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嫌貧愛富(1 / 1)
忽然,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丁非“哈哈”一聲大笑起來,衝我豎起了大拇指:“好,有性格,我喜歡!”
我象一隻發怒的母獸般,惡狠狠地說:“可惜,我不喜歡你!”
他堅定地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喜歡我的!”
說完,便衝我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厚臉皮的人!
我徹底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經過一次激烈的爭吵,我感覺自己渾身毫無力氣。
現在最讓我心疼的,不是丁非那些讓我憤怒的話,而是蔡宇在丁家的登堂入室。
也許,我該考慮把事情抖出來,我要告訴丁家,我不是蔡宇的表妹,我是他的女友,他即將結婚的未婚妻!
但思量再三,我還打消了這個念頭。蔡宇說三個月後再和我聯絡,也就是說,他現在還沒有提出和我分手。
我和他,也許還有一線希望的,儘管渺茫,那畢竟還是希望。
倘若我把事情抖露出來,那就要和蔡宇徹底翻臉了,那一線希望就會成為泡影。
學校放假了,孩子們都走了,不用說,丁非他們也走了,學校裡冷冷清清的。
只是偶然有腳步匆匆的年輕住校老師,他們也在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了。
我回到宿舍,蔣玲的衣物己經整理好,她抬頭見我,滿臉笑容道:“恭喜恭喜。”
我吃了一驚:“恭喜什麼?”
她神秘地說:“怪不得蔡宇再也不和你聯絡了呢,原來是你移情別戀了,你騙得我們好苦呢。”
我一頭霧水:“什麼呀,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蔣玲很不高興:“我們住一宿舍,現在學校所有老師都知道,你在和旅遊局丁副總的兒子丁非談戀愛呢,你還要瞞到什麼時候啊?”
我生氣了:“亂說什麼呢,我男朋友是蔡宇。”
蔣玲翻了翻白眼:“還說呢,我們都聽到教育局的人和丁非開玩笑,叫丁非發喜糖呢。”
“唉,人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啊,找的男朋友一個比一個厲害。”
她酸溜溜地說完這話,便拿著行李,生氣地摔門而去。
想到現在這事己經傳揚出去了,我不由得暗暗叫苦。
整個春節,蔡宇都沒來看我。
在山裡,春節在人們的心目中,有著至高無尚地地位,一年一度的辛苦勞累忙碌,在這幾天都有了回報。
在這一天,無論己婚未婚,所有男人都要給自己的老丈人家送禮的。
特別是那些確定關係的男青年,男青年年前來女方家送禮,女青年一定要在年後去男青年家過一天的。
其中有一個環節出現漏洞,這樁婚事便別指望了。
按理,這個春節,蔡宇理所當然該送禮到我們家的,因為是第一次,禮也一定要最厚重的。
但是整個春節,他都沒到我家露個面。
我們的關係很多親戚朋友都知道了,他沒來,父母很沒面子,於是就一遍遍地催促我。
想起上次打電話給他的冷遇,儘管我十二分地不情願,但還是給他的留言了,可惜他好幾天都沒有回覆。
無奈之下,我只得拔通了他的手機,但是手機,卻一次次傳來電腦小姐冷冰冰聲音:“你所拔打的使用者己停機。”
我立刻全身僵硬,從頭涼到了腳後跟。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將如何在親友憐愛的目光中,度過這個春節。
真後悔當初不該被熱戀衝昏了頭腦,不計後果地將他領到家裡來。
我度日如年。春節前短短的幾天,在我像幾個世紀一般漫長。
我現在一聽到敲門聲就趕緊往院子裡跑,我希望奇蹟出現,也許蔡宇良心發現了呢,但是蔡宇沒等到,卻等到了楊達民。
那天我一開門見是他,臉頓時就灰了:“是你?你來幹什麼?”
我現在非常害怕見到熟知我和蔡宇關係的人,特別是這個楊達民。
楊達民並沒在意我的冷淡,憨憨地說:“我家魚塘今年大豐收,今天起了塘,起出來的魚一個比一個大。”
“我知道你愛吃魚,就給我送來了。”
果然,他那輛破舊的摩托車後面,是滿滿的一筐魚,有的還在筐內不住地蹦達著。
想起我那樣對他,他還記著我喜歡吃魚,心裡不由得一熱,把他讓進了家門。
我父母得知他是我在一個學校教書,看他的眼光立刻多了一些內容。
兩位老人當即展開多日不見的笑容,熱情地招呼起他來。
也許在他們看來,雖然蔡宇沒來,但能來一個他們多少也有些面子。
何況楊達民,一看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樣子。
比起蔡宇,他更讓老人們感到親近。
母親趕忙去廚房做飯,父親把活的魚放進大盆裡,把死的魚剖開洗淨灑上鹽,然後把撒了鹽的魚放在外面晾乾。
楊達民挽起袖子要幫忙,被父親制止了,讓他陪我說話。
跟楊達民一前一後走進堂屋,我難過地想,這個人,如果是蔡宇該多好啊。
當然也恨自己,他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麼我就愛不上他呢?
同時也氣他,為什麼他就不能讓我愛上他呢?
給他倒了茶,我嘆了口氣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喜歡上你的,你又何必對我這樣好呢?”
楊達民沒想到我這樣直接,臉立刻就紅了,半天才訥訥地說:“那天你和丁非吵架時,我無意間聽到了。
我感覺你其實並不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妹仔,難道你一點都沒考慮過我嗎?”
我嘆了一口氣:“考慮你又怎樣?你家和我家都在山裡,沒有什麼背景,就算結婚也只能住在山裡。”
“難道我們一輩子呆在那個破學校裡,把所有的青春和心血都放在孩子們身上,可真正桃李滿天下了,我們老了,誰還記得我們呢?”
楊達民呆了半天,才文縐縐地說:“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換作淺斟低唱。”
我最討厭他這種逃避現實的想法,便冷笑一聲:“你讓我七老八十了,還如十七八歲小妹仔兒,持紅牙拍板,唱楊柳岸曉風殘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