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皇后伏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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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白辰,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放肆!”她厲聲尖叫,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變得有些扭曲。

“白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構陷本宮!”

“你可知汙衊中宮是何等滔天大罪?”

“誅九族都不為過!”

皇后試圖用身份和律法來壓制眼前的男人,找回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

白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構陷?”

他輕輕重複著這個詞,目光掃過那些裝滿銀兩的箱子,又落在癱軟如泥的胡維身上。

“皇后娘娘,人就在此,贓物就在此。”

“物證在此,人證在此。何來構陷一說?”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鐵錘敲打在皇后的心防上。

“娘娘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微臣的膽子。而是您自己的下場。”

白辰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目光銳利如刀。

“這天羅地網,娘娘覺得還能走得脫嗎?”

皇后被他眼中的冷意激得渾身一顫,但長久身居高位的傲慢讓她不肯低頭。

她猛地挺直了脊背,強裝鎮定,鳳目圓睜。

“本宮乃是中宮皇后,母儀天下!”

“就算本宮一時失察,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監察使在此放肆!”

“本宮的罪,自有陛下聖斷。白辰,你以下犯上,目無尊卑,陛下若知曉,定不饒你!”

她試圖抬出皇帝來震懾白辰,這是她最後的依仗。

“你現在收手,將這些影衛撤去,本宮或許還能看在你往日薄面上,留你一條全屍!”

然而,她威脅的話音剛剛落下。

“嘚嘚嘚!”

又一陣整齊而沉穩的馬蹄聲傳來,與方才影衛包圍時的急促截然不同。

火把的光芒中,影衛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隊身著金甲的禁軍簇擁著一個身穿常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緩緩步入場中。

來人龍行虎步,不怒自威,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正是當今大乾天子!

“陛下?”

皇后臉上的厲色和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化為純粹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幾乎站立不穩。

皇帝怎麼會在這裡?!

白辰彷彿早已料到,平靜地轉身,對著來人深深一揖。

“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的目光掠過白辰,落在那幾輛騾車上,又轉向面無人色的皇后,最後定格在癱倒在地的胡維身上。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原來,在皇后車駕剛剛駛出西城門之際,白辰的另一隻信鴿,便已帶著更詳細的密報,飛入了皇宮深處。

陛下得信,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壓下了所有訊息,僅帶了數十名心腹禁軍,悄然跟隨著皇后的隊伍,一路來到了這城外驛站。

方才皇后與白辰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表情,他都隱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陛下……”

皇后終於找回了一絲聲音,她跌跌撞撞地撲向皇帝,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是白辰,是他陷害臣妾!”

她猛地指向白辰,試圖將所有罪責推到他身上。

“還有胡維,是他引誘臣妾,都是他們的陰謀!”

胡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聽到皇后指控,更是篩糠般抖動,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皇帝看著皇后那張梨花帶雨,卻寫滿驚惶與狡辯的臉,眼神複雜無比。

皇后見皇帝不語,心中更是慌亂,連忙轉換策略,打起了感情牌。

“陛下……”

她的聲音變得悽婉。

“您忘了我們多年的情分了嗎?”

“臣妾伴隨陛下左右,雖無赫赫之功,亦有苦勞啊!”

“您忘了當年,您還是皇子時……”

她試圖喚起皇帝的舊情。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陛下!”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被她緊緊抓住。

“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皇兒的份上,饒過臣妾這一次吧。”

“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

她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鳳釵滑落,青絲散亂,狼狽不堪。

皇帝的臉色依舊陰沉,他看著腳下卑微乞求的女人,這個曾經與他並肩,母儀天下的皇后。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一絲掙扎,一絲猶豫。

大殿之上的威嚴,此刻化作了丈夫面對妻子的複雜情感。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皇后低低的啜泣聲和寒風的呼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白辰垂首而立,面無表情,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許久許久。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屬於帝王的冷漠和決斷。

“皇后失德!”

“即日起,褫奪鳳印,廢黜皇后之位。”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艱難,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打入冷宮,非朕旨意,永世不得出!”

“不!”

皇后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尖叫,癱軟在地,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陛下,陛下開恩,臣妾冤枉啊,陛下!”

她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卻再也換不來皇帝的一絲憐憫。

兩名禁軍上前,面無表情地架起癱軟的皇后,拖著她向外走去。

“放開本宮,放開,陛下!”

皇后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皇帝疲憊地擺了擺手。

驛站前,只剩下皇帝、白辰,以及肅立的影衛和禁軍。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

皇帝看著白辰,目光深沉。

“白辰。”

“微臣在。”

“這件事,你辦的很好。”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白辰依舊垂首:“為陛下分憂,乃微臣本分。”

皇帝沉默片刻,轉身上馬。

“回宮。”

“是!”禁軍簇擁著皇帝,如同來時一樣,悄然離去,只留下白辰和他的影衛,以及那幾車沉甸甸的罪證,在寒風中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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