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控制不住(1 / 1)
在我的心裡,江太己不單純是一個青春不在的老婦人,而是一個仗著父輩的地位作威作福沒有絲毫同情心的老巫婆!
人是生而平等的,她除了痴長我三四十年,別無所長。
要不是依靠父親的勢力,她有什麼資格,把我從那幢富麗堂皇的別墅裡趕出來!
而她父親的勢力,原不是用來謀取私利的!
就像一場戲,現在高潮才剛剛開始,我不能選擇在這個時候落幕。
想到這裡,剛才激流能退的念頭,被我狠狠地拋到了腦後。
我長長吸了一品氣,站起身來,梳理了一下被雨打亂的頭髮,提起包,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顯達”大廈而去。
這時,天色己晚,華燈初上,職員們都己經下班了,整幢大廈顯得比白天安靜許多。
值班保安都是熟悉的,他們見我困難地提著一個破舊的行李包,有些吃驚。
很快有一個保安跑上來想幫助我,態度非常恭敬。
我心裡一聲冷笑,他們對我的恭敬,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江建軍。
倘若有朝一日,我被江建軍掃地出門了,這恭敬便也不存在了。
我拒絕了他們幫我提包的好意,一個人乘電梯上了六樓,開啟密碼門,將那個笨重的行李包放進董事長辦公室。
做完這一切,我才鬆了一口氣,重新關上門,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邊。然後泡了一杯茶,慢慢飲著。
只要江建軍對我依然如故,即便被掃出那幢別墅,我也並不害怕,因為我還可以有第二幢第三幢別墅。
最擔心的就是,江太如果撒潑耍賴,讓江建軍辭退我,我該怎麼辦呢?
現在江建軍對我的依賴,一方面是日常生活,還有另一方面就是工作。我這樣全天候地在身邊照顧他,才能讓他感覺我的重要。
倘若我失去了這份工作,我就會在他心目中失去一半的份量,和以前那些女人,沒有任何不同了。
那樣的結果,是我很不願意看到的。
正在頭大如牛之時,我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秋瑩,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安朗!
自從那次,我從他房間鎩羽而歸後,我們便不再有私下的接觸。
至於他所要求的,將稽核組改成稽核部的事,我更沒有向江建軍提起過。
但是江建軍是個很敏感的人,從那以後,我就算有事情,也不再直接和安朗接觸,有事都找他的頂頭上司。
儘管對這個人,我不再有好感。
如果深究起來,我今天被掃地出門,不是與他沒有關係的。如果他不是想利用我升職,我也不會誤認為那是愛,後來也不會受傷。
如果那次不受傷,我對愛情還是有希望的,也不會糊里糊塗地投入江建軍的懷抱。
想到這裡,我冷冷地說:“你不也在這裡嗎?”
他把一份檔案遞到我手裡,沮喪地說:“我現在調到市場部做調研員了,這是江董要的資料,戚經理讓我做完就交上來,說江董急要。”
我把檔案扔到檔案筐裡,漫不經心地說:“知道了,先放這兒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家鄉口音,小心翼翼地說:“秋瑩,你還好嗎?”
哦,“秋瑩,你還好嗎?”自從離開家以後,己經好久沒有人這樣問過我了。
我的眼裡,忽然就湧出了淚。
為了不讓他看到,我作勢整理桌子。
沒提防碰到水杯,水就漫了出來。
我越擦那水漫得越多,一點點滴到地上,像是誰的眼淚似的。
於是不期然就想起下午被人逐出家門的委屈,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索性趴在桌子上,嗚嗚咽咽大哭起來。
忽然,一隻手膽怯地推了推我,同時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秋瑩,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要哭,不要哭啊。”
這聲音,倘若是三年前的他發出的,我一定會激動萬分,但是現在,我已經心如止水。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這個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我這場大哭,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看了,傳揚出去,不知道會被演繹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我拼命止住哭,扯過紙巾,迅速將眼淚擦乾。
我這才發現,安朗離我很近。
三年來,第一次有男人離我這樣近,我卻沒有聞到那股老年人特有的腐酸氣。
取而代之的,是年輕男人身上特有的青春的氣息。幾乎是下意識地,我的上身就靠在他的身上了。
他猶豫了一下,穩穩地站定了,然後雙手輕輕梳理我的長髮,貌似關心地問:“是他讓你不開心了,是嗎?”
我疲憊地搖搖頭,什麼也不想說。
他想當然道:“我想一定是的,他那麼老了,太委屈你了。不如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回老家去吧。”
我心中一動,轉過頭定定地望著他:“回老家?我們?你和我嗎?”
他重重地點點頭:“是的,你和我!你知道,我三年前就是愛你的啊。”
我不明白這個男人,三年前以為我是江建軍的人,所以不敢碰我,為什麼三年後,倒不怕了呢?
但這個問題,只是一閃而過。
一時間,我被眼前這突出其來的幸福,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由惶恐地問:“你說的,你三年前就愛上我,可是真的?”
他兩手親熱地捧起我的臉,認真地說:“當然是真的!我們回老家縣城開公司辦廠,可以回你家也可以回我家。”
“要是你喜歡大城市,我們不可以去省城去北上廣,哪裡都行。”他越說越興奮起來。
我有些暈頭轉向了,不免有些頭重腳輕了。
於是我站起身來,不由分說撲進他懷裡。他抱緊我,我拼命吻著他,恨不得融進他的身體內。
很快,我沉睡的情慾被喚醒,身體像著了火一般。他的身體也迅速膨脹起來,甚至把我抱在了辦公桌上,伸手去解我的衣服。
正在這裡,只聽“嘩啦”一聲,資料夾被他不小心碰到了,檔案酒了一地。
他趕緊彎腰去撿。我閉上眼睛,焦急地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