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懷孕轉正(1 / 1)
她竟然說陳志信是我老公?
我差點暈倒,但看到她一臉真誠,並沒有惡意,只好羞愧難當地說:“是,是的,你怎麼知道?”
妹子歡快地說:“我老公和你老公是好朋友,你家阿姨就是我給介紹的。要不是我老公這段時間生意忙,我早讓他帶我找你玩了。”
“我也是新搬這兒來的,一個人也不認識,都快悶死了。噢,對了,我叫阿梅,你呢?”
阿梅說話語速極快,看上去是個單純快樂的妹子。
望著她隆起的肚子,我疑惑地問:“你這麼年輕,怎麼就想做媽媽了?”
阿梅昂然一笑:“我老公說了,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可以轉正了。”
我愣住了,一頭霧水:“什麼轉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難道也有試用期?”
阿梅一聽,不由放聲大笑起來,因為懷了孕,她不敢笑得太放肆,她拼命忍著,美麗的小臉漲得通紅。
我被她笑得更加摸不著頭腦了,愣在那兒,像個傻瓜一樣。
好半天,阿梅才止住笑。
她故意一本正經地說:“看不出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你說得也對,我們確實也是有試用期的。”
什麼我們?
但聽她的話,我似乎也明白了什麼:“難道,你和你老公沒有結婚?”
阿梅淡然一笑:“是啊,現在還不是和你一樣,不,我還不如你呢,你是二奶,我是三奶。”
二奶?三奶?我是二奶?難道我現在就是傳說中的二奶?
“二奶”,我沒想到這個曾認為離我很遙遠的詞,竟把這個詞看成是“下賤”和“婊子”的同義詞,現在竟然會落到我身上。
我徹底懵了,站起來惱怒地說:“什麼二奶三奶的,我是秘書,我來是給陳志信做秘書的,不是給他做二奶的!”
阿梅沒想到我會發這麼大的火,冷笑道:“你這個真是好笑,自己都做二奶了還不肯承認?難道你現在敢說,你跟陳志信沒上過床?”
“就算你做秘書又如何呢,秘書就是小蜜,不和老闆有一腿的,你能坐得穩那個位置?”
我真沒想到,外表看上去似乎很單純的阿梅,說話的語氣像個老江湖,彷彿世事洞察一般。
她的眼光滿是嘲弄。
我不由有些心虛,訥訥道:“秘書和二奶本質上是不同的,秘書幫老闆做事的人,二奶是老闆養起來的人,兩者怎能相提並論?”
沒想到,阿梅眼中的嘲弄更深了:“切,二奶和小蜜都是老闆養起來的,不同的是,二奶只要和老闆上床就行。”
“小蜜不但要上床,還要累死累活為老闆做事,你說的倒也是,兩者豈能相提並論?”
我被她幾句話噎得張口結舌,竟怔在哪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時非常尷尬,話不投機,我轉身就要走。
阿梅卻“撲哧”一笑,打破了僵局:“好了,好了,這回你知道什麼是轉正了吧。”
“不論是小蜜還是二奶三奶四奶,只要能把老公迷得和大奶離婚娶你,你就是轉正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在心裡苦笑,中國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啊。
我初來乍到,對這兒的一切非常不熟悉,我確實需要一個朋友,這樣我就可以迅速瞭解深圳的情況。
短短的幾句話,讓我感到,眼前的阿梅非常有心計,看來是個老江湖了,如果能跟她做朋友,可以受益非淺的。
阿梅是個多話的人,不過剛認識,我就把她的底細瞭解得一清二楚了。
她十四歲就來這邊打工,那時候初中還沒畢業。
在深圳,像她這樣的妹子一抓一大把,沒有文化,又吃不了苦,便在社會上混。
具體怎麼混的她沒說,只說去年才被她老公包起來。
因為老公的大老婆不能生孩子,二奶也只生了兩個妹子,她老公說了,阿梅若能生個兒子,便可以轉正了。
天哪,三個女人共用一個老公,我聽得膽戰心驚。
阿梅卻毫不為意道:“有什麼呀,我們老家有句俗話,寧為貴人妾,不做窮人妻。”
我差點吐血,無論如何,我絕不能容忍自己和別人共用老公。
想到這裡,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用自己的雙手,支撐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絕不依靠男人生活!
有了阿梅這個朋友,加上她又是個多話的人,我對深圳,對男人女人瞭解了許多。
我也知道,我所住的小區和市內其它小區,用至珠三江的很多小區一樣,裡面的許多妹子都是二奶小蜜或小姐。
她們之間流行一句玩笑話,廣州深圳東莞乃至珠三江一帶的房地產業,有一半以上是這些妹子支撐起來的。
乍聽這話,我有些不相信,但跟阿梅相處時間久了,她又介紹我認識了許多小區內別的類似妹子,我不得不相信這個說法了。
阿梅曾自豪地說:“你看大街上穿得最漂亮最時尚的,幾乎都是我們這一行的,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二奶或小姐的。”
“只有漂亮的妹子才有這個資本呢。”
聽了這話,我真是鬱悶。
在故鄉接受的二十多年傳統的道德觀愛情觀世界觀等等在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經受了嚴峻的考驗。
似乎做一個正派的女人是傻是笨,是不合時宜。
但也許是我來自最偏遠的山村,傳統的觀念太深入我的骨髓了,無論如何,我依然無法接受她們如此新潮的思想。
甚至於,我認為自己被迫走到這步都己經是大逆不道非常可恥下賤了。
如果再如她們說的那樣,掏空男人的腰包,爭取早日轉正,我更是連想都不去想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更堅定了我早日脫離這種生活的決心。
那是一個陽光極耀眼的上午,阿梅讓我陪她去買一些嬰兒用品。
孩子己經六七個多月了,她肚子很大,行走起來己經十分困難。
一路上,阿梅十分開心,話也很多。
但奇怪的是,她始終用寬大的太陽帽遮住大半個臉,還戴著寬大的墨鏡。
我不解地問:“這麼熱的天,你又打著遮陽傘,怎麼還扮得像個特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