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極盡纏綿(1 / 1)
我故意避開他的目光,視他如無物。
丁非望著那塊排骨自嘲道:“還多吃啊,你沒看我胖成什麼樣子了?”
我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當著一桌人的面,認真地說:“沒聽說過啊,君子不重剛不威。男人嘛,還是胖些好。”
此話剛出,除了蔡宇,一桌人都咧開嘴笑起來。
邵姨更是合不攏嘴,讚許道:“真是個乖巧的妹仔,真沒想到山窩子裡也能飛出金鳳凰。”
蔡宇面如死灰,但只是一瞬眼,便立刻恢復了正常,儘量做出一個表哥的樣子,朝我憐愛地笑笑。
有那麼一剎那,我甚至懷疑我的眼神,對,坦然,他笑得很坦然,他怎可以笑得如此坦然?
我迎著他的笑臉,我想對他也笑笑,但那笑容卻怎麼也擠不出來,只感到鼻子一酸,委屈的淚水立刻湧上我的眼眶。
我趕緊仰起頭,不由得想起那首歌:“……你聽有那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些人天真地不得了,以為把臉揚起來,眼淚就不會往下掉……”
淚,被我生生地吞了回去,流進心裡。
在所有的記憶中,那頓飯的時間很長很長,彷彿長得我一輩子都走不完似的。
這時,我的耳邊一遍遍回想著他對我重複過數次的話:“有的人,斯守終生還如陌路。”
“有的人,僅僅是眼睛的輕輕一碰,便似走過千山萬水。”
是否,他的現在,又開始了下一次的萬水千山呢?
我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吃過飯,丁凡便說她不舒服。
舅舅舅母望都不望我一眼,立刻熱情地提議讓蔡宇送她回家。
蔡宇迅速地歉意地對我笑了笑,一語雙關地說:“秋瑩,你別生氣啊,我先送丁凡回去,等一下再送你去車站。”
面對這種公然的背叛和屈辱,我氣得臉色煞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憤怒得盯著他。
旁邊的丁家人立刻發現了我的異樣,目光直直地盯著我和蔡宇。
蔡宇眼看戲就要演不下去了,神情立刻慌亂起來,求助似地望著我。我不理他,依舊冷冷地盯著他。
舅舅不愧是縣城首富,立刻說:“秋瑩,別孩子氣了,等一下我讓丁非送你去車站,總可以了吧。”
眾人一聽,紛紛別有深意地望著我和丁非,丁非得意地笑了,連聲道:“好好好。”
我自知失態,倘若僵持下去,我立刻會被人從這裡掃地出門,到時候,難堪的人不是蔡宇,而是自己。
這樣的臺階,我不得不下。於是我勉強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說:“那你去吧,我也馬上要回了。”
那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所謂的舅舅家的別墅大門的。
丁非身材中等,身體肥胖,臉上一臉的橫肉,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頗有乃父之風。
我坐在他的哈雷摩車後座,身子儘量想離他遠些,再遠些。可縣城的路況很不好,儘管我己經很小心了。
可我堅挺的前胸,還是時不時硬生生地被甩到他肥碩的後臂上。
甩的次數多了,我感到他是有意的。
有時路況好的時候,或者人少的時候,他也故意猛烈停車,我的胸脯一次次結結實實在貼在他後背上。
這讓我非常非常鬱悶。
在上一個陡坡時,因為人流太大。
他讓我下來,自己躬著腰,吃力地推著摩托車在前邊走。
人胖不是他的錯,可如此肥胖的一個人,竟然還穿一件寬大的夾克。
大概為了瀟灑,夾克的拉鍊他沒拉上去。
此時,這夾克迎風而起,被鼓成一面迎風飄揚的帆,他顯得更加肥胖了。
我跟在後面,心裡冷笑一聲,暗想:“就你這個狗熊一樣的人,你對我再好,我也永遠不會喜歡上你的!”
到了車站,我不想上車,我想打個電話給蔡宇。
自從和他相識以來,雖然由於我的堅持,我們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每次我來,都是要在他房間一夜。
兩人在床上極盡纏綿。
雖然我不想在一切還沒確定之前,把自己託付給他,但我總是用嘴或手甚至工具,竭盡所能地滿足他身體的慾望。
我不想我今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戀愛,以及我的人生,都在這個下午而改變。
難道三個月山盟海誓的愛情難道三個月身體的親密接觸,是如此地不堪一擊?
我的親朋好友都知道了這件事,要是被他甩了,我該如何面對他們?
我讓丁非回去,我自己等車,丁非卻和他母親一樣,不住地問這問那,然後介紹自己。
他說別看自己現在,雖然只是一家國企分公司的小科長,但很多人卻很佩服他,對他畢恭畢敬,連頂頭上司都對他禮讓三分等等。
我心裡說,那還不是因為你老爸,但這話我當然沒有說出口。
現在,他捱得我很近,說話時飛舞的唾味星子不時測到我臉上,我厭惡極了。
但我不能太過表現我的厭惡,我竭力離他遠些,再遠些。不過沒用,他會馬上又靠上來。
我看慣了英俊帥氣的蔡宇,實在不想和這個醜八怪站得這樣近。
身邊就是電話亭,可我卻不能打。心裡正鬱悶呢,抬頭看到遠處的小賣部,靈機一動,就對他說:“口好乾啊。”
丁非忙道:“那你看好摩托,我去買一瓶水。”
等他走開,我立刻拿起手機。鈴聲響了許久才聽到蔡宇的應答,而且我聽到了舒緩的輕音樂。
剛才所受的委屈一古腦兒湧了上來,我哀怨地問:“你現在哪裡?”
他脫口而出:“我在咖啡廳。”
我心裡一緊,顫聲說:“她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你不是送她回家的嗎?怎麼有時間去喝咖啡了?”
這時我聽到電話裡有女聲問:“誰的電話呀?”
我一下聽出那是丁凡的聲音。
他忙道:“是我表妹的,她在車站。”
我尖著嗓子叫道:“誰是你表妹?你到底心裡還有沒有我?”
他卻道:“那你就先回去吧。”
他的回答驢頭不對馬嘴。
我更氣了:“你就讓我這樣孤零零地回去嗎?你剛才,你剛才竟然和你舅舅舅媽他們聯手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