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他推倒(1 / 1)
他定定望著我一下,情深款款地說:“還不是為了你。”
我當下一怔,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但因為他說出了我想說的話,也沒往深處想,只是害羞地低下了頭。
因為是婚禮現場,人很多,老人更多。所以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難免會嚼爛舌頭。
我跟他才站在一起不到三分鐘,周圍便射來許多異樣的目光,越來越多的人無所顧忌地向這邊指指點點。
議論聲時不時傳進耳膜。
我非常生氣,想起電影電視裡的那些青年男女,人家肩並肩膀挨膀走在一起,也不見路人回頭對他們報以驚訝的眼神。
想起電影裡的情侶,在風光優美的湖邊或是豪華高檔的餐廳,一邊吃著精美的點心一邊脈脈含情地對視。
可我們呢,在這個到處泥土貧窮偏僻的小山村裡,不過是兩個人保持距離地站在一起,只不過說幾句話,就有這麼多討厭的目光!
正在這時,一個粗壯的女聲傳了過來:“你們看這兩人多般配啊,以後肯定有戲了。”
“就是,這是誰家的妹仔呀,能找到蔡宇可真的是有福氣。”
女人的聲音是濃濃的土話,這土話一直讓我覺得刺耳,尖聲尖氣,調子拉得又長,很是難聽。
正因為西南土話難聽,所以在課堂上,我一直堅持用普通話。
就是生活中,不得不用的時候,我也用盡量低的聲音,力求把這麼難聽的土話說得嚴肅端正些。
我的臉色不由陰暗下來,我對這個女人的話很生氣,暫且不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什麼叫我找了蔡宇我就有福氣了,難道蔡宇找到我就不叫有福氣嗎?
蔡宇看出了我的不高興,笑笑說:“你別介意,她是我表姐,山裡人就這樣,說話粗聲大氣的,有什麼說什麼,心地還是善良的。”
原來蔡宇也認為這粗聲大氣的話不好聽,我不由得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但周圍人太多,我們還是很快回到了桌邊。
桌上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我們匆匆吃了幾口飯,便趕到洞房去看曹娟,順便商議回去的事。
按理,我們回去是新郎家派車送的。
但這時,蔡震匆匆趕過來,抱歉地說:“實在對不起,說好送你們的小四輪趕不回來了。”
“不如這樣吧,讓他們幾個人騎摩托車送你們回去。”
桂花連連點頭,不住地拿眼睛瞟向趙帥,我也看了看蔡宇,他會意地衝我笑笑。
但是阿豔卻不幹了,不住嚷著要車回家。而那個叫小飛的男仔,也推說家中有事,要馬上回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阿豔對剩下的兩個男仔看不中,而小飛呢,則對向他不斷暗示的於英看不中。
蔡震沒辦法,好說歹說,最後每個伴娘又加了半條煙,四個男仔也一人給了一包。
於英和阿豔看太陽己經偏西,這才勉強同意了。
當四個男仔的摩托車一字排在門口時,趙帥看了看我,我對他視而不見,站到了蔡宇的摩托車後面。
趙帥有些失望,但好在後面的桂花向他走了過來,他只好笑笑,接過她手中的兩條半煙放在了摩托車前座上。
蔡宇也把我的煙放在他的摩托車前邊,我便坐在了他的後座上,努力將身子向後挺。
但是因為空間太小了,仍然和他的身子緊緊貼著。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靠近異性,他身上散發著強烈的年輕男性的氣息。
這氣息中夾雜著濃濃的煙味和酒氣,一陣陣撲進我的鼻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真好聞。
天漸漸黑了下來,四輛摩托車己經拉開了一段距離。
一段直路很快過去了,進入了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小路很不平整,一邊是綠油油的麥田。
另一旁是高高低低的丘陵,上面長著不知名的樹木,碩大的葉片還沒落完,地上己經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了。
淡淡的麥田的氣息強烈地撲入我的鼻孔,清新宜人,我美美地吸了一口氣,深深地陶醉了。
正在這裡,忽然感到摩托車車身一個踉蹌,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沉,就要向麥田倒去。
沒想到,前面的蔡宇一個轉身,我正好一頭倒進了他的懷裡。
這時天色己經完全黑下來,山裡人睡得很早,空曠的田野裡靜悄悄的,路上沒有一個行人。
這樣的夜晚,一對年輕的男女,想不發生點什麼事都難。
所以儘管我努力想要爬起來,但因為喝多了酒,手腳卻並不聽使喚,更重要的,抱著我的男人。
不但沒有把我鬆開的意思,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我。
不知道是因為天黑,還是因為太血氣方剛了,還是因為彼此都喝了酒的原因。
電石火花之間,我們的嘴唇竟然迅速糾纏到一樣。
寧靜的曠野裡,除了有青蛙或不知名的小蟲偶爾的鳴叫外,只聽得到我們彼此急切而焦渴的喘息聲。
整整二十一年了,我眼高於頂,從沒遇到心中那個理想中的男人。
如今終於遇到了,我感到自己象乾裂了幾千年的土地般,想整個人融進他的身體裡。
他的手笨拙粗暴,卻靈巧有力;他的胸膛寬闊厚實,能聽到“咚咚咚”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身材修長清瘦,卻像小白楊一般挺拔筆直。
我宛如一根藤蔓,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裡,並沿著他的脖頸攀援而上,緊緊吻上了他的唇。
我們就這樣天昏地暗地吻著,我才知道,原來接吻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不過是兩條小小的舌頭糾纏,怎麼會產生如此美妙的快感呢。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脖了痠痛了,因為吻得太投入,用力過猛,我們的嘴裡好像都有了血腥氣。
我因為比他矮,接吻是踮著腳尖的,而他為了迎合我,也低著頭,這樣的姿勢讓我們都很難受。
開始時,他的手只是放在我的腰上,不知不覺間,他的手伸入我的毛衣,先是輕輕地輕輕地撫摸我的腰際上腹。
我想拒絕,但這時我渾身癱軟,只象徵性地推了一下他的手,便再也沒有力氣了,只是害羞地直往他懷裡鑽。
我的欲拒還迎無疑讓他會錯了意,他彷彿得到鼓勵般,那隻手先是悄悄地,而後迅速蜿蜒開來,讓快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