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刀含齡(1 / 1)
“可惡!”魏東虎大叫道;“魔教賊子如此狡猾,竟然藉著這煙霧逃跑了!”他不待幻月吩咐,自行安排了幾個得力手下,便要追出去痛打落水狗。可惜只走出兩步,外間仍然盤旋的寒潮便將幾人擋了回來。
天成子雙目一陣藍光閃耀,慢慢恢復正常,四處亂旋的冰風也慢慢消失,天地間又緩緩回覆到正常的溫度。他收回寶劍,嘆息一聲道;“可惜了貧道的冰玉,只留得魔教一人的屍骸,便連神識也被救走。可惜,可惜。”言語間十分惆悵。
幻月迎上來道:“道兄何出此言?莫非那個小賊還未曾死?”
天成子捻鬚道:“道兄有所不知,我派所傳‘崑崙冰風’所命中之人會迅速變為冰雕,碎裂即死,但死後腦中會留下一個晶核,這晶核中留有那人的神識,若是能將這晶核用於煉丹作餌,可出極品靈丹,又或者煉成兵器,可成神兵利刃。可惜剛才那魔女臨逃時居然順手將晶核盜走,實在可惜。”
幻月也嘆道:“道兄的寶玉因貧道被毀,貧道實在愧疚,待吾重振教派,定當多派人手,在海內四處搜尋,還道兄一個更好的冰玉。”
天成子擺擺手道;“這倒不必。這崑崙寒玉顧名思義,只在崑崙眾峰極高處或是隱秘山洞中才有,也是要機緣巧合才能得到。剛才發出‘崑崙冰風’時,貧道便許下誓言,此間事了,便回崑崙面壁,一為贖罪,二則是再去搜尋靈玉。呵呵。”想到自己的小聰明,天成子咧嘴笑了起來,幻月等人也附合作鷺鷥笑。只是幻月看著四處火焚冰覆後一片狼籍,這笑容十分牽強。
外面傳出來一陣喧譁,一個道人大袖飄灑,帶著一群人慌慌張張而來,有那眼尖的看到,奇道;“這不是天性道長嗎?怎的這時從哪裡出來了?”
幻月和天成子迎上兩步,見天性面帶笑容,遠遠便道:“兩位道兄恕罪,貧道見這火猛烈,便去尋了水龍隊,只可惜這些丁壯散漫無律,好半天才帶了過來。”說著左右顧盼道:“咦,看來這裡起了一場冰霜,烈火都滅完了,也用不著這水龍隊了。呵呵。”也不顧幻月等人神色古怪,轉身對那群拉著水龍竹筒的漢子叫道:“沒事了,你們快回去吧,回去,回去。”
那為首的漢子卻面露苦色道:“這可不行,道長剛才說這裡走水,要俺們趕緊的來救火,言明要給五兩銀子的酬勞。如今巴巴的趕來,沒得一文好處,怎回去交待?”身後眾人一起叫道;“是啊,道爺可不得哄人……”天性哈哈一笑,拍拍口袋道;“此中無一文,要錢找他們。”一指幻月,幻月正在心煩,哪管這些破事,把臉一轉,大袖一甩,哼了一聲。魏東虎立時板起臉,將明晃晃的長劍一比,吼道;“要命的快滾,不要命的就來送死!”那群人立時抱頭鼠竄,跑得遠了才遠遠的罵娘不停。
天性拍拍手,恍若無事的看看四周道;“可惜這大好屋堂,唉,這番又要勞煩許多功夫了。”這話又引得幻月一陣心煩,礙於面子不好發作,但臉上更加難看。
正在這時,落霞扶著晚兒急步從後趕過來,見大局已定,連忙稟道;“教主,大事不好!那兩個魔教的小賊被人搶走了!”
“什麼!”幻月驚怒交加,見晚兒渾身無力,落霞面上帶傷,喝道:“怎麼回事,快說!”
落霞與晚兒對視一眼,撿重要的將經過述說。原來剛才巖蟲肆虐時,落霞聽得刀含心喊道放出他兩個兄弟,她心中一動,與晚兒低頭商議後,便拉著晚兒一道去看護人犯。這總壇她是常客,地頭也熟,幾個拐彎到了地牢,見刀含笑刀含淚兩個啞子捆得實實的,正垂頭喪氣坐著。
見兩人跟著一個管地牢的教眾走近,刀含笑刀含淚一起拼命掙扎,卻只能扭動身子,看來十分可笑。落霞卻知外面事情緊急,這時也無心取笑,略一沉吟心生一計。她唰的抽出長劍比在刀含笑頸間,沉聲道:“你們兩個啞子聽著,那個什麼刀含柔想來救你們,如今我就拉你們出去讓她滾蛋,若是她不退走,本護法就一劍殺了你們!”
刀含笑兩人嗚嗚幾句,臉上都露出決然之色,眼中滿是恨意,落霞卻並不管他,又與晚兒低聲商量幾句,晚兒點點頭,由那教眾帶著,將兩個啞子拉起來往外走。
剛走得兩步,外面忽然風聲大急,接著連續傳來幾聲慘叫聲,有人斷續喊道;“有人劫牢……”緊接著一連串腳步聲傳來,一個身影在前面一閃而過,伴著尖厲風聲,一支袖箭直射向晚兒。
落霞大驚,忙拔劍格擋,那袖箭來勢太急,“叮”的一聲與長劍撞得火花四射,箭勢偏轉,在落霞臉上劃出一條血痕,復射在地牢牆上,竟直沒入羽。
“是誰?”那教眾挺身追去,才跑得兩步,忽然倒飛而起,一下子仰面跌倒在地,只發得半聲慘叫便一命嗚呼,晚兒看時,教眾心窩中牢牢插著一隻短箭,黑色的尾羽還不斷搖曳,顯得觸目驚心。
一個全身黑衣,面蒙黑巾的男子在前方轉角處顯身出來,一雙冷厲的眸子如閃電般掠過兩人,落霞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轉看晚兒時,晚兒猛然昂起頭,眼中紅光一現,與那人對視過去。那人卻早有防備,“嘿”的沉哼一聲,側頭翻身躲了過去,風聲厲嘯,又是兩隻袖箭撲面打來。落霞見勢不妙,忙拉著晚兒撲到地上,才堪堪躲過。接著又是兩箭望空射來,卻是直射地面,落霞急滾到一邊,抬頭看時,那人嘿嘿連笑,一把扯過刀含笑兩人,手腕翻處刀光一閃,刀含笑刀含淚身上束縛頓時斷開,兩人嗚嗚喜叫幾聲,略活動下手腳,也不多留連,與那人縱身而去。
落霞急站起來追時,忽然四周釘在地面牆上的短箭俱都轟然作響,接連爆燃起來,火花四濺中,幾隻箭俱化為灰燼,顯得十分古怪。落霞吃這一驚,待提劍趕出地牢時,那人與刀含笑兄弟已經無影無蹤,只地上躺了好幾具拜月教眾的屍體。
“可惡!”幻月面上青筋畢現,怒道:“魔教欺人太甚!吾要傾全教之力,與之決戰!”
天成子沉吟道:“道兄勿急。聽剛才落護法所言,這人莫非是老刀把子的兄弟,人稱‘袖裡追魂’的刀白齡?若是他親自到了,只怕蜀中刀家已是高手盡出,這番與魔教之戰,可要好生斟酌了。”
幻月仍是須發戟張道:“莫說是刀白齡,便是老刀把子親至,貧道又有何懼!”
見幻月不為所動,天成子又道:“不然。蜀中刀家雖是一患,但我道門今日之敵,只怕不再只是區區刀家,便是魔教也要置之於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