受人所使來刺殺白大人的。”
“喲,這就怕了?真是沒勁兒。”
“嗆啷”,齊王朱榑將刀向著地下一扔,拍拍手,說道:“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得痛快了,本官萬一心情好,說不定,還能饒你們這些狗賊一命。”
那黑衣人伸著脖子,費力地嚥了一口口水,說道:“是……是陳陸六陳大老爺叫我們來的。”
“陳陸六?怎麼會是他?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個識趣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喪心病狂。”
齊王朱榑不相信。
在他眼中,陳陸六能說會道,心思靈巧,出手大方,為人慷慨,那當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在京城之中,他結交了那麼多王孫公子,沒有誰像陳陸六這般有趣。
這麼好的一個人,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暗殺朝廷命官的事情來呢?
齊王朱榑覺得這不可能。
黑衣人見他不信,又道:“大人,老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呀。不信,一會兒他們兩個醒來了,你問他們是不是陳陸六派我們來的。”
聽這話裡的意思,好像這個事情是沒跑了。
可齊王朱榑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轉眼瞧著白辰,說道:“白大人,你覺得這個事情的真實性有幾分?會不會是這個狗曲在故意栽贓陷害,誣賴好人?”
白辰知道,齊王朱榑說這個話,並沒有想從他這裡得到真正答案的意思,而只是想聽他說一句:“我不相信這個事情是陳陸六做的。”
可惜,白辰不會隨著齊王朱榑的意思去回答他。
陳陸六此人,白辰深知,那就是一個口蜜腹劍的奸險之人。他能投其所好,騙得到齊王朱榑的信任,卻騙不過白辰。
他認真說道:“此事,下官也不好妄斷,一切,總以證據說話。”
沒有從白辰這裡得到想聽的話,齊王朱榑不免有些失望。
他自言自語道:“沒道理呀,陳陸六為何與朝廷命官過不去呢?他不應該呀。”
這個時候,白辰上前來,和他說道:“大人何不將陳陸六叫來,一問便知。”
“對,來人,馬上去叫陳陸六,就說衙門裡有事請他問話。”齊王朱榑立刻傳下了令去。
一個親隨侍衛答應了一聲,去後院馬槽之上牽了一匹馬,向著衙門外走去。
白辰說道:“且慢,我同你一起去。”
“這……豈不是危險?”齊王朱榑看著他,說道。
白辰搖頭:“刺客已被逮到,事情也已傳了出去,想必城中不少人已知道了。這個時候,不會再有刺客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刺殺下官了。”
“也罷,你去將陳陸六叫來,叫他務必來一趟,見過本官,洗清嫌疑。”朱榑臉色有些凝重,神情也有些低落。
在他心中,還是認為陳陸六是被人誣陷的,到這裡來,不過是為自己辯白而已。
他有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改過來。
白辰點頭答應,由兩個親兵保護著,和那個齊王侍衛一起離開了衙門。
陳家宅院之中,陳陸六揹著兩隻手,就好像一隻熱鍋之上的螞蟻,在院子之中不斷來回走動著。
他想派人去巡檢司衙門之中打聽一個情況,可又怕引火燒身,惹人懷疑。思來想去,他派了一個老僕,以買菜的名義,前去衙門附近轉悠著探聽訊息。
正在他焦急地等著老僕為他傳回訊息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馬蹄聲。緊接弟,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後院來,和他說道:“老爺,不好了,他們來了。”
“誰來了?他們是誰?你怎麼說話慌慌張張的。”陳陸六訓斥了一聲。
實際上,現在他的心裡,也像火燒了皮毛的野獸一般,著急忙慌的,不比管家好到哪兒去。
管家擦了一把額頭之上的汗水,說:“衙門裡的兵來了,由白大人親自跟著,已到門外了,說是拿老爺你去巡檢司衙門問話。”
陳陸六一聽這個話,立刻炸毛了。
白辰親自帶著人來拿他到衙門去問話,這豈不是意味著已經東窗事發?他這一去,還能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