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白辰上殿（1 / 1）
夜色如墨，寒星寥落。
驛站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白辰的身影已出現在皇城附近一處僻靜的宅邸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側臉。
影衛清理了驛站的痕跡，將那幾車“贓銀”秘密押運至指定地點，而他則先行一步，等待著必然會到來的訪客。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急促而壓抑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大人，胡尚書求見。”門外傳來影衛低沉的稟報。
“讓他進來。”白辰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早已預料。
房門被推開，一股寒氣湧入，胡維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這位曾經位高權重的戶部尚書，此刻面色慘白，衣衫上還沾染著驛站的塵土，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他一進門，便毫不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下官胡維，叩謝白大人救命之恩！”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那是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的真切後怕。
白辰並未起身，只是端起桌上的溫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胡大人言重了。”白辰的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
“你能活下來，是因為你還有用。”
胡維身子一僵，隨即明白了白辰的言外之意。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無比堅定。
“大人明鑑！下官這條命是大人給的，從今往後，下官願為大人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他再次叩首，語氣斬釘截鐵。
“只要大人一句話，無論是誰，下官都……”
他話未說完，但那份狠厲和決絕已經表露無遺。
白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緩緩起身，走到胡維面前，俯視著這個匍匐在地的朝廷大員。
“起來吧。”
胡維遲疑了一下，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白辰的眼睛。
白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胡維的肩膀。
這個動作讓胡維的身子猛地一顫，幾乎又要跪下去。
“胡大人是個聰明人。”白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
“本官知道，你也不甘心就此沉淪。”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皇后已廢，這其中你功勞不少，回頭我一定啟稟聖上。”
“不過，你也知曉最近情況，我之前讓你辦的事情，你完成的如何？”
胡維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他明白，這是白辰在給他機會，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大人放心！”胡維激動地說道，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宗，雙手呈上。
“這些都是下官最近收集的東西，其中有關五部官員的罪證。”
他的聲音有些吞吐，但眼神卻變得狠辣起來。
“這裡面，涉及吏部、兵部、禮部、工部，甚至刑部的一些同僚，平日裡的一些不法之事，還有一些往來的賬目和信函。”
白辰接過卷宗，隨手翻了幾頁。
昏黃的燭光下，那一行行蠅頭小楷記錄的罪證，觸目驚心。
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草菅人命，樁樁件件，足以讓朝堂震動。
“很好。”白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胡大人，你果然沒讓本官失望。”
白辰將卷宗合上，語氣變得森然。
“明日早朝，本官會親自向陛下呈上這些東西。”
“屆時，希望胡大人也能在場，做個見證。”
胡維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白辰的打算。
這是要藉著廢后的東風，趁熱打鐵，對朝中其他勢力進行一次大清洗！
而他胡維，就是白辰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下官遵命！”胡維躬身應道，冷汗再次浸溼了後背。
他知道，從他踏入這間書房開始，他就已經徹底綁在了白辰的戰車上，再無退路。
“退下吧。”白辰揮了揮手。
“是，下官告退。”胡維如蒙大赦，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書房。
房門重新關上，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白辰拿起那疊卷宗，目光幽深，冷笑道：“明日早朝，定會給諸位一個大大的驚喜。”
……
翌日，清晨。
天色微曦，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百官早已按品級序列站好，等待著早朝的開始。
晨風微涼，吹動著官員們的朝服衣角，氣氛卻不似往常那般平靜。
不少官員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昨夜西郊驛站之事，雖然被嚴密封鎖，但皇后車駕出城，陛下親自帶禁軍跟隨，如此大的動靜，終究還是透出了一些風聲。
只是具體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肅靜！”
隨著內侍尖細的唱喏聲，一身龍袍的大乾天子，面沉如水地步入了大殿，徑直走向龍椅。
他的臉色，比平日裡更加威嚴，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冷厲。
群臣立刻噤聲，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萬歲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平身。
目光銳利地掃過階下群臣，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有眼尖的官員立刻發現，往日裡位於陛下身側，稍後一些位置的鳳駕儀仗，今日竟然空空如也！
皇后娘娘缺席了早朝？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除非是病重或是其他重大緣由，否則皇后按例是需要參與部分朝會的。
一時間，大殿內再次響起了細微的騷動。
各種猜測和驚疑的目光在官員之間無聲地傳遞。
難道昨夜的傳聞是真的，皇后出事了？
皇帝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的議論，冷哼一聲。
“哼！”
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大殿瞬間再次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皇帝的下文。
皇帝冷峻的目光掃視全場，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宣，白辰上殿。”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白辰？”
“他不是因為貪贓枉法，被陛下打入天牢了嗎？”
“怎麼可能？陛下竟然宣他上殿？”
所有官員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幾天前，白辰明明因為眾人彈劾，被送進了天牢之中。
誰能想，這傢伙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數驚疑、困惑、甚至帶著驚懼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攪動了風雲，本該身陷囹圄的白辰，究竟會以何種姿態出現在這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