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刀含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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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的一聲痛呼未畢,胖子刀含玉欺她無力反抗,索性振臂一舉,將落霞舉過頭頂,將著往地上狠狠一扔,這次落霞呼痛聲雖悶,但受傷頗重,眼見不支,刀含玉興高采烈,只顧大施摧花辣手,旁邊刀含夢一皺眉,喝道:“叫你手腳利索點,怎麼還只顧撒氣?”

刀含玉似是對大姐十分敬畏,聞言撿起大刀,便要一刀兩斷,刀含夢凝神望去,見落霞雖伏在塵土中,眼看著大刀高高舉起,但一臉倔強神色未有半分改變,眼睛卻一直望著王子雅兩人,她心中一動,叫道:“等等!”邁步過來,冷然道:“你這女娃,死到臨頭,還這麼護著那兩人?”

落霞聞言,吐出嘴裡半口塵泥,喘息道:“因為……守護他們……是我的職責,若不忠誠於事,與畜牲何異!”

刀含夢沉吟片刻,終搖搖頭,嘆息一聲,背對著落霞打了個動手的手勢。等了一會,卻覺身後毫無動靜,她忽的轉過身來,卻見刀含玉傻傻楞楞的呆站當場,那把刀還保持著揚在天空的姿勢,卻整個人如石雕木刻一般不再動彈。

刀家大姐心中一沉,再左右一顧時,發現周圍氣氛猛然變得十分詭異,四周林中傳來沙沙的聲響,接著刀含情刀含心兩人背對著自己,一步一步倒退回來,臉上都露出如臨大敵的緊張神色。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承蒙刀家姐弟親自護送,我這女兒和劣徒可是受之不起啊。”隨著話聲落地,小路盡頭現出幾人身形,居中者一襲與道裝似是而非的紫色長袍,頭束高冠,面色紅潤卻又一頭白髮,一身仙風道骨之態,後面幾個戴著紫巾的中年男子,俱是氣勢沉穩,一看便知不是易與之人。緊接著,林中四面都現出人來,都是執劍的紫巾教眾,個個身手剽悍,目光炯炯。

刀含夢暗呼一聲“要糟!”口上卻不示弱:“難得幻月教主親自出馬,含夢不勝榮幸,今日便請教請教幻月仙長的仙術。”說著一橫長刀,挺身玉立,一股威烈的氣勢油然而生。刀含心刀含情二人也退了回來,三人全神貫注鼎立而站,靜等著幻月的雷霆一擊。

幻月真人負手凝立,背上長劍並未出鞘,面上神情淡然,和聲道:“刀家小妹客氣了,今兒貧道若是動手,傳出去各教派都會說我是以大欺小,若是你爹老刀把子在這裡,貧道當然不敢藏拙。”他頓了一頓又道:“也幸得小妹手下容情,雖然敝教河池兩護法一死一傷,倒底我那不成器的徒兒和女兒還留得命在,罷了,你們就留下兵器,自己去吧。”說著一拂袖,意甚闌珊。

正呆站的刀含玉忽然清醒過來,一時還摸不清頭腦,見身邊三姐弟全神戒備,對面一夥紫巾教眾,他便大罵道:“好一個老牛鼻子,居然暗算老子。不要走,吃老子一刀。”將大刀一舞,也不管對面人多勢眾,就要上去拚命。

旁邊刀含夢怒道:“笨蛋!還不回來!”刀含情兩兄弟也拿看白痴的眼光看著他,刀含玉胖臉一陣羞紅,吭哧道:“這老牛鼻子確實厲害,不過憋得急了,老子用‘天魔解體大法’,也能跟他拚個魚死網破……”見刀含夢並不理他,聲音越來越低,慢慢自已走到三人後面,縮著頭不出聲了。

幻月見刀家姐弟神色變幻,顯是正在猶豫掙扎,他也不過於逼迫,再一拂袖,令幾個徒眾將王子雅等人揹負過來,又令一個渾身煞氣的漢子把幾乎暈倒的落霞進行救治,眾人依令行事,場中頓時十分忙亂。

正在此時,忽然林中落葉亂舞,一陣驚鴉飛起,接著兩道匹練般的刀光如經日長虹,從幾棵大樹間縱橫而下,刀芒直指幻月真人。

幻月身邊的眾教徒大驚,忙抽出長劍抵禦,幾個漢子團團護著幻月,劍式飛舞,與那刀光硬接數招,只聽“叮叮叮”數聲脆響,刀光一接即收,空中現出兩個黑巾蒙面的刀客身影,正是剛才遁入林中的刀含笑兄弟。兩人在空中一蹬腿,籍著四周樹木眾多,如穿花蝴蝶般不斷翻飛,刀風獵獵,幾個起落便砍傷了三四個教眾。

刀含玉此時大叫道:“好一個含笑含淚!兄弟們,併肩子上啊!老牛鼻子也只這點道行而行,怕什麼!”說著目注刀含夢,躍躍欲試。

刀含夢見勢已至此,機會難得,一咬牙低聲道:“上!”四個如脫兔般衝向幻月真人。

幻月身邊眾教徒發一聲喊,分頭抵擋刀家姐妹,一時刀光紛呈,劍影亂舞,那些教眾都是教主身邊近衛,身手自是了得,此時以多打少,在幾個漢子指揮下慢慢結成劍陣,將刀家幾人圍得嚴實,除了刀含笑兩兄弟還偶而得手外,其他幾人在劍雨之下,漸漸落到下風。一群人打得激烈,不時有“格老子”“幹你孃”“砍死你”“滾回家”各類粗言俗語夾雜在刀劍碰撞聲中。反觀幻月真人,此時仍然氣定神閒,只偶而看一下場中打鬥,看得更多的反而是王子雅兩人和落霞的傷勢。

刀含夢見不是事,向刀含情幾人暗打一個手勢。刀含情託的跳出圈子,尖笑兩聲,向場中甩出一個布包,霎時濃煙滾滾,離得近的教眾連忙屏息閉氣,不料那煙中加有作料,有人慘叫道:“我的眼睛……”接著抱著頭在地上打滾。一旁刀含心的摺扇已是千瘡百孔,他後退兩步,趁著濃煙遮擋,將那摺扇一扭一卸,變戲法般拆成了十隻細細的短刀,接著又都迅速戴在了手指上,登時變成了一把奇形怪刀,兩手叉開便如輪刃一般,重又砍削過來。

另一邊刀含玉本是體肥,那刀又格外沉重,此時正呼呼喘著粗氣,不防把那煙霧連吸了好幾口,登時大咳起來,邊咳邊殺豬般叫道:“不好,老子中毒了,老六快拿解藥來!”一迭聲催促,刀含情無奈喊道:“這煙沒毒,只是摻了些藥粉,待會自已就好了。”這話被其他正在煙霧附近屏息遊走的拜月教眾聽見,登時士氣一震,散開的圈子又要縮緊來。

刀含夢見狀,長刀猛的一個十字連斬,接著收刀抱胸,“呔”的一聲吐氣開聲,那刀如被貫入巨力,刀身上轟然爆出一陣四射光芒,接著刀光縮回,凝成三寸左右的刀芒,在長刀全身上下不斷吞吐,映襯得刀含夢如同女武神一般十分威武。懾於其威勢,身周的拜月教眾不由自主的往後連退幾步。

“斷金刀法?”拜月教眾人中有人識貨,驚呼道:“沒想到刀家還有人練成了這招絕學。”

正在為晚兒把脈的幻月此時也回望過來,見斷金刀法其勢不凡,微微點頭:“還真有老刀把子幾分真傳,也罷,貧道已經為各位留了餘地,既是不知自愛,也怪不得貧道了。”說罷緩緩抽出長劍。

一劍在手,幻月更顯穆然莊重,一頭白髮無發自動,紫袍獵獵生風,在場中人眼中看來,這位拜月教主滿身淡紫氣氤氳,映得鬚眉皆紫,漸漸紫色轉濃,無數條細小的煙柱在紫色中往來縱橫,有的碰在一起,迸出一團亮紫色的火光,隨即如同流星般消逝。

本在空中縱橫的刀含笑兄弟,此時早已力竭,正分蹲在兩個高枝上,目光炯炯望著下面,忽見幻月在一片盎然紫氣中抬眼看來,目光甫接,便如中雷擊,兩人“啊啊”大叫幾聲,如中箭的大鳥一般從樹枝上直直摔落下來。自有那吃了這兩人苦頭教眾上前,一頓拳打腳踢,又點了穴道,再綁個嚴實。

刀含夢四人空自望著難以施救,刀含玉怒道:“可惡老匹夫,牛鼻子,裝什麼神弄什麼鬼,快還我兄弟回來!”說著舍了正圍攻自己的教眾,拚著後背中了一劍,仗著皮厚肉多不怕疼,楞是直衝向幻月。

刀含夢大驚,叫道:“使不得!”見幻月目光直轉過來,連忙又喊道:“閉上眼睛,不要看他招子!”自己低頭閤眼,將斷金刀法使開,滾滾刀浪也撲向幻月所在。

跑在前頭的刀含玉此時不管不顧,只大叫道:“還我兄弟來!”一邊仰天厲嘯一聲,這厲嘯如有實質,連天空密佈低垂的鉛色陰雲似乎都抖了一抖,接著刀含玉已是雙目通紅,如打了雞血一般手足亂舞,卻是力道陡然倍增,有那與之對敵過了數招的教徒,此時一招都接不了,長劍便飛上半空,接著一顆帶著驚訝表情的頭顱骨碌碌滾出老遠。

拜月教眾中那個渾身煞氣的大漢見了,喝道:“這廝只會天魔解體,真是豬頭一個,來來來,俺魏東虎來會會你。”說完從身側抽出兩把手戟,嗆的一聲碰響,一躍上前要來對敵。

“魏護法不可!”旁邊另一老者連忙喝止,接著一指渾身紫煙燦然的幻月道:“看教主情形,怕是要用‘紫月’之式,大家不可留在此處,速速撤出。”說著連連招呼,又打了個響亮唿哨,眾教徒聽了,立時如潮水般走個乾淨。那魏東虎依言而行,只轉身時將兩把手戟忽的分擲刀含玉和刀含夢兩人,將兩人步伐稍緩得一緩。

就在這一霎那間,刀含心猛然心生感應,抬頭看時,天上陰雲正以極快的速度風流四散,雲後露出黑沉沉的天空,原來這一番打鬥,竟是已經入夜了。天空中奇的是並不見一顆寒星,只有一輪大得出奇的月亮高掛,而且十分詭異的是,那輪月亮逐漸變成明亮的紫色,一眨眼間,紫光四溢,鋪滿整個乾坤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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