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人之境(1 / 1)
拿著兩套衣服上車後,陳志信笑道:“到底是個山裡妹子,替我省錢呢。”
雖是打趣,但我卻從他的眼裡,看到了讚賞。
車子很快來到一座漂亮的住宅區,望著住宅區內那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坪和衣著光鮮的人。
再想著我家鄉簡陋的住房和灰頭灰臉的山民們,我離家時的鬱悶一掃而過。
是啊,這才是生活,我更加堅信了自己的選擇。
陳志信給我租的房子在八樓,要乘電梯上去。
說句心裡話,以前我從未乘過電梯,為了怕他笑話,趕緊認真地看他操作,很快將過程熟記於心。
房子是兩房一廳,裡面傢俱一應俱全,雖然不是很大,但佈置得比蔡宇舅舅家要精緻和豪華許多。
陳志信問:“喜歡這兒嗎?”
雖然知道,再喜歡這兒也不是我的家,但我還是乖巧地說:“喜歡。”
這一天,我深刻地體會到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心情。
真沒想到,時隔兩百來年,我和她老人家還能穿越時空有著共同的體會。
好在陳志信是體貼的,他一直對我寬容地笑著,為我做著一切。
甚至洗澡時,不,當地人叫沖涼。
他也是先洗好了出來,再耐心地把我叫進去,告訴我怎樣調熱水怎樣調冷水。
看著僅穿了一條內褲的他,我非常緊張。
特別是他走出洗手間後,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衝乾淨些。”
我就更加緊張了。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後悔為了一個好笑的原因,輕率地將第一次給了楊達民。
望著我自己錯落又致的身體和晶瑩剔透的皮膚,我忽然又有了信心,不過內心還是不安的。
直到他在外面不斷催促,我才很不情願地放下花灑。
這才發現,自己沒拿衣服進來,只好硬著頭皮,拿起僅有一條浴巾裹住身體,然後羞澀地走出衛生間。
不,當地人叫沖涼房。
我一開啟沖涼房的門,陳志信就迎了上來,半擁半抱著把我拖進主臥室。
臥室不是很大,但一張寬大的席夢思幾乎佔了三分之二。
這是八層樓,午後的陽光很好,空調也溫度適宜,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這兒,感覺自己很是下賤。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中想起一句網路流行語,叫千里送那個啥,就更加羞愧起來。
現在,我感覺自己是一隻小老鼠一般。
而他,則是那隻隨時吃定我的老花貓。
在我的家鄉,常能看到貓捉老鼠的遊戲。
通常,當一隻貓對一隻老鼠手到擒來時,它並不是急於撲上去一口吃掉那隻老鼠。
它總是若即若離地逗弄那隻老鼠,等於玩夠了,累了,才終於猛撲上去,一口吃掉老鼠。
現在,我們在玩老鼠捉貓的遊戲。
但貓,也總有累的時候。陳志信終於累了,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頓時感到羞愧難當,平躺在床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剛一開始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略略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如入無人之境了。
但無論如何,和這個男人有了這層關係,以後我就是他的人了。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陳志信說的第一句話竟是:“怎麼,才幾天不見,你竟然不是處女了?”
我心虛道:“我們只是交易,你又不打算娶我,我是不是,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生氣地坐起來,提高聲音說:“怎麼沒關係,我是個商人,我說過我們做的是一筆交易!交易,你明白嗎?”
看著對我一貫很和氣的他,此刻像換了一個人一般,目光冰冷如電。
我想到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的,心裡很是害怕。
雖然我剛才從工廠人事那裡,己經知道因為內地的發展,現在深圳很好找工作。
但是倘若他一怒之下將我掃地出門,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便只好流落街頭。
確實在這方面,我也是有錯在先的。
室內冷氣開得很足,我感覺到身子冰冷冰冷的,不禁抱緊了前胸,縮成一團,怯怯地說:“對不起,我錯了。”
沒想到我的退縮並沒有讓他消氣,反而更加有理似的。
他霸道地說:“知道錯就行了嗎?現在貨不對板,我上當受騙了!你們內地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騙子,騙子!”
他最一句話,嚴重傷害了我的自尊。
而且知道他骨子裡對內地人是看不起的。
歷來,對一個不尊重我的人,我也不會尊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