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代喝喜酒(1 / 1)
我的西褲是我自己特意讓裁縫做的,我的毛衣是我自己按照編織書上的樣式學的,款式十分新穎獨到。
再看看她們,不錯,她們的毛衣也是自己編織的,在山裡,因為毛線很便宜,又能編織出不同的花樣。
所以農閒時候,幾乎每個妹仔都在不停地織啊織,看電視聊天也不例外。
比如幾個女人坐在一起,每人懷裡抱著一件毛衣,她們不停地討論著花樣織法,十分壯觀。
但奇怪的是,彷彿是固定的格式,女人的毛衣一律是小圓領,男人的毛衣一律是V型領,老人的則是對襟。
本來這幾種款式也不是不好看,但好多人同時穿一個款式,走在一起,不清楚的還以為是制服呢。
現在,我的三個女伴們穿的就是這種毛衣,和我的高領一比,立刻相形見絀,毫無新意了。
妹仔們倒也大氣,不停地和男仔們拼酒。
但那三個男仔的目光和蔡宇一樣,始終有意無意地瞟在我身上。
無疑,在這些土氣的山裡妹仔中,我的衣著,我的氣質,是非常出色的。
一個人,倘若足夠優秀,想不出色都難。
桂花是個伶牙俐齒的人,她很能喝酒,於是不停地嚷著要和那個叫趙帥的男仔拼酒。
趙帥顯然己經喝得高了,用手擋開她的酒杯,望向我說:“你,你叫王秋瑩吧,怎麼你滴酒不沾呢?”
邊說邊把酒瓶向我這邊一遞。
我一點也不詫異他知道我的名字,他肯定是蔡震的哥們。
在曹娟確定要找我做伴娘時,蔡震早就把我們四個人的名字透露給了最好的朋友,為他們今天的進攻做好準備了。
我非常喜歡別人自己的名字,這是我小時候看港臺劇後給自己改的名字。
一聽這個名字,別人馬上會把我同那些,花呀朵呀菊呀芳呀的妹仔區別開,素質也無形之中提高了不少。
自始至終,因為蔡宇坐在我邊上,我一直很小心地保持著優美的姿勢,秀氣的挾著菜。
我知道,一個嗜酒如命的妹仔,男人更多的是把你看成哥們,而不是心儀的物件。
那幾個傻妹仔,顯然想不到這點。
但趙帥拿著酒杯的手就在我面前,按照規矩,我不喝是不禮貌的。
我非常尷尬,只好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望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酒,我是很能喝的。
因為我們這地方的男人個個好酒,不喝酒的男人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我因為心情不好,經常陪父親喝的。
但是現在,心愛的男人就坐在身旁,我怎麼好放肆地不顧淑女儀態,喝下這酒?
忽然我靈機一動,就和趙帥碰了杯,趙帥非常高興,一高興幹了個底朝天。
我小心地抿了一口,甘甜淳烈,不愧是喜宴,真是好酒啊。
但我還是裝作被嗆著了,立刻彎下腰,臉紅氣粗地劇烈咳嗽起來。
桌上的人全都哈哈大笑。我的咳嗽終於止住了,但酒杯裡的酒還剩了一大半。
趙帥抗議道:“不行,你一定要喝完,你看我都幹了呢。”其他人也隨聲附和。
蔡宇輕輕拿過我的酒杯,解圍道:“這杯酒,我就替她喝了吧。”
另一個叫小飛的男仔怪笑道:“宇哥,你替她喝可以,你要說明為什麼替她喝這杯酒?”
旁邊的人也異口同聲道:“就是,就是,為什麼啊?”
蔡宇和我都面紅耳赤,最後還是蔡宇大方地說:“蔡震是我堂弟,今天他結婚,我一高興就想多喝酒,行了吧?”
說罷,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想起那個酒杯我剛才雖然只輕輕拒了一口,但我的嘴唇沾過,那上面還有我的唾沫。
而他毫不嫌棄地喝了酒,等於間接和我接了吻。
我想到這裡,心裡一股暖流湧過,甜絲絲的。
誰知蔡宇這杯酒一喝,其餘的妹仔也將面前的酒杯遞給了他,紛紛笑道:“替我們也把這酒喝了吧。”
蔡宇抬頭看了看我,目光中露出一絲為難,我迅速將頭掉了過去,拿起筷子挾了一塊小小的涼抖牛肉放進嘴裡。
說心裡話,我希望他能把我和其她妹仔區別對待。
我心裡暗想,要是他也喝了妹仔酒杯中的酒,就等於替我喝酒,就真的是因為堂弟高興,而不是對我有意。
從此我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想法。
看到蔡宇遲遲未動,因為趙帥目光一直盯著我,剛才也只主動找了我喝酒,這讓桂花看出了倪端,心裡本來就很不爽。
見狀就冷笑道:“你們傻不傻呀,人家秋瑩是鎮中學的美女老師,長得又漂亮,當然宇哥只替她喝了,哪裡能論得到我們啊。”
說完這話,她狠狠地剜了趙帥一眼,又說,“當然,秋瑩也只有宇哥才能配得上,哪裡論得到你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啦,哈哈哈!”
趙帥聞言,訕訕地笑起來。山裡的妹仔敢愛敢恨,勤快能幹,非常潑辣。
特別是像桂花這種識了幾個字的新時代山裡女性,更是心快口快,想什麼說什麼,從不留餘地。
蔡宇立刻“騰”地紅了臉,更加地尷尬起來,看我依然低著頭挾菜。
他便斯斯艾艾道:“桂花說的是哪裡的話,這酒我是要喝的。不過這樣一小杯一小杯地喝,總覺得不過癮,我今天真的要喝個痛快呢。”
說完,蔡宇在桌上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拿起桌底一瓶未開封的白酒,往桌沿一磕,蓋子掉了。
他揚起臉,一口氣“咕咚咕咚”把那瓶酒全灌進了肚子裡。
另外三個男仔立刻向他豎起了大拇指:“宇哥是好樣的,還真是一條漢子,以後去岳父家喝趴他們一個村也不成問題。”
三個妹仔一見,也不好再說什麼,各自端回了酒杯,宴席繼續進行。
可不一會兒,蔡宇挾菜的手便不聽使喚了,跑出去大吐特吐起來。
桌上人大笑,蔡宇是為我喝醉的,我顧不得別人的取笑,跟著追了上去。找到他時,他己經吐過了。
我望著他漲紅的眼睛,關心地說:“謝謝你,不過不能喝就別喝那麼多,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