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 / 1)
想到這裡,我拔打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好在只響了一下,他就接通了電話。
他的聲音很是蒼老:“秋瑩,你打電話來了,你終於打電話來了。”
我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想到,他竟然有些許的興奮:“你問我有沒有事,說明你還是關心我,你對我並不是無情無義的,對不對?”
我慚愧地說:“是的,但是請你原諒我。做為一個女孩子,我的年齡己經很大了。”
“我爸臨去世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我成家立業,可是我,一次次辜負了他老人家,所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也不要為難郭維棟了,好不好?”
他卻嘆了一口氣,無限憂傷地說:“我知道我能給予你的,只有錢,但是我們畢竟在一起快四年了,特別是現在,我更離不開你啊。”
我有些感動,但還是開城布公地說:“我也很熱愛和尊重你,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繼續做你的秘書。”
“但是我不可能也不可能再像妻子一樣照顧你。”
他頓了一頓,忽然問:“如果不是那個人出現,如果你沒有愛上他,你是斷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我想說是,又害怕他傷害郭維棟;想說不是,但事實又確實如此。
一時間,我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他彷彿看透我的心事一般,鄭重地說:“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結果。事到如今,無論你怎樣回答,我都認了。”
“事到如今,就算勉強能留住你的人,我也是留不住你的心的了。”
他應該知道,郭維棟不同於酒吧裡的那個帥哥,我們這段感情是認真的。
如果他做了對郭維棟不利的事情,我即便是被迫回到他身邊,也會永遠恨他的!
何況我一直認為,雖然他是一個霸道的狡猾的老人,但他的本性還是善良的,最起碼對我是認真的,我不想騙他。
想到這裡,我輕聲而堅定地說:“是的,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便苦笑道:“話己至此,我也不會再強留你,更不會為難郭維棟。這樣吧,你下午三點到別墅來,我會在這兒等你的。”
我遲疑了一下,輕聲問:“我要是不去呢?”
他斷然地說:“來與不來,你自己決定!”說到這裡,還不等我回答,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郭維棟:“你下午有事嗎?”
他非常乾脆地說:“有事。我媽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我過去。”
“怎麼,你也有事嗎?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過去,順便我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
我還要去見江建軍呢,當然不能和他過去,即便是見他的家人。
所以,我拒絕了:“不了,我也有事,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輕笑一聲:“乖乖在家裡待著,我辦完事就回的。”說完這話,便在電話裡很響地親了我一下。
他是這樣愛我啊,可我卻不能一心一意地愛他,我不知道這是我的悲哀,還是他的悲哀?
我希望時間過得快一些,讓我早一點知道江建軍找我,究竟是為什麼事;我又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我永遠不想知道他究竟有什麼事。
所以隨後,手機上的時間每跳動一個數字,我的心就強烈地痙攣一下。
離下午三點還有四個小時,四等於死,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感覺自己是老了,竟然越來越迷信了。
但是無論我願意還是不願意,世界都不會因為我的喜怒哀樂而靜止。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越接近三點,我越坐立不安。
當手機上顯示兩點四十五時,我終於坐不住了,不顧一切地衝出房間。
當我走進別墅時,四點過了五分鐘,客廳裡己經來了幾個人。
電石火花之間,我竟然看到了做夢也沒想到的一個人,差點兒停止了呼吸:竟然是郭維棟!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他疑惑地問:“王敏,你怎麼來了?”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江建紅就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惱羞成怒地對他說:“鼕鼕!你眼睛是用來喘氣的嗎?”
“她怎麼會叫王敏?你聽清楚了,她叫王秋瑩,做了你舅我舅四年的女秘書!你就是再笨,你也總該是明白的吧?”
我這才知道,郭維棟就是江建紅的兒子鼕鼕,鼕鼕應該是他的乳名,我真傻。
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兩人竟然是這層關係!
郭維棟聽了他舅舅的話,稜角分明的臉立刻漲得通紅,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哪個,最後不相信地望向我。
立刻,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羞愧地恨不得有一個地洞鑽進去。
我想轉身逃出這間房子,逃得遠遠的,可是房門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關上了!
之前的所有疑惑,在這一刻也迎刃而解了。
因為江建軍是郭維東的舅舅,所以他不忍心對外甥下手,就拿我在酒吧裡遇見的那個帥哥做了替罪羊。
可憐我被矇在鼓裡,還一直在擔心郭維棟的安危呢。
與此同時,江建紅凌厲的眼光更是恨不得殺死我。
我知道,自己讓她蒙羞了,讓她在江太母子面前抬不起頭來。
郭維棟痛苦地轉過臉,專注地望著牆解一個空空的地方,失魂落魄。
我求助地望著江建軍,只見他臉上毫無表情。
江太雙手不住划著十字,嘴裡不住唸叨著什麼。
江華則幸災樂禍道:“表哥,你一直是個有志氣的人,沒想到泡妹子的眼光,竟然這麼差啊。”
江華還想說什麼,江建軍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閉上了嘴。
我正不知所措間,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聲。
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我見過的,就是和江建軍過往從密的律師宋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