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撒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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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夢幻一般地看他輪廓優美的臉。他的眼睛非常深邃,如同一口井一般,看人的時候,總是一往情深的樣子。

我知道,必須在今晚讓他對我有所依戀,否則,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對面前這個大男孩心理上的愛慕,立刻轉換為生理上的衝動,我感到身體慾望更加強烈了起來。

這慾望像一處地下岩漿,不斷在我體內膨脹累積,渴望找到出口。我漸漸感到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做為過來人,我想他不會看不出我的這些變化。我微閉著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隨即,他的唇很快印上我的面頰,我立刻熱烈地迎了上去。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幽禁了幾千年的貪婪的女巫,拼命的迎合著。

我渾身如浸在蜜汁中一般,感到說不出的愉悅。

一直以來,我如同一枝嬌豔的花,寂寞地承受著風吹雨打。我多麼渴望為一個男人,一個我真正喜歡的男人,盡情地綻放一次啊。

那怕就一次,只有一次,我就足夠了。

想想做為一個女人,我真是悲哀,我曾委身於四個男人,而這四個男人,卻沒有一個是我所愛的!

在他悠長而纏綿的親吻中,我迷失了自己,我不但忘記了過去,曾經歷過的一切痛苦與屈辱。

我甚至忘記了江建軍和他的遺囑,忘記我和郭維棟在一起後,將要遭遇的一切。

我也深知,我特殊的身份總有一天會被他知曉,我和他,是斷不可能有未來的,但是我顧不了這麼多。

現在,他是一個我愛的男人,僅此而己。

我確信,只要我有機會呆在他身旁,我一定會讓他愛上我。

愛到他的感染,我腦中靈光一閃,不由自主地問:“你多久,沒有親近過女人了?”

他含糊不清道:“三三年。”

我心裡當即一震,也就是說,他和女朋友分手三年了,這三年裡,他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

這讓我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我和他原是有緣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坐了起來。

然後,他將我的衣服整理好,訥訥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心裡一涼,尖叫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呢?”

他低著頭不再看我,卻霍地站起身來,然後逃也似地衝進了衛生間。

儘管羞愧交加,但我還是懷著哪怕一線希望跑進臥室,將所有帶有江建軍痕跡的東西,放進我那個舊行李包,扔進另一間客房。

剛做完這一切,他便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渾身溼漉漉的。

我故意冷著臉坐在沙發上,噘著嘴生氣地說:“你走吧,謝謝你今晚能陪我過生日。”

他卻走過來,將我額前的一縷頭髮捋到耳後,然後柔聲說:“你喝了酒,我不想乘人之危。”

聽到這話,我的眼裡迅速湧進淚水,一頭扎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像抱住至親的人。

那一夜,是我來深圳後睡得最安穩的一夜,我的心感到從未有過的踏實。

第二天醒來時,枕邊卻空空如也,我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春夢。

但是走出臥室,卻看到桌上放著兩杯牛奶,正疑惑間,他從廚房裡端出兩隻煎蛋。

這一刻,我感到家的溫暖,情不自禁地說:“謝謝。”

他關切地問我:“頭不疼了吧?”

我想起昨晚的失態,害羞地點點頭:“嗯,不疼了。”

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催促道:“那快去洗臉刷牙,吃過早餐我送你上班。”

我心裡一沉,然後帶著三分惶恐七分甜蜜,乖乖地走進洗手間。

煎蛋很香,牛奶很甜,我認為這是我吃過最好的煎蛋和牛奶了。但是一邊吃,我腦海裡一邊飛快地打著主意。

吃完早餐,我已經胸有成竹了。

在車上,我告訴他,我在一家國際貿易公司做最普通的行政文員。當然,眾所周知,這家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正是“顯達”集團附近。

他聽了這話,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怪不得你敢分期付款買房子,那家公司的薪水,在深圳算是很高的了。”

我知道,他現在完全打消了對我的疑慮。

在他的眼裡,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公司職員。

想到這裡,我暗中嘆了一口氣,然後緊緊摟住了他的後腰。

所謂愛情,不過就是兩個而蓬勃的生命互相吸引,然後相親相愛,組成一個溫馨的家吧。

我堅信我的外貌職位和聰慧,絕對配得上任何男人,當然也包括他。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同樣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再好的男人,在接受一個女人時,首先要考量的,肯定是對方配不配得上他。

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我是在撒謊,而且在撒第一個謊後,便要撒第二個第三個謊言去圓,這樣很累。

德國詩人海涅說過:“生命不可能從謊言中開出燦爛的鮮花。”所有的謊言,最終都會被戳穿的那一天。

但縱然是一夜的抵死纏綿,也勝過寂寞花開萬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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