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黑三明巖有想法(1 / 1)
足利義滿不遺餘力,在推著這個事情前進。
在倭國打擊豪強,拉攏和分化傳統貴族,架空倭皇,再勵精圖治,取得民心。這一點,他做得非常不錯。
現在,倭皇已將寺院視為了自己的家,捨身到禪院之中,閉關打坐,將朝廷政事全部交由了足利義滿打理。
那些傳統的倭國貴族,在足利義滿的強勢打壓之下,不斷向他投誠,圍攏在了他的身邊,唯他之命是從。
倭國國內的百姓們,提起足利義滿,不少人充滿敬意,視他為整個國家的主宰者。沒有了倭皇,沒有什麼問題。可沒有了足利義滿,他們認為,整個國家將會陷入到動盪和貧窮之中。
將國內治理鐵板一塊,可外援方面,卻使足義利滿很不滿意。
朱元璋一直不願意冊封他,認為他是以人臣之位,而僭越於倭皇之上,不合理法,有違正統。
足義利滿很惱火,可又沒有辦法。他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全力打擊倭寇,將那些被明人視為元兇巨惡的倭國流寇,打擊得抬不起頭來,說不定,還能邀得朱元璋歡心。
到時,他若是再上表請示,大明皇帝就有可能冊封他為倭王了。
黑三明巖就是足利義滿這個措施之下的倒黴蛋和犧牲品。他現在若是敢回到倭國,立刻就會被足利義滿逮起來,綁得像個粽子一般,派人送到大明國都去,由明人治罪。
“該死的足利義滿,混帳的東西,為何這麼怕明人朝廷?我黑三明巖若是有十萬雄師,何愁踏不平大明?足利義滿,枉稱將軍,卻膽小若鼠,手中握著十萬精銳,卻不敢踏出倭島半步,只能窩裡橫。我呸,我呸呸呸。”
黑三明巖向著亭子下邊的海邊上,連著吐了好幾口口水。就好像,足利義滿正站在那邊,已被他吐了滿臉口水一般。
咆哮著的海浪摔打在岩石之上,就像一塊巨大的美玉,瞬間碎成了無數個碎塊。泡沫在海風的席捲之下,飛舞在半空之中。
起風了,潮溼的空氣隨著冰冷的海風吹在身上,使黑三明巖覺得很不舒服。他將長袍裹起來,轉身走下了海邊瞭望亭。
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像個王者一般,由隨從護衛著,在小琉球的街道上慢慢前進。
街上所有人見到他們這隊人之後,就會自動躲開到一邊,並不敢在前邊阻攔。
在這裡,他頤指氣使,說一不二。可是,他的心並不滿足於此。他想打回倭國,也想染指大明。
可是現在,他連馬公島都無法插足。
一個琉球島,並不能夠使他滿意。更何況,現在島上還有一些土著,在暗中串連,想和他分庭抗禮,並不願意受他的轄治。
一想到這裡,黑三明巖的心中,就立刻像是長了草一般,變得亂糟糟的。
回到住處,黑三明巖茶飯無心。他換了一身盔甲,來到了演兵場,站在點將臺之上,傳下令去,連夜操練。
他手下那些匪兵們雖然不樂意,可是,並沒有人敢公然違抗他的命令。
此外,黑三明巖也給這些倭兵們畫了大餅。他告訴這些倭兵,若是能夠跟著他打進大明,佔得一些城池。那麼,這些城池之中所有的女子和財帛,任由他們搶掠。
這些倭兵們好像惡狼一般,聽到了這個許諾之後,兩眼發綠,恨不得立刻飛過海峽,到明人的土地之上肆意洗劫。
士卒們齊聲的吆喝和兵刃撞擊的聲音,飛出了演兵場,落在了小琉球島上百姓們的耳中。
他們覺得膽戰心驚。
這些倭人太兇惡了,兇得他們連面都不敢照。但凡看到有倭人在街上走,他們就遠遠躲開。
私下裡,也有不少百姓家的婦人,嚇唬自己家的小孩子時,就用“倭人來了”這句話。
在那些小孩子的心目之中,“倭人”這兩個字,似乎是世界上最為可怕的一個詞語。倭人,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種存在。
黑三明巖對於島上百姓們對他的畏懼,倒是一點也不反對,而是樂見其成。他喜歡別人怕他,喜歡別人將他描繪成一個惡魔一般的人物。
“做不了天神,那麼,成為一個隨心所欲、掌控萬眾的惡魔,也未必就是壞事。”這是黑三明巖自己內心之中的想法。
黑三明巖在小琉球島上練兵的時候,白辰和齊王朱榑兩個人,卻躲在澎湖巡檢司的衙門裡鬥蛐蛐。
白辰知道,這種事情容易玩物喪志。尤其是像他和齊王朱榑這樣身居顯位的人,更容易墮入到荒廢正事的泥潭之中。
不過,現在他和齊王朱榑在一起玩蛐蛐,在他瞧來,卻是一件正事,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正事。
當齊王朱榑將全部身心投入到鬥蛐蛐這個事情之中的時候,他渾然物外,忘記了吃飯和睡覺,也忘記了聲色犬馬。
這就很不錯。
至少,這是一個還算正常的愛好。比起在聲色之中迷失心性,在這個事情之上用些工夫,還算不錯。
“誒,我贏了,哈哈哈,白兄,拿來,五百兩銀子。”
齊王朱榑一伸手,就好像是一個賭贏了的賭徒一般,臉上帶著無比得意的笑。這個時候,他倒像一個童稚未脫的天真稚子。
白辰將手伸進口袋之中,掏摸了半天,戀戀不捨將一個五百兩的銀票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齊王朱榑嘻嘻一笑,將它收了起來,放進口袋之中,和白辰說道:“你怎麼這麼小氣?我知道你現在坐著不動,便可日進斗金。一個月好幾萬兩銀子的進項,你又不喜歡亂用錢,難道都放在那兒,叫它們生崽不成?”
白辰笑道:“這些錢是不算少,可是我辛苦賺來的。殿下你是不知道,當年我去北地邊關開邊市,那叫一個苦喲。一說話,鼻涕就先流了下來。流就流吧,可還沒有流到嘴邊,又被凍住了,就和兩個筷子似的掛在那兒,真叫一個寒磣。”
白辰這個話,說得齊王朱榑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