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說不出的憂傷(1 / 1)
但是天漸漸黑了,我望穿秋水,江建軍卻始終沒有來。
鬱悶至極,正在給他打電話,忽然就接到他的電話。
電話裡很吵,他的聲音十分疲倦怠蒼老:“秋瑩,生日快樂!”
我心裡一喜,撒嬌地說:“你在哪裡?怎麼還不過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他頓了一頓,嘆息般道:“我在家裡。”
我以為他是騙我,或者在酒店裡找了別的女人,便急急地問:“家裡怎麼會這麼吵?”
他沉默了一下,好半天才無奈地說:“對不起,秋瑩,江太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開了一個大型的生日,來了很多客人。”
“都是政商各界要人,我不能過去陪你了。我給你定做了一個生日蛋糕,你有什麼願望,想好了,明天我就會滿足你的。”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失落,但還裝作大度地說:“我很理解你的,你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能留在公司。”
放下電話,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我感到說不出的憂傷。怨誰呢,我誰都不怨,怨也只能怨自己出身卑賤!
這時,有人按門鈴,開啟一看,是蛋糕店的服務生送來一個很大的生日蛋糕,還有一把紅紅的小蠟燭。
我數了數,正好二十五根。接著,花店的服務生又送來二十五支鮮豔欲滴的玫瑰。
我草草地在訂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卻滿心苦澀,提不起一點興趣。
坐在地板上,把蠟燭全部點亮,把玫瑰擺在蠟燭旁。
霎時間,蛋糕的香味和玫瑰的芬芳充滿房間,但蠟燭的光亮映出的,卻是一張落寞的臉。
曾經夢想過的一切,比如大都市的繁華,比如漂亮的時裝,比如很多很多的錢,如今我都有了,可我卻感到不出絲毫的快樂。
於是,我進廚房拿了一瓶紅酒,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吃著那個蛋糕。常言道,酒入愁腸愁更愁,這話一點不假。
想我二十五年,不停地努力,不停地拼搏,到頭來,除了一個可以做我爺爺的男人,我什麼都沒有。
甚至於我經歷過四個男人,但是這四個男人,沒有一個讓我感到踏實,沒有一個給過我一生的承諾!
不一會兒,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原因,我忽然感到渾身燥熱,與此同時,身體某處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渴求。
我希望能有一個男人讓我安靜,把我融化,不論他是誰。哪怕這個男人夜晚擁我在懷,天亮就說分手。
就如我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個帥哥一樣,兩不相欠,最好不過了。
實在太寂寞難耐了!
於是,我如瘋了一般拿過手機,但是翻來覆去,除了老家的親友和江建軍。
這些人的名字,全都幻化成一個個或冷漠或淫邪的面孔,我失望極了。
我只好走進書房,記得前幾天和江建軍從一個商品交易會場走出時,收穫了一大撂名片的。
但是仔細翻看了一遍,那些名片不是這個家公司的董事長,就是哪家公司的總經理,這些所謂的成功男人,個個身邊都是美女如雲。
並且老醜的居多,就算他們願意,我也不想讓他們陪我這個原本就寂寞的女人,共渡一宿的。
那不是成江建軍第二了嗎?
想到這裡,我洩氣地將這些名片用手一掃,那些成功的男人,便如雪片一般落在地上。
但是掃落這些名片的時候,我也掃落了書桌上的一本書。
從這本書裡,也飄出一張名片來。
我漫不經心撿起來一看,竟是深圳一家著名家電公司的研發部經理:郭維棟。
一般來說,即便是外企,研發部經理也不是太有錢,更不會太老,肯定和江建軍和我也不會太過熟悉。
而且郭維棟,名字十分土氣,一看就是來自大山裡,但卻我頓生親切感,於是毫不猶豫地,拔通了名片上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在打這個電話之前,我甚至來不及考慮他是帥還是醜。
因為此刻,我要的只是一個能陪我渡過這個生日的男人,只要具有男性功能就行,他是帥是醜,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我知道自己行為的唐突,所以決定另闢蹊徑。
電話一拔通,還沒等他發問,我就“吃吃”笑著說:“郭維棟?你的名字取得太狂妄自大了,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年輕的男中音:“怎麼狂妄自大了?”
我故意拖長了聲調,胡掐一氣:“郭,是國家,棟,棟樑,國之棟樑,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很是委曲:“除了國之棟樑,還有家之棟樑呢,我不過是正好姓郭而已。”
不等他回過神來,我再次出擊:“不管你是國之棟樑還是家之棟樑,今天是我生日,在這個城市裡,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陌生人,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他馬上說:“生日快樂。”
但是隨即卻猶豫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誰啊,怎麼陪你?”
我悠悠道:“我是前幾天在交易會上拿到你名片,你竟然說不認識我了,真讓我遺憾。”
其實說這話,我心裡也沒有底,但是我知道,那次交易會幾乎出動了全深圳的家電企業。
身為那家著名外企的研發部經理,他不可能不到場的。
果然,他歉然道:“可能是這段時間太忙了,人又多,我不記得了。這樣吧,你在哪裡?我開車過去接你,我還沒吃飯呢。”
“不如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你,怎麼樣?”
雖然我剛吃過蛋糕,但還是欣喜若狂,連連答應。
自從來到深圳後,這是我第一次和陌生男人赴約。
我脫下那襲淡藍色的長裙,卸下妝容,身著乳白色牛仔褲淡藍色小T恤,像個普通的小白領小一樣,素面朝天地走出房門。
我並不為對方是陌生人而有所顧忌,再說身為研發部經理的他,應該和許多做技術工作的人一樣,比較穩重踏實。
最起碼,應該不是鼠摸狗偷之輩。
在這個行色匆匆的城市裡,身邊每一個熟悉的人,都曾經是陌路;而每一個陌路,都有可能是你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