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照不宣（1 / 1）
我裝作很委屈的樣子：“你要是玩過我又不給我轉正，我豈不是太虧了？”
他霸道地說：“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望著他堅決的臉，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酸楚，哽咽著說：“這太不公平了，在試用期內我表現良好，按公司規定我完全可以轉正，工作上我已經很努力，為什麼還要我搭上身體做添頭？”
他生硬道：“公司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絕望了，我知道跟他再無周旋的餘地。他的話也提醒了我，我恨聲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看到征服我徹底無望了，便冷冷地撂下一句話：“那我們走著瞧！”
撂下這話，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又變得像白天裡一樣嚴肅正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揚長而去。
我欲哭無聲，我知道他這樣要求我是錯誤的，我不相信公司裡就沒有了王法？
不，我不能辭職，左思右想，我決定向他的頂頭上司主管行政的副總沈小樓投訴他！
讓我摸不著頭腦的是，第二天，周經理對我忽然親熱起來，有說有笑的，弄得我一頭霧水。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提心吊膽地捱到中午，事情終於明朗了。
當所有的同事都出去後，他剛才還滿面春風的臉，忽然陰了下來，像是要擰出水來。
他冷冷地對我說：“怎麼還不交辭職書？”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要解僱我的，為什麼要我寫辭職書？”說完掉頭就走。
我已經被逼上絕路了，除了主動出擊，沒有別的選擇了，所以下午上班時，我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沈副總的辦公室。
沈副總的辦公室是一個專門的單間，看到我進去，他有些驚訝。
我沒等他反應過來，隨手關上了門。
關門時，我眼睛故意瞄向周經理，果然，他的眼睛閃過一絲不安，我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據說沈副總是公司一位董事的直系親屬，畢業於北方某著名學府，這樣的出身本己讓他高人一籌。
更重要的是，此人雖然四十多歲的，但身材高挑挺拔，如玉樹臨風，雖然眼睛己有了中年人特有的渾濁，皮膚也不可避免得松馳了。
但是這一切，不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反而讓他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雖然他早有妻室，據說追他的妹子還是排成隊的。
所以常有同事私下裡開玩笑說，沈副總的每一條皺紋裡，都隱藏著一個或多個女人。
難怪就連高傲得像只小母雞似的莊萍萍，都會心甘情願地做他的小蜜呢。
更難得可貴的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待人接物彬彬有禮，頗具紳士風度。
就比如現在，雖然我連門都沒敲，貿然闖進了他的辦公室。
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他還是微笑著問我：“你找我有事嗎？”
這幾天看多了周經理陰晴不定的臉，他的笑容讓我感到很溫暖。
我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帶著哭腔道：“我都寫好轉正申請了，可是周經理偏要解僱我。”
他柔聲問：“為什麼呢？我覺得你很好學，很勤快，沒有道理要解僱你呢。”
原來我的努力，也是有人看到的，我頓時覺得面前這個人，是那麼可信任。
所以多日的委屈，立刻便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氾濫了起來。
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一五一十地將我進公司的前前後後，向他傾訴了起來，當然包括周經理對我的性騷攏。
沈副總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感覺沈副總看我的眼光越愛憐，越來越溫和。
敏感的我忽然捕捉到，這眼光後面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東西，像丁非？
像陳志信？像周經理？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不，不，絕對不可能，面前的人是這麼風流儒雅的紳士，怎麼可能和那幾個好色之徒相提並論呢？
何況，他已經有了莊萍萍。
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便長長舒了一口氣。
忽然，他善解人意地問：“你的意思就是，你想轉正？想加工資？”
這本來是我應該得到的，可他如此一說，好像是我無理取撓了，我忽然感到某種不安，但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再次微笑了：“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還有事，你晚上再來找我，你轉正和加工資的事，我們晚上再具體談談。”邊說邊親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聽了這話，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我不相信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也曖昧地望著我，眼睛長久地停留在我的胸前，不停地閃爍出一束束的小火花，似有千言萬語。
我的心像一下掉進了冰窟窿裡，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他的辦公室的。
辦公室門口站著一臉慍怒的莊萍萍，看我出來，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低聲咒罵了一句“騷貨。”
便走進我身後的辦公室，並“砰”一聲地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周經理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似地坐立不安，一聽到沈副總的辦公室門響，他的神情就立刻緊張起來。
每當和我目光相撞時，眼晴裡便是騰騰殺氣，讓我無端地打個寒顫。
可是沈副總還像往常一樣，除了看到我時，多了些心照不宣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任何的異樣。
我有些失望，但是周經理，再也沒有再催促我寫《辭職書》了。
以往下班前，早就看不到人影的沈副總，那天一直到辦公室的人都走得了了無幾了，還是沒走，顯然在等待著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咬牙，就打下班卡，然後衝出了辦公大樓。
回去的路上，我一次次淚流滿面。
我知道錯失了和沈小樓“具體談談”的機會，是錯誤的，等於是把自己留在“顯達”集團最後的出路，給徹底堵死了。
可縱使他沈小樓年輕有為英俊無敵，我也實在不想用身體來換得轉正的機會。對我來說，這是多麼地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