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軒轅霖(1 / 1)
“北落師門,怎麼了?”維希一下子緊張起來,這肥貓每次叫喚都有事發生,而且多半不是好事。身後不遠處,剛剛帶著大多護衛退回來的蕊希也將驚訝警惕的目光轉向馬車。
還好,並沒有發生什麼。只見肥貓兩隻異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在地上撒歡的心機,心機抬起頭來,兩獸對視片刻,小狗崽般的心機搖了搖尾,露出討好的樣子,肥貓這才緩緩放倒頸毛,又半眯上眼,癱在維希懷裡不再動彈。
維希等人鬆了口氣,卻沒見心機轉過頭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兇光,只有王盈盈看在眼裡,更覺這小怪獸智力超群,只是有那般束縛,一時也沒大礙。她輕輕撫了撫指環,心機立生感應,身體一僵,接著又迅速跑到王盈盈腳下,把尾亂搖,以示忠心耿耿。
尹浩走上前來,痴痴的望著一頭如雪白髮的盈盈,顫抖著伸出手去,想要輕撫她的圓臉,又恐褻瀆了這個美麗的女子,正欲抽手回來時,王盈盈猛的伸出來手來,將那隻溫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一大串眼淚不聽話的滾落下來,口中夢囈般道:“浩哥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盈盈。雖然還沒有拜堂,但在我心中,你始終都是我的結髮妻子,那一次……岳父故去,我眼睜睜見你走了,卻無力攔你。我真恨自己只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還好,感謝蒼天,今天終於又見到了你,這冥冥之中的安排,就算是今日戰死在此,也能得償所願。”
王盈盈的臉上掠過一絲紅暈,轉眼又變成了驚慌:“不要這樣說……浩哥哥,以前是我錯怪了你,後來,我在修煉中終於理清了一切,我的仇人是趙智,那個背主小人。今生今世,既然有父母之命,我當生是尹家人,死是尹家鬼,再無餘願。我在修煉時,學得了一身本領,這戰場便是黃泉深淵,我也能帶你回去。浩哥哥……”
這一聲蕩氣迴腸的浩哥哥,將歷經三個世界的痴情少女一付柔腸婉轉託出,尹浩臉上有些紅暈,更多的是閃耀的幸福光輝,張九鶯本是要第一個過來招呼的,這時知趣的遠遠站著,臉上佈滿羨慕之情,她又轉看馬車上沉睡的崔猛,用手肘搗搗身旁的白若雲,兩人互遞了一個眼色,一齊微笑起來。
心機這時學小狗般坐在地上,也不搖尾了,兩眼轉亂,倒有些失落的感覺。它自與王盈盈偷入農戶盜取衣物時,見農戶家門前繫著一個呆萌的小土狗,也不過是看了一時,就已經學得八九不離十,只是那土狗見了它不敢叫喚,便沒學會最基本的“汪汪”叫喚技能。
“趙智?前一刻我才與這奸賊碰過面,他竟投靠了突厥人,做了賣國之人,還有臉與我上陣說降……”
“什麼?”王盈盈登時精神一振,放下手習慣性去摸腰間佩劍,卻摸了個空,一怔之下,右手驀的用力握拳,數十道白得亮眼的光束在腕間不斷吞吐,眨眼間形成一隻短劍模樣。她猛的抬頭,一身颯然英氣飛揚,沉聲道:“那廝現在何處?待我去結果了它的狗命!”腳下心機也登時變了樣,露出尖牙利爪,兩眼中兇光連閃,連肩上那坨肉墊都繃緊了,將一副土狗模樣拋得無影無蹤,迸發出一代兇獸的氣勢。
“啊?九鶯姐姐,她手中的是什麼?”站在張九鶯身後的維希突然道,她的雙眼緊緊盯著王盈盈的右手。張九鶯卻嚇了一跳,王盈盈這一瞬間勁氣外溢,腕間的神秘白光更是令人匪夷所思,難道這就是“歲月”古井中修煉的神功?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沒見過,不象是我們師門絕技啊……”旁邊白若雲也搖搖頭。
維希公主輕輕安撫著又欲炸毛的肥貓,上前道:“王姐姐,你右手上的是什麼武器嗎?”
“你是?”王盈盈剛才光顧著與尹浩久別重逢敘衷腸,此時見一個可愛的異族小姑娘發問,她不禁看了看尹浩,幸得尹浩眸子正,兩眼坦然,才沒往另一個方向想。尹浩連忙介紹道:“這是拂菻國的維希公主,是張姑娘的朋友。剛才幸得維希公主帶人救助,我和崔大哥才能逃得出來。”他一向心思慎密,剛才在馬車上雖時間不長,卻已經向張白二人打探了個大概,心中也對這異域援軍十分感激。
王盈盈深深看了維希公主一眼,只覺這小姑娘如粉雕玉琢一般,滿身氣質高華,身後幾個女護衛雖面帶血汙,但裝飾華貴,一望便非常人。而且,這小姑娘還給人以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之感,彷彿是路遇的舊友一般,叫人興不起提防之心。她慢慢收回了腕刃,點頭道:“多謝公主援手,這是我在一個地方學到的武技,叫‘神光腕刃’。”
“神光腕刃?”維希公主轉頭與蕊希凝望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十分震撼的神色。她急聲道:“能否再讓我看看,是真的‘神光腕刃’嗎?”
王盈盈點點頭,依言再次發出神光腕刃,這一次腕刃伸展更長,更發出“嗡嗡”的振動之聲,腳下的心機見狀,“唔唔”叫著夾尾便逃,卻又不敢逃遠,只在十步外扮著可憐狀。
維希和蕊希二人凝視著這光明燦爛的腕刃,幾乎忘了呼吸,半晌才點點頭,籲出一口氣道:“果然,好像,真的好像……”
“像什麼?”王盈盈見二人古怪,也生起了興趣。
“王姐姐,我們是聖光的追隨者,聖光是我們的信仰和力量源泉。我們的《白書》中描述了一位初代守護者的武器,那是一種在體內凝鍊的能量,從腕間噴發而形成的劍刃,亮麗炫目,卻沒有實質,能夠切開一切邪惡者的盔甲和軀體,那武器就叫‘聖光腕刃’,和你所說的一字之差。不過,‘聖光腕刃’是兩隻手都能發出,好像有一些差別。”
王盈盈臉上一紅,眼中卻迸出一道銀星,訝道:“啊,守護者……你們的守護者?”
“是的,聖光的守護者守護著光明,是黑暗勢力的終結者。我們的光明教會就是由守護者們建立的,可惜的是,千年的時光流淌,最初的七位守護者和歷代守護者傳人都已經成為了傳說。”
“守護者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我不知道,我們的《白書》上沒有記載,也許,初代的守護者就是聖光的分身吧,歷代的傳人們都從初代守護者的傳說中學習技能,不斷修煉提升。”
我知道守護者從哪裡來。王盈盈心中說,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許這些聖光守護者是另一個世界的呢?瑞恩他們不是說,還有很多個世界嗎?至少我都已經看到過兩個不同的世界。而且,七位,不是說十一位嗎?
王盈盈搖搖頭,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說的‘聖光腕刃’會否讓守護者生命力燃燒,就是……感覺很空虛?”
“有這種感覺嗎?”維希的眼中透著驚訝,她緩緩但堅定的道:“沒有,《白書》上記載的那位守護者,從來沒有說過有這種情況,也許,對聖光的堅定信仰會成為他不斷的力量源泉吧?”
又是如此說法。王盈盈在心中嘆口氣,朝著維希點點頭,再度收起腕刃,走向張白二人,行禮道:“兩位師姐好!師父身體安好?可還在明月峽麼?”
張白二人望著一身農家女裝但充滿自信神采的小師妹,心中感慨萬千,白若雲答道:“師父身體一向很好,只是明月峽住不得了,現在將師門搬到了天陽山。”
“怎麼?”王盈盈驚道,其實她心中也隱隱有些擔心,按長者達邁斯的說法,歲月古井中的世界已經崩壞,那古井那明月峽會怎麼樣呢?卻一直不敢往壞裡想。
張九鶯憋不住,搶著將明月峽被火山所滅的情況說了一道,見王盈盈兩眼低垂黯然自責,她又忙著將師門移到天陽山的過程扼要說了一番,若非戰事緊張,這裡面大吹大擂居功自傲的內容要說個三天三夜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