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意郎君(1 / 1)
我放開雙臂,冷冷地說:“陳先生,你要清楚,你只不過是給我一份工作,以我的條件,不難找到這樣一份工作的。”
“我陪你睡覺只是念你在深圳這邊給了我一個落腳的地方。如你所言,我們不過是做一筆交易,按照交易平等的原則,我己經吃虧了。”
我咬了咬嘴唇,還是說:“為什麼我還要把我的處女身給你呢,你也未免太貪了吧。”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說,立刻瞠目結舌,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紅,愣愣地望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般。
良久,他才說:“我一直當你是一個單純的妹仔,看來我得重新認識你了。”
我跳下床,邊穿衣服邊道:“不必,我不是處女了,如果你認為自己吃虧了,我隨時可以離開這兒。”
“你把我從車站接來,我剛才陪你睡了一覺,我們也算兩訖了。”
我是個不服輸的人,怎會受得了他這份窩囊氣。即便馬上流落街頭,也不能任他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看我真的要走,陳志信倒是慌了,趕忙跳下床。
他緊緊抱住我說:“開個玩笑呢,你就當真了,你剛來深圳,外面亂得很,你要往哪兒去?再說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要對你負責的。”
聽他這樣一說,我便見好就收,不再僵持。
但我認真地問:“我什麼時候去你廠裡上班?”
他“嘿嘿”一笑道:“你才來,先歇幾天再說吧。”
因了剛才的矛盾,我不好太過反駁他,只好很不情願地點點頭。
我真的恨不得馬上上班拿工資,那樣,無論走還是留,我都掌握了主動權。
第二天早上,陳志信給我一張銀行卡,說上面有五千塊錢,讓我自己去逛商場買點衣服什麼的。
我蜷縮在床上,望著那張小小的卡,鬱悶地想,五千塊錢,在我家裡,可以做多少事情啊,我一年的工資也賺不到呢。
如果有了這錢,我的父親再也不用為看不起病發愁了。
但這錢是他給我買衣服的,我卻不能寄回家,真想快一點上班啊。
說心裡話,前段時間,為前途為愛情弄得身心憔悴,現在終於進入了夢想中的都市了。
我望著一屋子可以使用,卻又不屬於我的現代化傢俱電器。
忽然產生一個大膽的念頭:我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自己也能擁有這一切,然後把父母接到這裡來。
只要有了錢,我就可以給父親最好的治療,給父母一個很好的晚年。
也許,錢並不一定買來幸福,但沒有錢不會幸福這卻是真的。
但現在,想著家鄉正為疾病困攏的父親,我哪裡有心思逛街買衣服呢?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一看,竟是陳志信的。
他得意地說:“我給你請了個保姆,姓蔣,以後就由她照顧你了。”
我立刻由抗議道:“我是要給你做秘書的,以後就在廠裡吃了,為什麼要請保姆?”
他“嘿嘿”一笑:“那就給你洗衣服做家務等雜活。”
我還想說什麼,他卻藉口忙掛了電話。
就像做夢一般,只不過是陪一個男人睡了一夜,我就有了錢,可以享受這房內的一切,甚至還有一個人伺候著。
這種生活,是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但不知為何,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幸福。還沒等我想出,我不感覺到幸福的根源時,我聽到了電話鈴的響聲。
我拿起手機,卻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可電話鈴還在一下一下地響著。
我不禁有手忙腳亂,只好循聲找去,才在門邊找到了一個掛著的電話。
我試著拿起來:“喂,你好。“
果然,我聽到一個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女聲傳來:“請問是王秋瑩小姐嗎?我姓蔣,是陳先生讓我來的,給我開門啊。”
我“哦”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把門開開。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大嫂,一看那粗黑的皮膚和土氣的打扮,就知道是農村出來的婦女。
大嫂細眉小眼,不算很漂亮,但看上去倒也乾淨利索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個行李包。
這就是陳志信為我找的保姆,她讓我喊她蔣嫂。蔣嫂住在另一間客房裡,成天低眉順眼的,對我言聽計從。
這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但是我很不習慣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陳志信週一到週五在我這邊過夜,只有周未才回香港。我感到自己像一隻被他養在溫室的花瓶一般。
我的任務,就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他過來後,陪他上床睡覺,做為回報,他給我適當的零花錢。
每次我一提到去廠裡給他做秘書的事,他就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這讓我很是鬱悶,人也一天天沉默起來。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喜歡到小區的草坪上坐著,草坪上有濃郁的青草的芳香。
這讓我想到家鄉的田野,想起父母,想起蔡宇,想起楊達民,想起過往的一切。
時間長了,便可以在小區內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這其中有許多和我年齡相當的妹子。
她們的穿著都非常時尚新潮。
有一部分妹子,似乎和我一樣無所事事。
也有一部分妹子,白天不見蹤影,常常在夜幕時分看到她們打扮得性感風騷,三三兩兩地出去。
在和別人相處上,我是個十分被動的人,這在家鄉倒在罷了,即便沒有多少朋友,也有父母。
但在這兒,這個性格上的缺點讓我更加感到孤單。
那天晚飯後,心情鬱悶的我又來到草坪邊的涼亭裡坐下。
這時,向涼亭走來的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妹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眉目如畫,長得很是漂亮。
妹子友好地衝我笑笑,然後在不遠處坐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臉上寫滿了即將為人母的驕傲。
我羨慕地望著她,以為她必是嫁得了如意郎君,不知何年何月,我也能像她一樣。
擁有一棟漂亮的房子,為一個男人挺起大肚子。
但現在這些,對我是何等遙遠啊。想到這裡,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妹子無疑聽到了我的嘆氣聲,她走到我身旁坐下,微笑著問:“你老公是不是叫陳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