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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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那認真的樣子,我苦笑一聲,大膽地拉住他的手,親熱地說:“達民,你現在,還愛我是嗎?”

我感到他的身子明顯一抖,激動地說:“是啊,我對你一直一直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嘆了一口氣:“好吧,如果你喜歡我,今晚就要了我吧。”

楊達民沒想到我對他的態度會有如此明顯的轉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被我抓住的手不知該怎麼辦。

我心一橫,索性靠在他肩上,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顫抖著將我擁入懷裡。

奇怪的是,我被他抱著,心裡沒有任何電擊般的快樂,就如偎在一堆被子上一般。

他的手臂僵直地抱著我,竟然沒有任何動作。

我對今晚和他出來的目的非常明確,見他不動,我故意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的手不小心就放到我的前胸上。

但是他卻觸電一般地縮了回去。

我嘆了一口氣,仰起頭,尋找著他的唇。

他很笨拙,但在我舌尖的挑逗下,很快變得熟練起來,貪焚地吮吸著我的嘴唇,像要把我吃下去一般。

一個男人,無論他是如何老實正派,也敵不過女人的誘惑。

與此同時,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了起來,我靜靜地等待著。我想,很快。

他的手,就會蜿蜒進我的前胸,然後一路向下。

但是我失算了,無論他呼吸怎麼急促,卻只專注於我脖子以上的部分。

這讓我有些感動,看過一本書,一個男人若長時間專注於女人脖子以上的部分,那是愛。

反之,那是佔有。難道,以前撫摸過我身子的三個男人都只是想佔有我,包括蔡宇?

想到這裡,我不由地感動起來,也更加堅定了將自己的決心。這個男人,他是愛我的,不是嗎?

於是我的手,悄悄伸到了他身體的最深處。

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嘴裡發出深情的呼喚,他的深情鼓勵了我,我小心地撫摸著他。

憑感覺,他比蔡宇丁非和陳志信都勇猛得多。

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如此老實好脾氣的男人,竟然如此。

可見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在給人關了一扇門的同時,留了一個窗戶。

我鼓起勇氣,把他的手拿到我的胸前,他卻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推開我:“不,我不能太自私。”

他的聲音很小,我卻感到如雷貫耳,真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男人。

我含糊地說:“什麼自私,是我自願的,我,喜歡你。”

他道:“喜歡就等結婚後再這樣,我不能害了你。”

我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傻瓜,早晚我都是你的人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邊說邊用身體語言不住地挑逗他。

他畢竟是個男人,又如此年輕,懷裡抱著心愛的女人,當然不能無動於衷。

很快,我得逞了。

只是在他小心地進身我身體的一剎那,我除了感到一陣來自身體的劇痛之外,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我守了二十二年的貞操,引以為豪的貞操,當它失去時,我竟然沒有感到任何的惋惜和痛苦。

反而就像終於完成了一件重要的歷史使命般,感到一種解脫。

除了疼痛,我沒有流淚,沒有後悔,沒有難過,甚至,沒有想像中的快感。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從我身上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明天就到你家裡提親,我一定會娶你的。”

聽了這話,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堅定地說:“不用了,我們到此為止,我要去深圳了。”

他立刻瞠目結舌:“你,你要去深圳,那你還和我和我”

我穿好衣服,輕輕吻了他一下,答非所問道:“這沒什麼,你是處男,我是處女,很公平。”

說完,甩開他的手,逃一般地離去。

從此,我無牽無掛了。

儘管父母拼命挽留,儘管楊達民百般不解,但我意己決,一定要去深圳!

如果說能進大城市生活一直是我的夢想,但這個夢想一直被蟄伏著。

如果不是一連串的打擊,我還是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的。

也就是說,父親的病蔡宇的背叛丁非的苦苦相逼乃至學校的拒絕,都對我的深圳之行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

我懷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只拿了僅夠車票的錢,母親給我包了很多餈粑,裝了一瓶我最愛吃的幹辣椒肉沫炒酸豆角。

因為天熱,她怕菜壞掉,還特意炒了一小碟蘿蔔乾給我帶上。

怕我路上口乾,又去村裡找了兩個空的礦泉水瓶,把開水冷卻後裝進瓶子裡。這樣,我一路上的吃喝飯問題就解決了。

母親忙著這一切,父親則一邊抽菸一邊不停地咕噥著:“唉,都怪爸沒本事,讓妹仔受委屈了。”

我感到鼻子一陣陣發酸,是啊,想著馬上就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悉的地方去了,我感到心裡很沒底。

我發現,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留戀我的父母,留戀我的家,留戀這塊生我養我的土地。

楊達民特意騎著腳踏車送我去車站。

一路上,他也如我父親一般不停地說:“秋瑩,深圳要是不好就回來啊,無論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等著你的。”

我明知此去不會再回頭,但我不想讓他失望。

於是很乖地點著頭:“好的,好的。”

連我自己都感覺到,這個承諾是多麼蒼白無力。楊達民當然也意識到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在火車站,我給陳志信拔了一個電話。

陳志信一聽是我的聲音,只是淡淡地說:“到了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接你。”

儘管他沒有我想像中的驚喜,但聽他一說,畢竟有人接了,我心裡還是踏實了起來

當火車來的一剎那,想到從此一去,生死茫茫,我的眼裡忽然就湧進了淚水。

我抱著楊達民,像抱著至親的人,趴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楊達民也被我弄得哽咽起來,不住地拍著我:“不去了吧,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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