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像個棄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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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來了勇氣:“我們與事無爭,我每天彈吉他給你聽,山村裡寧靜安祥,如世外桃園一般,多好。”

我越發地桀驁不馴了:“房間裡到處是雞鴨,吉他都變了調!”

他被我搶白,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我也心灰意冷,再不想搭理他。

他也覺得沒意思,飯都沒吃就走了,我倒落得父母一頓埋怨。

我強烈地意識到,在我的心裡,沒有誰能代替蔡宇!

我忽然決定:明天就去他家找他!

蔡宇的家之前他帶我去過的,離曹娟的婆家不遠。

還記得上個月,我和蔡宇,還有曹娟和蔡震,我們四個人在剛播上麥種的田地裡,照了很多張照片。

如今,麥苗己冒出了綠油油的一片,放眼望去,大地象披上了一層墨綠色的衣衫,美不勝收。

騎著腳踏車走在山間小路上,泥土腥香的氣息,夾雜著一陣陣青草的氣味撲鼻而來。

在經過那晚和蔡宇第一次纏綿的溝渠時,我不禁黯然傷神。

物是人非萬事休,欲語淚先流。

蔡宇家只有他母親和他妹妹小紅在家。

小紅見到我,依然親熱地迎上來叫我姐姐。

她母親卻喝住了:“小紅,作業做完了嗎?還不回屋看書。”

小紅望著母親慍怒的臉,歉意地看了我一眼,訕訕回了屋。

她母親則象沒看到我一樣,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撿著面前黃豆中的土坷垃。

上次我來時,這個中年婦人對我是多麼熱情有加啊,她甚至不怕親友笑話,一遍遍誇我是仙女下凡。

他母親的態度更讓我感到大勢己去。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陪著笑說:“大嬸,要做豆腐啊。”

謝天謝地,她終於抬頭看我了,不冷不熱地說:“是啊。”

我瞄了瞄屋裡,支吾著問:“蔡宇,他到哪裡去了?”

她使勁往雞群裡扔了一把土坷垃,不耐煩地說:“他一個大活人,有腿有胳膊的,我怎麼知道他到哪兒去了?”

平時,我是個高傲的人,現在,我的委曲求全己到了極限,心灰意冷地說:“那我走了,他回來你就說我來過了”

她鼻子了裡冷冷地“哼”:“慢走,不送。”

我剛推起腳踏車走出門外,就聽後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門差點夾住了我的腳踏車,我一個趔趄,幾乎被絆倒。

這時,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洶湧而下。

走過曹娟的家門時,我流著淚,一頭撞了進去。

曹娟挺著剛剛隆起的肚子,正在掃院子,看到我,很是驚訝。

我再也忍不住了,扔下腳踏車,倒在她懷裡,嚎啕大哭!

曹娟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安慰我:“沒事的,沒事的,別哭啊,大過年的,哭出病來多不好。”

好不容易,我才止住哭,但那眼淚,依然一遍遍地流下來,擦都擦不乾淨。曹娟嘆了一口氣:“你們發展得太快了,我都不好說什麼好了。蔡宇以前談

過一個女朋友,那妹仔天天到他家幫他爸媽幹農活。”

“有時還給他爸媽洗內褲,考了三年大學都沒考上,最後他就把人家甩了。那妹仔就自殺了,命都差點丟了呢。”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現在在鎮裡打零工,才二十多歲的人,頭髮都白了,看上去跟三十多似的。”

這件事我聽楊達民講過的,我真恨自己當初的輕率,太相信一見鍾情了。

但一見鍾情,首先是建立在外表氣質與學歷上的。

而這些,是多麼靠不住的東西啊。

我哽咽道:“是不是現在,他又有了新女友了?”

曹娟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突然院裡傳來了蔡宇母親大聲的喝斥:“我說王秋瑩,大過年的,你到這兒哭哭啼啼的是什麼意思?”

“曹娟可是懷孕的人,她不怕觸了黴頭我們老楊家還怕呢,要哭滾回你父母面前哭!”

我聽了這種絕情的話,真懷疑面前站的這個女人,就是以前誇我像仙女下凡的那個笑眯眯的準婆婆形象。

我被她氣得渾身發抖,立刻停住哭,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曹娟生氣地脫口而出說:“大嬸,你怎麼這樣說話!無論如何,秋瑩做過蔡宇的女朋友。”

“就算蔡宇現在不要人家了,你們也不用這樣絕情吧?”

蔡宇的母親冷哼一聲,狠狠白了曹娟一樣,這才悻悻而去。

我聞言如同五雷轟頂:蔡宇不要我了,蔡宇不要我了。

原來他己確定不要我了?也許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我還矇在鼓裡?

好半天,我才歇斯底里地朝曹娟大喊:“你說什麼?蔡宇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曹娟大約是被我嚇住,不停地勸慰我:“秋瑩秋瑩,你冷靜些,冷靜些。”

我忽然覺得,我這哭哭啼啼的樣子像個棄婦,我來這個村莊是多餘的,我再呆在這裡一分鐘,都是對我的莫大的侮辱。

於是我不顧曹娟的挽留,一邊流淚一邊狼狽地扶起腳踏車,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離開這個曾帶給我愛情帶給我快樂的村莊。

回到家裡,我己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一般,雙眼紅腫。

父母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一疊聲地問:“秋瑩你怎麼啦?怎麼啦?誰欺負你了?”

我低聲說:“我剛才去了蔡宇家。”便放下腳踏車,一頭撲在我的小床上,放聲大哭起來。

那個春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渡過的。

我連大門都不想出,父母飽經風霜的老臉上也愁雲密佈。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的一生都在為我活著。

我的幸福就是他們的幸福,我的痛苦讓他們也更加痛苦。

母親流著淚,一遍遍把飯端到我的床頭,嘆著氣勸解道:“瑩啊,分了就分了,好的男人多的是,又不是他一個。”

“上次來的那個楊老師,我看就比蔡宇強。那孩子勤快,看上去也踏實。”

我不耐煩地說:“楊達民怎麼能和蔡宇比?勤快有什麼用?踏實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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