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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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愛她嗎?我愛過她嗎?或許,我只愛上我一個人的愛情而已。愛情,不過就是相互美化的過程,正因為如此才會誕生愛情。也正是因為如此,因為美化了對方,而愛上對方,從而接近對方,因為接近了對方,才發現真實的對方,因為發現真實的對方,才會有找回自我。

“不愛了吧!”我沉聲道。

“是嗎?”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說。

我點點頭,重複道:“不愛了。”

“撒謊!”她看著我說。

“誰說我在撒謊?”我道。

“你的眼睛說你在撒謊!”她看著我道。

“我幹嗎要撒謊?”我不耐煩道,“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她道:“行,那你敢不敢把手伸進真理之口?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撒謊,你的手很可能要被真理之口咬掉!”

我瞟她一眼道:“幼稚!”

林曦兒並不生氣,依然笑看著我說:“我只問你敢不敢把手伸進去?不敢了吧?你就是一個騙子,一個心理極度陰暗的傢伙!”

“有什麼不敢?”我衝她嚷道,快步走過去,抬起了手臂,“看好了,我這就讓你死心!”

“伸啊!伸啊!伸進去啊!”她在我旁邊看著我,慫恿道。

我一咬牙,將手臂伸進了那黑洞洞的大嘴巴里,還故作輕鬆狀地對她說:“伸進去了呀,怎樣?裡面還挺涼快!”

說著我很快地將手收了回來,其實我的心跳已經到了每分鐘一百次以上,不是我真怕我的手被咬掉,而是對於看不見的事物,我原本就存有畏懼之心。這是一種心理本能,就像盲人一定會害怕黑暗一樣的!

“你滿意了?”我瞪她一眼道。

她咧嘴嘿嘿一笑說:“其實,本小姐只是想知道你有多勇敢?”

“那還用說!”我道,“現在知道了吧?”

她點頭說:“知道了。你有勇無謀,是個莽夫!被我稍微一激將,你就上當啦!”說著她開心地咯咯咯地笑起來。

我沒理她,丟下她,徑直向前走去

她趕上我,一把拽住我的手掌,笑看著我說:“接下來,本小姐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了!”

“什麼地方?”我回頭看她。

“一個本小姐最喜歡的地方。每次來羅馬的必遊之地。”她朝我擠擠眼睛說。

“古羅馬鬥獸場?”我道。

她笑著搖頭。

“卡碧島?”我再問。

她依然搖頭。

她說:“我們待會再去卡碧島。”

“那現在到底要去哪裡啊?”我道。

她笑看著我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當我們搭車來到位於市中心的布拉廣場,我已經猜到了林曦兒要去的地方,她要去一座小教堂。

在布拉廣場下車,林曦兒再次拽著我的手,也不知道她是出於無心,還是有意。我們牽手步行前往,走了沒多久,前面就出現了一座巴洛克風格的教堂。

我知道這裡就是林曦兒最喜歡的地方!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只是我一時沒聯想到她的英文名,她的英文名可是叫朱麗葉。很顯然是跟羅密歐有關係的那個朱麗葉。

據說當年羅密歐與朱麗葉在神父的幫助下,就是在這座小教堂秘密舉行的婚禮,後來兩人又在此雙雙殉情。教堂的地下室停放著一座沒有封蓋的空石棺,傳說是朱麗葉死後下葬的地方。

看吧看吧!無論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是梁山伯與祝英臺,凡是此類窮小子與公主式的愛情故事,都將以悲劇收場!從古至今,從東到西,概莫能外!

站在教堂裡,她還牽著我的手。不知道為何,對此,我並無牴觸情緒,而且,心裡也並沒有亂想。只是覺得這好像沒什麼。或許是因為我們都身在異國他鄉吧?

我轉臉,說:“你的英文名是出自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愛情故事吧?”

她笑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

“這是正常的聯想。”我道,心裡卻說,是個人都會這麼想!

“那你還聯想到什麼了?”她笑看著我,挑了挑眉。

我笑笑道:“我還知道你嚮往羅密歐與朱葉麗式的堅貞愛情,你骨子裡其實是個悲情的女子,而且你屬於偏執型人格!”

她突然甩開我的手,白了我一眼說:“你才屬於偏執型人格呢!”

“請注意,”我笑看著她道,“我沒說你是分裂型人格!而且,這裡是說偏執型人格是一種猜測,事實上,我們很多人的人格都帶有偏執的特點,程度不一而已”

林曦兒撤了一聲,盯著我說:“顧先生,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說你是變態型人格呢?”接著她學我的語氣繼續說,“而且,這裡是說變態型人格是一種猜測,事實上,我們很多人的人格都帶有變態的特點,程度不一而已!”

我聳聳肩,笑道:“你完全可以這麼說。”

“我必須得尊重事實。”她挑釁地朝我挑挑眉說。

我笑笑,接著前面的話題,繼續道:“而且,你這種女子很難愛上一個男人。但是,當你一旦愛上一個男人,你會表現出人格中的偏執成分!其實羅密歐與朱麗葉都屬於偏執型人格,如果不是,他們也不會至死不渝了!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便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當然,說他們至死不渝,肯定要比說他們屬於偏執型人格更符合人們的審美需求!”

“顧先生!你真能胡攪蠻纏!”她嗔眼看我說。

我笑道:“這哪叫胡攪蠻纏,這是科學分析好吧?”

“好,好,”她應道,走近一步,再次拽上了我的手,“走!現在我們已經悼念完羅密歐與朱麗葉,接下來我們該向卡碧島出發啦!”

我也捏了捏她的手,笑看著她說:“我們真地要去卡碧島嗎?”

“去,再遠也得去!”她說。

卡碧島又稱女妖島,她妖異而神秘的美麗,從羅馬帝國時代一直到今天,不知道誘惑了多少人。據歷史記載,卡碧島是一代羅馬帝王的一生追求,奧古斯都大帝因為愛死了,竟然用比它大幾倍的一片土地換取它,然後在島上一假度了整整十個春秋。

林曦兒滿臉神往地說:“其實,我特羨慕女妖島,奧古斯都大帝都願意犧牲那麼多,只為得到她,還在島上不離不棄地陪她度過了整整十個春秋呢!”

“有什麼可羨慕的!”我笑看著她道,“她是女妖,你是妖女,彼此彼此!”

“什麼嘛!討厭!”

她竟然衝我發嗲,還撲上來,伸手猛掐我的胳臂,直痛得我喊求饒,她才善罷甘休。還不承認自己是妖女?簡直就是魔女!

我們是第二天下午飛往法國巴黎的,在飛機上,我看到了那枚漂亮的鑽戒,那隻一直戴在她無名指上的鑽戒,而且林曦兒向我講述了關於那枚鑽戒的故事。她說那是她男朋友盧卡斯贈送給她的,當時連同這枚鑽戒贈送給她的,還有山盟海誓的諾言!

只是如今只剩下這枚鑽戒了,那些海誓山盟都已隨風而去。就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人,愛情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軀殼。

曾經有多少美麗幸福的愛情,在經受時間與物質的雙層打擊後,空留一具枯槁的軀殼?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有多少人為了愛情,寧願死無葬身之地呢?

林曦兒告訴我,她這次去巴黎的目的就是要再見盧卡斯一面,當面質問他到底還愛不愛她?如果不愛了,她就把戒指還給他,如果還愛她,就不要讓曾經的海誓山盟都變成一個可笑的諷刺對白!

我問她,你以為他還愛著你麼?

林曦兒搖頭不語,緊呡雙唇,眼眸裡閃過一縷一縷地痛楚

其實,我知道,她,不遠萬里來到巴黎,只是想得到一個清楚的答案!她只是想得到一個他親口對她說出的答案。解鈴還須繫鈴人!繼續還是終結,林曦兒自己無法決定,兒盧卡斯能幫她作出這個決定!

要讓一顆愛著的心死掉,比讓她的生命死掉,或許要更困難。

愛著的人總會遭遇智商的滑鐵盧,即使對方絕情地說出了分手,我們依然對他念念不忘,我們依然不甘心不死心,我們依然會抱持著僥倖的心理,傻傻地期待對方的回心轉意。即使是像林曦兒這麼強勢的女人,在愛情面前,她都只是一個俘虜!

不光林曦兒,我也是!

1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巴黎的戴高樂。

我們入住的是著名的酒店,這是一家4星級酒店,位於歷史悠久的聖日耳曼購物街區。

這家酒店之所以世界著名,是因為它跟一個世界名人休慼相關,那個人就是英國文豪王爾德。

王爾德於1900年11月3日因腦膜炎死於這個酒店的16號房內,終年46歲。

“我和牆紙決鬥,不是我死,就是它亡。”

臨死前,他在這家酒店的牆壁上寫下了這句話。

我中學時代就讀過王爾德的書《快樂王子》,那唯美主義的典範之作,是極致之作,語言優美到了極致,思想純真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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