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躲在了山洞之中(1 / 1)
這一次,輪到齊王朱榑奇怪了。
他問白辰:“刺殺你的主謀沒有被逮到,你還有心思在這裡飲酒?唉,我是真想不通,那陳陸六到底所為何來。他一定是得了失心瘋,再不然,就是鬼迷了心竅了。”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白辰很清楚,齊王朱榑一定想不通。不過,這沒關係,他能在心中將陳陸六當成一個真兇,就可以了。
“殿下,你想一想,在我們來這裡之前,這個島上誰說了算?”白辰循循善誘。
齊王朱榑說道:“誰?”
“陳陸六這類人。”
齊王朱榑也是非常聰明的人,白辰這一句話就點醒了他。
“啊,原來是我們來到島上,擋了他的路了。不過我平時對他不錯呀,在這個島上,除了咱們朝廷派來的官員之外,就屬他陳陸六有地位了。他還不知足?”
“人心不足,猶似蛇吞象。更不用說,以前他是這裡的土皇帝,說一不二。自從殿下和下官來了之後,他就只能仰咱們的鼻息,不敢再在島民頭上作威作福了。”
白辰說一句,齊王朱榑點一下頭。
白辰說完,朱榑嘆了一口氣,說道:“上次公審我就放了他一馬,沒想到,這個狗賊依然不知足。這次他叫人來刺殺你,下次,若是我不能夠合他的意,說不定,他也會叫人來刺殺我。”
“這是肯定之事。”
白辰一句話,點燃了齊王朱榑胸中的那團烈火。
“好狗賊,我誓殺彼。”
朱榑將刀砍在桌面了,好好的一張桌子,一下子被他砍成了兩半。
白辰心說,瞧瞧,這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起來的脾性。若是平民人家,這麼好的實木桌子,哪捨得一發脾氣,就將它砍成兩半。真是太浪費了。
“來人,立刻全島禁嚴,哪怕將整個島翻過來,也得將陳陸六找到。”
齊王朱榑一發話,衙門之中計程車卒就立刻忙了起來。他們連夜尋找,幾乎將整個陳家翻了個遍,也沒有發現陳陸六的半點蹤跡。
原來,在朱榑發話之後不久,陳陸六就得到了訊息,立刻從家中逃走,躲到了後山的一個山洞之中。
那裡人跡罕至,而且山勢陡峭,山上只有頑石,並無樹木和泉水。吃的喝的都沒有,得到山下去買。在那裡藏著,用不了三天,就算別人不找,躲藏的人自己就受不了了。
因此,衙門之中計程車卒並沒有上山去尋找,只是在山下轉了一下,看山路之上,並沒有腳印,就撤了。
陳陸六早就在山中預備了米糧和鹽巴,還有一些乾柴。山洞之中雖然沒有泉水,卻有水滴順著洞壁滴滴嗒嗒,慢慢流下,匯聚到了一個青石小潭之中,成了一汪清水。
憑著它們,陳陸六在山洞之中躲上個把月,完全不成問題。
而且,在上山之時,陳陸六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腳印全部掃了去。山風一吹,一切恢復原樣,看不出有人到過。
他躲在山洞之中,居高臨下,透過岩石的縫隙,窺伺著山下的情況。在看到兵丁離開之後,陳陸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哼,我在這個島上苦心經營了二、三十年,想和我鬥,你們還差得遠。”
陳陸六想著,從口袋之中掏出乾糧來,吃了一口,又去那小潭之中舀了些水,咕咚咕咚喝下肚去,感覺舒服了不少。
他倚著崖壁坐著,思量著接下來,怎麼樣和山下潛藏著的爪牙們聯絡,怎麼樣和島外的倭寇聯絡。
他並不覺得事情已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他還認為,自己有翻盤的可能。
在陳陸六幾十年的生涯之中,他經歷了不少危險的時刻。可無一例外,他都憑著自己的心計和智謀化險為夷。
這一次,他認為自己還會像以前那般,取得最後的勝利。
“我陳陸六手中,還有最後一張王牌沒有打。哼哼,齊王這個糊塗蛋,和副巡檢使白辰那個狗官,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哼哼哼。”
不得不說,陳陸六還真是有著異常頑強的鬥志,和遠超常人的毅力。只不過,這一次他遇到了白辰,必將難逃一劫。
搜尋陳陸六計程車卒回到衙門之中,一無所獲。齊王朱榑得知之後,大發雷霆,將那些士卒罵了個狗血淋頭。
白辰卻並不怎麼在意。
對他來說,這其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這麼輕鬆就將陳陸六拿住,那倒是怪事了。
狡兔還有三窟呢,更不用說,比狡兔還狡猾上數倍的陳陸六了。
這一盤棋,現在剛下了過半。現在,是他佔了優勢,可是陳陸六還遠沒有到投子認輸的地步。陳陸六一定會將這盤棋繼續下下去,白辰很肯定。
現在,他在等著陳陸六落子。
傍晚的時候,吃過了飯,齊王朱榑耐不住寂寞,叫人去城中尋些青樓楚館之中的女子來吹拉彈唱,伴他飲酒。
吚吚啞啞的音樂聲從朱榑住處傳出,隨著海風又飄到了白辰的朵之中,使他無法安下心來讀書。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現在,白辰還沒有修煉到這個層次。他無法做在人在鬧市,心在深山。
那婉轉的歌聲,和放浪的笑聲,以及齊王朱榑像野豬一般的粗啞聲音,都使白辰聽了之後,有些心煩意亂。
他心不在焉地將書合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揉了一下有些發酸的眼睛,向著窗外瞧去,休息一下心神與雙眼。
這個時候,從他身後傳來了一聲輕響。吱呀,門開了。白辰轉過身去一瞧,原來,是陳招娣來了。
“這麼晚了,你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你侍候了。”白辰懶洋洋說道。
陳招娣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上前來為白辰沏了一杯茶,又端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大人費心費力,辛苦了一整天,也該好好休息了。這屋子裡所有的一切,我來整理。大人,你自去安歇吧。”
白辰點點頭:“那就有勞了。”
陳招娣又說道:“大人這幾日心事重重,不知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