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等價交換(1 / 1)
這也說明無論多麼不起眼的人,都是不可小瞧的。
自從跟了江建軍後,我每月定期往家中寄錢,父親吃藥再也不用愁了,家裡不但還清了欠下的債,還蓋了房子。
母親對我卻越來越擔心了,在電話中幾次欲言又止。
她經常催我回家另找一份工作,但是這個時候,我怎麼可能回家呢?
平時,除了江建軍帶我出去吃飯買衣服化妝品花他的錢,我需要錢時,也只接受他微信上的小額紅包或轉帳。
但是我從來不接受他的任何幾十萬幾百萬數目的銀行卡或支票。
在他眼裡,我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我跟他在一起,僅僅是為了愛,並不是為了錢。
他非常感動,只有我自己明白,是因為那幾十萬幾百萬並不入我的眼,我的目的,並不在於此。
把“王秋瑩”三個字寫進他的遺囑裡,這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但我知道,這是個極度冒險的投資,我不知道我的運氣如何,但是我寧願賭一把。
倘若贏了,是我運氣好。倘若技不如人,也願賭服輸。
但是江建軍,當然不會知道我內心深處的最深想法。
此時在他眼裡,我是一顆溫婉乖巧的小珍珠,他是這樣評價我的。
說這話時,他昏花的老眼閃爍出興奮的光芒,為自己己近暮年,還能收穫這一份愛情而感到自豪。
現在,他每天喝我煲的中藥,身上原先那股老年人特有的腐酸味,已經不那麼重了。
每到夜晚,我就宛如一隻小貓一般,蜷縮在他懷裡,一臉安祥。
這個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喜歡他的錢,還是喜歡他雄厚的經濟實力,以及成熟男人的肩膀帶給我的安全感。
他一遍遍撫摸著我的臉,情深款款道:“本來我以為,你給我帶來的是一片綠葉。但是現在卻發現,你帶給我的是整個春天。”
“你有什麼要求,儘可以跟我說的,我一定會設法滿足你。”
我心中不由一動,緩緩睜開雙眼。
我差點脫口而出:“把我寫進你的遺囑。”
但話到嘴邊,我還是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有很多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常言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所有一切,還是水到渠成來得自然。
想到這裡,我輕輕摟住他的脖子,我的雙手不敢用力,據說老年人骨質嚴重缺鈣。
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脖子扭斷了。
然後我撒嬌道:“我什麼要求都沒有,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足夠了。”
他滄桑道:“可惜我老了,現在就已經是個老年人了,可是你還年輕,所以你這個要求,我滿足不了了。”
“也許不知哪一天,我就雙手一撒,離開人世了呢。”
我安慰道:“怎麼會暱?你說你做過飛行員,身體素質很好的。”
他搖搖頭,越發悲切:“不過遇到你,人生總算沒有白來一趟。我快七十歲了。按照宋大年的說法,早就該寫遺囑了。”
聽了這慶,我的心劇烈地跳了幾跳,大氣也不敢出。
宋大年是深圳一家極具知名度的律師事務所老闆,也是他多年好友。
我擔心他發現,我對他的遺囑有著異乎尋常的關心,反而與事無補。
所以我裝作對毫不在意的樣子,迅速轉移話題:“我們別說這個話題了。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空調廠單獨設計了。”
“按理說最讓公司頭疼的問題解決了,可是我看了財務報表,似乎比以前,好不了多少呢。”
他苦笑一聲:“是啊,股東之間勾心鬥角,公司都快成家族產業的。各個子公司從不為大局著想,各謀私利。”
“上次我們被那個姓瞿的襲擊,就是有人暗中唆使的。當初那兩個當值保安,根本不是逃跑,而是有人給了一筆錢,強行讓他們離開的。”
我大吃一驚,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由睜大眼睛。
然後,我字斟句酌地問:“是不是,周經理和沈副總犯了錯,受到你的懲戒,他們想給你一點顏色看看?”
他點點頭,讚許道:“你總是那麼聰明,一點就破。”
我忽然感到那日被掐的脖子,又隱隱做疼起來,立刻恨恨道:“那你也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他非常無奈:“沈小樓是公司第二大股東沈林平的侄子,當初要不是江太的父親從中周旋。”
“說好給沈林平10%的股分,沈林平父親哪裡會同意我從銀行貸款?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顯達’集團了。”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沈林平和江太的父親才是真正的黨政要人之子!
第一次聽說這些曾讓我崇拜的如雷貫耳的名字,真真切切地我的現實生活中出現,我有一剎那的恍惚。
我苦笑著問:“以前,我一直那麼尊重他們。他們,卻怎麼可以這樣以權謀私?”
他憐愛道:“傻丫頭,你還是太天真了。”
我天真嗎?我無語。
為了父親的病為了在深圳生存,我一次次挫敗,一次次受傷害,我從一個男人的懷抱,不停地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如果說以前,我曾經認為自己的選擇,將傳統的道德觀徹底摒棄,實在有辱尊嚴和人格,經常會有深深的負罪感。
但是現在聽了他這一番話,我就不羞愧了,一點也不!
是誰說過的,每一個人的成功史,不是一部血淚史,就是一部罪惡史!
這些所謂的當權者,仗著手中的權勢大開方便之門,高高凌架於普通老百姓之上,真正該羞愧的是他們!
和他們相比,我只是一個出身卑賤的弱小女子,我沒有權勢,沒有過硬的靠山。
我只能依靠自己的青春美貌智慧和心計,得到我所要得到的一切,物有所值,等價交換,我遠比他們高尚得多!
我也曾經有過夢想的,我也曾經想過不依靠任何男人,用自己的雙手撐起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的。
但是現實,殘酷的現實讓我望而卻步。我被迫退而求其次,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