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逃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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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陸六之所以害怕,和白辰故意為之有關。

白辰故意和管家說,他今天帶著人到此,前來拿陳陸六去衙門之中問話。

若是將這一個“拿”字,換成一個“傳”字,再把省略的“齊王”這個名字加上,可能陳陸六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驚慌。

陳陸六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呀。

他若是知道,齊王朱榑只是叫人傳他,到衙門之中問一下話,他應該就能夠察覺到這裡邊的轉機,會覺察到齊王朱榑有意保他。

可白辰偏不給他這個念想。

白辰這一番話,再經由管家一說,在陳陸六聽來,就好像是已經東窗事發了,有一種現在衙門來人,立刻將他緝拿歸案的感覺。

他怕了。

“怎麼辦?”管家也有點怕了。

白辰那個虎視眈眈的樣子,把管家也嚇得夠嗆。

陳陸六在屋子之中轉了幾圈,突然停下來,和管家說道:“你馬上去和巡檢司衙門來的人說,就說我不在家。”

“可是老爺,他們闖進了搜查怎麼辦?”管家現在也怕擔干係,怕他照著陳陸六的話去一說,白辰再帶著人闖進來拿人,發現了陳陸六,治他一個有意欺瞞之罪。

陳陸六急了:“老爺我自有辦法,放心,他們拿不到我的。你快去,先應付一下衙門裡的人,為老爺我爭取一點脫身的時間。”

在陳陸六的催促之下,管家只好來到了門外,和白辰說道:“老爺不在家,幾位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等到老爺回來之後,我轉述給他聽。”

白辰將眼睛一瞪:“不在家?這個話是真還是假?我告訴你,此事非同小可,關係到朝廷家的律法尊嚴。你若是敢有半句假話,將來你可脫不了罪。”

“我……”管家支支吾吾,斜著眼瞧了一下院子裡,在感受到陳陸六可能已從後門逃跑了之後,他聲音硬氣了起來:“老爺他真不在家,不信,幾位大人可以去搜。”

白辰也知道,現在陳陸六一定是躲了起來。沒關係,不怕他躲。就這麼一個小島,他躲到哪裡,也得給他找出來。

就怕他去衙門之中,在齊王朱榑面前搖尾乞憐,那就難辦了。

現在,這正是白辰想看到的。

“當真不在家?來人,進去搜。”

白辰一聲令下,帶來的人就湧進了陳陸六家裡。他們搜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搜到,陳陸六確實不在家。不過,後院的門開著。

白辰說道:“這陳陸六一定是聽到風聲逃跑了。哼哼,回到衙門,我就發下海捕文書,倒想看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他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管家擦了一把額頭之上的汗水,進院關好了門。轉過身來,他嚇了一跳。只見陳陸六就站在他身後,有兩丈遠。

“老……老爺,您沒逃走?”管家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陳陸六還在家中沒離開。

那麼此前,衙門之中的人在搜尋的時候,為什麼沒搜到呢?

見管家疑惑不解,陳陸六說道:“我是故意開了後門,叫他們以為老爺我逃跑了。而實際上,我不過是躲在了家中的穀倉裡罷了。哼哼,這些衙門之中的小崽子,想和我玩心計,還差得遠呢。走,跟我到後宅,仔細商量一下,眼下這個事情怎麼辦。”

陳陸六帶著管家進了後宅,叫來了家中的狗頭軍師,還有幾個得力的僕從,一起商量著怎麼度過眼前這個危機。

另一邊,白辰還沒有回到衙門,就立刻傳出令去,叫水師加強巡邏,嚴加防備,不準任何人離島。

不管陳陸六躲在哪兒,將這個小島一圍,他就可以甕中捉鱉,不怕逮不到人。

陳陸六逃了,逃得好,逃得妙啊,哈哈哈。不怕他逃,就怕他不逃呀。哈哈哈。

白辰在內心之中,連著笑了好幾聲。

回到衙門之中以後,他和齊王朱榑說道:“回殿下,那陳陸六聽聞下官帶著人前去傳他問話,他做賊心虛,從後門逃跑了。”

“什麼?他……逃跑了?”朱榑一顆心往下一沉。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陳陸六若是沒有叫人刺殺白辰,他又為什麼逃跑?這不明明正像白辰所說,是做賊心虛嘛。

“唉。”

齊王朱榑在內心之中,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一回,陳陸六所犯下的罪過,已是板上釘釘,無可辯駁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將陳陸六緝拿歸案,依律治罪。

齊王朱榑內心之中雖然很不捨,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照著朝廷的法度來下傳,叫人前去緝拿陳陸六了。

實際上,這種不捨的心情,在齊王朱榑內心之中,儲存不了太久。

對他而言,陳陸六不過是一個在他身邊湊趣的人罷了。陳陸六再怎麼會討他開心,會奉承他,也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走狗。

再好的走狗,也只是一條狗。狗嘛,沒了就沒了,大不了以後再換條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他齊王朱榑若是願意,得有多少人願意在他身邊,像陳陸六那般搖著尾巴討他開心哪。

想通了,他也覺得沒有什麼不捨的。

齊王朱榑下了令之後,通緝令立刻在整個島上張貼了起來。街頭巷尾,衙門口,菜市邊,碼頭上,全都貼著緝拿陳陸六的海捕文書。

在通緝令上,將陳陸六畫影圖形,重金懸賞。

在澎湖灣中駐紮著的水師,現在也已出動了。他們圍著整個馬公島不斷來回巡邏著,哪怕是一隻海島想飛出島,也得受到一番檢查。

陳陸六躲在家中的地下室裡,惶惶然好似一隻喪家之犬。還好他家裡的僕人,一向被他用重金買到了心,對他還算忠誠。

沒有人去出首他,所有人都對外宣稱,他們家老爺早上出去,一直也沒回來,現在已不知去向了。

陳陸六在家中做土撥鼠,白辰在衙門之中,卻像一個老練的獵人一般,悠閒而且安然。

他破天荒將齊王朱榑叫到自己的房中對飲,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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