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面紅過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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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清脆的語聲,張九鶯已經俏生生站在門前,一雙大眼滴溜溜轉了一圈,鎖在面上紅潮迭升的崔猛身上,看了又看,驚咦道:“崔石頭,你的魔怔好了麼?”

崔猛面紅過耳,知道自己闖了禍,又出了醜,只訥訥道:“鶯妹……都是我不好……”旁邊尹浩笑道:“昨晚幸得幻月真人東門公子維希公主接踵而來,為大哥進行救治,今日看這樣子,已經無礙了。”

張九鶯驚喜的跳了起來,若不是這裡人多,就要蹭到崔猛身上了,但見眾人神色,她又忽然變臉道:“哼,我才出去一會,你們就把這裡搞得這麼亂,崔石頭,你不知道你酒醉了老是發癲麼,若是再有什麼魔怔,誰來管你!”

崔猛吃了一驚,酒意登時退了八分,聽著張九鶯數落,雖是面上有些掛不住,心裡卻充滿溫馨。他自小無父無母,除了師父關愛,就只有與老虎熊羆一起廝混,兩個師弟師妹還靠著他看護著,哪有什麼小心意貼著,因此性子養得十分直爽,也不懂什麼彎彎繞。下山以來,結識兩個兄弟是一大幸事,又與這時而溫柔時而火辣的鶯妹相識相伴,經常體會這冰火二重天,也漸漸習以為常了。

尹浩知道這胭脂虎脾氣火爆,連忙站起來,將桌上酒食收拾一番,旁邊秦名等人正喝得高興,被這番打撓下雖是不滿,但也知道這老虎屁股摸不得,只得敢怒不敢言,由那僕人帶路,灰溜溜的去尋房子安歇。不料才要出門,張九鶯又將這四人瞅了幾眼,喝道:“黑豬頭!你敢帶人壞了崔石頭的身子麼,他大病方愈,你是安的什麼心?”

秦名打了個冷戰,忙嘻笑道:“姑奶奶,俺可不知道寨主生了病,若是知道,給俺二十個膽也不敢拉他喝酒啊,真的不知道,你就大人不計豬頭過,饒過俺這次吧。”

張九鶯哼了一聲,瞧這四人個個帶傷,悽悽惶惶的樣子,她也是識趣的,便轉個彎道:“去去去,誰耐煩計較你們什麼過。”頓了一頓,又瞪眼道:“等等,把你們這付落魄樣子收拾整齊了,聽候我的吩咐,這一圈逛街下來,唉,這京師真怪事多,還得找幾個貨真價實的土匪給當保鏢,才放心呢。”秦名點頭如雞啄米,挨著牆角溜走了。

崔猛望向張九鶯後面,見白若雲露出半張臉,一剪秋水正看著他,不由心中一怔。對這貌美如花的女子,若說沒有令他心動那鐵定是假的,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從哪裡來已經搞不清楚……恐怕是那次偷窺春情吧,有時他也在自問,這樣柔美如同幽蘭般的女子,怎麼會與那般噴火的行徑扯上關係,反而張九鶯舞弄長鞭烈焰紅唇正是應當。

佳人似是有情,二姝擇何而適?崔猛想起當時私下問及尹浩,尹浩微笑著回答:“大哥,若是有兩錠元寶掉在地上,你是要撿哪一錠呢?”

這時,兩錠元寶之一已經發夠了雌威,這時拉著另一錠元寶進來坐下,把剛才提到的京師怪事咭咭呱呱的說了起來。

原來二姝一大早醒來,按著明風真人的師門之訓,一個假意,一個真心的練了半個時辰的劍,張九鶯便道手腕痠疼,腰也擰了,在那磨蹭著,恰好晚兒與落霞也起來,四女便一道用過早餐,商議著到拜月總壇去看看。

晚兒與落霞一個外柔內剛,一個外剛內也剛,與張九鶯是相見恨晚,三人聊得火熱,白若雲在一旁含笑靜聽,要說起到拜月總壇也並無異議,只是提起崔猛尹浩尚未清醒,怕有什麼不妥,被張九鶯連連打斷道:“這裡是晚兒妹妹的家,怕什麼,我們去去就來。”

這一番“去去就來”,差點把張九鶯腰都要累垮,原來拜月總壇正在大張旗鼓的搞基建,雖是銀錢短缺,但大夥兒挾著大勝之勢熱情如火,除了幻月抄著手四處督看以外,各堂長老大小頭目都埋頭苦幹,便連晚兒與落霞也連忙換了衣服給眾人打下手。張九鶯本是富家千金,雖在明月峽中歷經磨練,要讓她自降身份,做這販夫走卒的事可不幹,偏偏好死不活的,被旁邊灰頭土臉正在砌磚的王子雅看到,沒寒喧幾句就讓張九鶯幫拿著一桶水,這一桶水一拿,四周各個長老頭目都呼來喝去,把張白兩個閒人喊得團團轉,張九鶯一肚子不高興,又怕幻月老頭子發飈,只得藉著肚子不舒服,偷偷拉著白若雲開溜了事。

到得溜到街上,張九鶯揉揉腰道:“呸!沒想到幻月這老頭這麼摳門,居然不用短工,要讓自己手下親自來建房修屋,這點小錢算什麼!”白若雲勸道:“你是大富人家出身,不知道銀錢積攢不易,聽說京師中短工價昂,幻月真人想來也是吃過苦頭的,讓這些教眾都體會下生產艱辛也是正理,只是子雅師兄和晚兒師妹都短衣作工,倒真令人欽佩!”

張九鶯瞪眼道:“好一個子雅師兄,怎麼,你這壓寨夫人不想當了麼?”

白若雲臉上飛紅,佯嗔道:“說什麼胡話,不和你說了。”

張九鶯哈哈大笑:“喲,原來你還當真了,喂,說好了,我是大夫人,你是二夫人,不要亂了秩序,小心我要行家法的!”

白若雲啐了她一口,並不說話,心中卻有異樣的情感,如小鹿般跳脫不停。

張九鶯正自嘲笑,忽然一頭撞上一個大漢,那大漢欲要發怒,見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又是一身富貴打扮,頓時滿面堆起笑來,伸出蒲團般大小的手,操起半生不熟的官話,大著舌頭道:“這位娘子,握有保溼買,你要部要?”

“保溼買?”張九鶯與白若雲對視一眼,奇道:“什麼東西?”

那大漢急道:“不是保溼買,是保溼賣,不對,是寶石賣!”

“你叫寶石賣?好古怪的名字。”張九鶯翻了個白眼,側身欲走。

那大漢見生意要黃,忙道:“我不叫寶石賣,我叫塔西木,我是寶石商人,我有寶石,很好的寶石,你看!”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顆石頭來,在掌中一晃,又忙收起,面上帶著十二分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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