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領麗人(1 / 1)
我怎能不急:“可我今天就要換的,那房子我一天也沒法住下去了。”
我擔心他有別的想法,所以沒有告訴他昨夜發生的一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一個女同學正好在找合租者,她和我住一個小區,只是不在一幢樓裡。”
“不過她是個獨行特立的人,你要是願意,我幫你問一下吧。”
我大喜過望:“那就拜託了。”
搬了房子,不但可以離開那一對不可理喻的狗男女,還可以和安朗住一個小區。
以後我們像這個城市很多年輕男女那樣,一起上下班,一起買菜,這是多麼讓我向往的生活啊。
我彷彿看到幸福,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我不知道,這幸福,我究竟能不能抓到?
因為我急急要脫離原來那個魔窟,再加上安朗又住在那個小區,我連房子都沒看就決定搬進去。
搬家的時候,是安朗和我一起回去的。
走進那個我住了四個月的房間,我非常害怕,好在小洪不在,只有阿梅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以為阿梅看到我會撒潑耍賴,心裡很是惴惴。
但自始至終,阿梅只是看著電視,頭也不抬。
我的東西並不多,除了來深圳時的那個行李包,便是洗涮用具,很快就收拾完了。
在我把鑰匙放在桌子上,剛想離開時,阿梅忽然關了電視,低聲說:“秋瑩,對不起。”
安朗一見我們有話要說,便知趣地走到門外,還順手帶上了門。
我有些驚訝:“阿梅,你?”
她慘然一笑:“其實,我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你的錯,也知道他的德性。只是,我沒有辦法。”
哦,原來她知道一切。
我生氣地說:“那你為什麼還冤枉我?為什麼還不讓他滾?他今天能對我這樣,以後對別的妹子,也會這樣的!”
阿梅搖搖頭,痛苦地說:“秋瑩,離開他又如何?到哪裡找好男人呢?就算有好男人,人家又會要我嗎?”
“唉,事到如今,我已經無法回頭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無言以對,只能輕輕握了她的手:“保重,有時間可以去找我玩的。”
她也反握住我的手,難過地說:“保重,秋瑩,你是一個好人,好人自有好報的。”
我最後望了一眼熟悉的房子,最後望了一眼這個認識了大半年的妹子。
這套房子和這個妹子,在我走出這個門的時候,從此也就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是機緣巧合,我們也許再不會相見了。
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很多人,我們和這很多人,卻只能有擦肩而過的緣份。可有緣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卻不知道珍惜。
告別阿梅後,我和安朗來到新的出租屋。
我這才知道,下一個和我即將有擦肩而過之緣的人,是張麗,一家房地產公司的室內設計師,標準的白領麗人。
我想,這個妹子應該是和我同一型別的人,和她住在一起,應該沒有和阿梅在一起時的煩惱。
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穿著土黃色亞麻短裙,灰白色背心,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半長風衣,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也許是鼻樑低的關係,她的眼睛間隔似乎較一般人要遠一些,她的眉毛長得也較一般人濃而且高。
有些內陷的大眼睛,漫不經心的眼神讓人捉摸不透,顯得有些冷豔。
這是個和阿梅完全不同的女子,應該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熱情地打著招呼:“你好。”
她卻冷冷地說:“鑰匙在桌上,你去配一把吧,回頭還我。”
“另外,安朗跟你說了吧,房租每月三千八,我兩千八你兩千,其餘水電煤氣費用平攤。”
說完,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揚長而去。
我的熱情遇到了冰,不覺有些訕訕的。
安郎安慰道:“她就這脾氣,你別在意。”
我苦笑一聲:“我不會在意的。”
是的,沒什麼好在意的,來深圳這麼久了,我己充分體會到這個城市的冷漠與無情。當然,安朗除外。
但是他真的除外嗎?我不知道。
從母親打來的電話中我得知,父親已經順利做了手術,很是成功,病情算是基本穩定了。
我讓母親退掉家裡承包的桔子樹,並說我以後會定期寄錢給他們。
但是母親不同意,說山裡人家,不種田還像過日子的人家嗎?
我氣得不行,但也毫無辦法。
三個月後,我順利透過總經理助理試用期,正式享受經理級代遇,每月不但可以享受住房補貼,工資直線上升。
長到了七千五,還不包括加班獎金等的補助,這讓我很是興奮。
因為我的努力和勤奮,以前對我平步青雲非常不滿的同事,也漸漸改變了看法。
甚至於連莊萍萍也一反常態,對我越來越親近了起來,大有要把我引為知己的意思。
但是我深知,倘若一個人一反常態,那背後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經歷了情傷欺騙背叛與暴力,我再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即便是再好的朋友,都有可能是你潛在的對手或敵人。
朋友越好,往往對你的傷害就越深。在這個處處是陷阱的城市,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弱女子,我唯有小心地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不是我多疑,實在是江湖險惡,不得不防。
我每天圍繞著江建軍轉,在工作上,我絲毫不因他對我的厚愛,讓自己有絲毫懈怠,這讓他很是滿意。
和同事相處,我對任何人敬而遠之,儘量避免和他們走得太近,但是安朗除外。
自從我搬到他所有的小區後,他從不和我一同上下班,有時偶爾同路。
但進公司前,他總要找藉口有事,比我晚進一步進去,這讓我很是納悶。
相處久了,我越來越發現,這個外表斯文的老鄉,實在讓我捉摸不透。
沒人的時候,他對我照顧有加;可是在人前,他卻故意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開,只遠遠地對我笑笑。
特別是在江建軍面前,他對我好像壓根兒不在意,即便有接觸,也是從我身邊閃而過,將對話壓到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