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似枯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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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將我置到他的腿上,細細端詳我的臉。

然後愛憐地說:“你怎麼從來不像那別的女孩子那樣,成天濃妝豔抹的,卻依然如此清秀可人?”

我仰起臉,媚眼如絲:“怎麼你一點也不老,身體還是這樣好?把我從樓下抱上來,氣都不喘?我可是一千斤啊。”

他得意道:“你忘記了,我做過飛行員,底子打得好。”

如果不考慮他的年齡,說老實話,他是個溫柔體貼的好男人,有錢有權又有情調。

甚至於連進洗手間,都是他抱我進去的。

我很快被他剝得只剩下文胸和內褲,看著他依然衣著整齊,我詫異地問:“怎麼,你不一起洗嗎?”

他臉色一暗,自嘲道:“還是算了吧,我這身老骨頭,怕嚇著你。”

我趕緊閉了口。

據說越老的人越怕別人說他老,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就會得罪他了。

我不想說他老,但和他相處,這個“老”字,卻又時時主宰我的思想。

洗手間內,所有的沐浴液洗髮水和香水都樣樣俱全,並且都是國際知名品牌的。

這些牌子,都是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但是現在,我卻動都懶得動一下。

我的身體錯落有致,皮膚晶瑩剔透,臉蛋清純可人。

即便在這個霧氣氤氳的洗手間,依然掩蓋不了我青春的光芒。

一想到我這嬌豔如花的身體,馬上要覆蓋一個行將就木的老男人,我感到說不出的委屈和厭惡。

我拼命揉搓著我的身體,因為,它馬上就要髒掉了。

當我身著新買的粉藍色薄紗睡衣,嫋嫋婷婷走進臥室時,我看到他渾濁的老眼,閃爍出兩束貪婪的光芒。

想到這個所謂的商界鉅子,即將成為我的裙下之臣,我感到有幾分得意。

誰知這得意,還沒持續一秒鐘,他眼中貪婪的光芒,忽然變成一種恨意。

然後用命令的口氣說:“我去洗手間,你立刻把燈關了,然後躺在床上等我。”

我驚訝地問:“為什麼要關燈?”

他竟然一反常態,非常惱怒地回道:“叫你關你就關,廢什麼話?”

我再次閉了嘴,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上去慈祥善良的老人,原來是如此地不可理喻。

但是當他洗好澡,摸黑爬上床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

雖然臉上他保養得地還好,但是身休上的皮膚,己完全松馳了。

我的手摸上去,像一塊風乾了的布袋,這布袋鬆鬆垮垮地套在他的骨頭上。

我彷彿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而這棟漂亮的別墅,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棺木。

我和他,便是這棺木的主人,這種想法,讓我感到格外恐怖。

他的身體也像一個斷了氣的死老鼠,軟軟地掛在那裡。

我按著他的示意,一遍遍撫摸著,在我的撫摸下,他終於一點一點地堅強了起來。

不論我願意不願意,我年輕的身體,早己鮮活起來。

在他勉強進入的一剎那,我沒有絲毫的快感。

耳邊彷彿聽到有人在唱那首古老的歌謠:“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我覺得這首歌唱的就是我,我雖不是二九年華,卻也是嬌媚而鮮紅的海棠。只因為殘酷的現實,強顏歡笑地睡在,這個兩鬢梨花白的老男人身旁。

曾幾何時,我也是有過理想的,我想不用依靠別的男人,用雙手撐起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最起碼,也要找一個我愛的男人,共渡人生滄桑。

但是所以這一切,都成了一場空,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只是別無選擇!

而江建軍雖非黨政要人之子,但以江父當年的身份及他現在的身家,毫無疑問是當今的顯赫的豪門。

我一平凡女子,能和這樣的男人發生關係,也算是高攀了。想到這裡,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緊緊閉上了雙眼。

整個過程中,我感覺到,他很努力,他想用這種努力證明他還是很年輕。

但遺憾的是,無論他做何努力,我卻感覺不到。

就像是他請我赴了一場盛宴,宴會極盡奢華。

他也很熱情,一遍遍勸我多吃些,多吃些。

可是我只看到筷子飛舞,卻看不到桌上有任何的飯菜。

我不好拂了他的美意,只好一遍遍拿起筷子,又一遍遍放下。

這讓我痛苦萬分,不自覺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沒想到這哀嚎竟讓他興奮莫名,一洩千里。

等到一切風平浪靜後,我的身體卻像著了火一般,難受無比。

沒想到他竟然撫摸著我充滿彈性的身子,驕傲地問:“怎麼樣?我還不老吧?”

是的,他不老,可我,卻己心似枯槁。

天明醒來,我依然是一束嬌豔的花,因為錢的滋潤,會比任何時候開得燦爛。

只是這花中,己染了一個永遠也洗涮不掉的汙點。

這汙點,在我心裡,別人是看不到的。

就這樣,我成了這幢別墅的女主人。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用盡女性的溫柔,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儘管有傭人,但我依然每天早上,都是親自動手準備早餐。

有時候幾個小饅頭兩碗白粥一碟鹹菜;有時候,兩杯牛奶幾片烤麵包兩個煎蛋。

簡單而有營養。

為了讓他換換口味,我特意報了一個西點培訓班。

其中有一款紐西蘭小點心,我做得尤為美味,每每讓他讚不絕口。

我從小事著手,一點一滴走進他的內心。

從飲食到衣著,我不想像以前入住這個別墅的那些女人一樣,三個月一到便被驅趕出去。

他漸漸習慣了有我的生活,人也似乎年輕了許多。

有一次,我在廚房中見到一大包中藥,驚訝極了。

女傭告訴我,這是江建軍治胃病的藥,據說療效很好,可是他嫌太苦,喝了幾次,便擱置了。

我心中不由一動,找來藥壺,按照藥包上的說明,守在廚房,精心熬製。

可是當我把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他面前時,他果然皺了皺眉。

然後他不高興地說:“我不喝這個的,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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