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各有想法（1 / 1）
李清水停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士卒們的表情，又說道：“列位勇士，有沒有信心隨我一起，攻佔馬公島，清剿明水師？”
臺下，士卒們振臂高呼“有，有。”
就連在一邊觀戰的百姓們，有些人被這個場景感染，也下意識舉起了手臂，呼喊著：“有，有。”
李清水對這個誓師的效果很滿意。
他轉過身去，瞧了一下黑三明巖。只見黑三明巖微微點頭。很顯然，他對李清水的這個誓師效果，同樣滿意。
誓師大會結束之後，李清水在府中設宴招待黑三明巖。
李清水倒是一直保持著儉樸清廉的作風，身邊沒有人陪侍，而且飲食有度，舉止有禮。在這種場合之中，黑三明巖卻暴露了野豬一般的本性。
他左擁右抱，將兩個黑齒倭女摟著，哼哧哼哧飲酒吃肉，肆意狂笑。不一會兒，他面前已是杯盤狼籍。
“嗯哈哈哈，李統領，你是一個人才，我黑三明巖向來喜歡與你這種人才打交道。相信我，以後佔領了馬公島，它也將會由你來治理。”
“謝將軍的信任。”李清水舉杯，向黑三明巖敬酒。
馬公島上，澎湖巡檢司，齊王朱榑和白辰兩個人，也在飲酒。不過，他們桌面之上並沒有擺什麼肉，只有幾盤素菜，和一點海鮮。
自從戒除了阿芙蓉之後，齊王朱榑的身體一直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吃過多的油膩之物，並非他所喜歡。他還是喜歡吃清淡的食物，和一些海鮮。
朱榑一邊吃，一邊問白辰：“你現在佈置得怎麼樣了？”
白辰放下手中的酒，回道：“已將船隊分開佈置，弓箭手佈置在澎湖灣入口處，還有岸上。此外，還有火箭隊，水鬼隊，火炮隊，也已全部到位。這次他們來，必將有來無回。”
“水鬼隊當真管用？”朱榑皺了一下眉頭。
其實，他所說的水鬼隊，原本白辰是想叫蛙人隊的。只不過，朱榑覺得蛙人這個名字很奇怪，聽著也沒有殺氣，就取了個水鬼隊的名字。
這是白辰專門挑選了一些水性好計程車卒，嚴加訓練之後，所編成的一支隊伍，用來鑽到敵方船底下鑿船。
白辰回道：“殿下放心，水鬼隊的實戰訓練你也瞧過了，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
朱榑將一隻魷魚咀嚼著。
傍晚到來了，海面上起了風，風力不大，不過，也將那些泊在港灣之中的船隻颳得東搖西晃。
白辰乘著一艘小船，到海上去巡視。
夜色籠罩之下，那些佈置在遠處的船隻，幾乎瞧不見一艘。
這就很好，正合白辰之意。
他早就料定了，若是小琉球士卒和倭寇進攻，他們一定會選在一個黑夜，藉著夜色的掩蓋前來攻擊。
夜色是敵人的隱身之術，也是白辰所佈置下的這個陣法的隱身法。
這對雙方都有利，對明軍更加有利。
在海面之上巡視了一遍，白辰很滿意，回到了營中休息。現在，他和朱榑兩個人，已是衣不解甲，枕戈待旦，和士卒一般，在軍營之中作息。
小琉球方面，軍隊也是磨刀霍霍，只等著李清水一聲令下，就將發起進攻。
若是說，在這兩方陣營之中，有哪個人最希望戰鬥早點打響，那麼，非承恩兒莫屬。
自從李遠仁被朱榑暗中滅門之後，為了避免引火燒身，承恩兒就裝成了瘋子，一直躲在一個巷子之中，吃些殘羹冷炙過日了。
為了避免受到街頭無賴的傷害，承恩兒每天都在臭水溝之中滾一遍，將自己全身弄得臭哄哄的，人家遠遠聞見就趕緊跑開。
有幾個好心的店家想收留她，給她飯吃，可是承恩兒現在已是驚弓之鳥，誰也不敢再輕易相信了。
她橫下了一條心，裝瘋到底。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大明的水師將會攻佔小琉球。到那個時候，她就可以不用裝瘋了。
清冷的夜空之中，殘月似鉤。蟲子在磚縫之中不斷叫著，海面之上星星點點的漁火，和天空之中的殘星相應，一閃一閃。
“殿下，白大人，你們何時攻佔小琉球？老天呀，希望你發發慈悲，叫明軍早些佔領這個島，也好叫我這個可憐的人，早些回到家鄉。”
承恩兒獨自一個人躲在牆角，望著天空之中的月亮，喃喃自語。
遠處有人走過，聽到了她的低聲自語，帶著嫌棄的聲音說道：“這個瘋婆子又在發瘋了。哎呀，好臭呀，快點走。”
他的同伴道：“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哪。”
他們說一陣，感嘆一陣，便走開了。
承恩兒並不希望有任何人離她太近了。現在，她的心中藏著太多秘密，哪怕是在睡夢之中，她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露了嘴。
打起來吧，快點打起來，打一仗，就可以回家鄉了！
承恩兒雙手合十，向著天心明月祈禱。
小琉球島上的民眾，多數並不希望打仗。他們的日子過得還算安穩，怎麼可能戰爭呢？哪怕李清水在誓師大會之上，說得再怎麼慷慨激昂，怎麼感染了他們，回過神來，他們也還是覺得，李清水這是在玩火。
不希望打仗，可是眼下這個情況，明人人都知道，戰爭已眉睫。不少人家已做好了備戰的準備，儲存了不少物資。什麼吃的喝的用的，油鹽乾柴肉乾，黃金首飾綢緞，全都藏了起來。
戰爭的陰雲籠罩在了小琉球島的上空，冰冷的殺氣像冬日寒風一般，在島上盤旋，迴盪。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不安的感覺。
臺清宮之中，日夜都有人去上香乞福。法師寶相莊嚴，慈眉善目，眼瞅著眾生就將遇劫，也是日夜誦經，只求這一次的戰火，能夠傷害少一些。
李清水篤信占卜讖緯之術，可是，他去臺清宮之中問卦的時候，卻被法師關在了門外。
內心之中感覺到不詳，他心有退意。不過，黑三明巖像個鬣狗一般在他身後站著，若是他敢有半點顯露，必將被這個倭國鬣狗撕碎。
現在的李清水，已是騎虎難下，進退失據。
他認為，或許快刀斬亂麻，還可開啟一個局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就將這支箭，射向明軍。
他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