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長久的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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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因為這場大雪,夜顯得格外的靜謐!

林夕兒身著一襲淡紫色的睡裙,靜靜地立在落地窗邊,望著窗外無聲飄落的雪花,她的心裡已經默默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只是林夕兒不知道的是,在她靠在床沿上讀約翰濟慈的詩作時,身在“愛琴海的陽光”的寓所裡的顧陽,也正躺在床上讀約翰濟慈的詩集。

顧陽讀的是濟慈的另一首長詩《恩底彌翁》。

濟慈的這首詩寫於1818年,以凡人和月亮女神的戀愛故事為題材,濟慈在這首長詩中描述的阿耳忒彌斯和恩底彌翁的愛情。

從此,一見鍾情帶來了長久的相思。

每天夜間,阿耳忒彌斯都從空中飄下偷吻熟睡中的恩底彌翁。然而女神偶爾一次的失職引起了主神宙斯的注意。他讓恩底彌翁作出選擇:死亡,或者在永遠的夢幻中青春永在。

恩底彌翁選擇了後者。他仍睡在拉塔莫斯山上。每晚月亮女神懷著悲哀的心情看望他,吻他……

讀這首長詩的時候,顧陽心裡一直想著夕兒,無形中夕兒已經化身為“月亮之神”。事實上,一直以來,夕兒都是他的“月亮之神”!

讀到這首長詩的最後一頁,顧陽睡著了,手中詩集依然開啟著,擱在他的胸口上。

他夢見了夕兒,那是在“青草湖”,是初夏那個晚霞漫天的傍晚……

他頭枕在夕兒平坦的腹部,輕聲唸誦濟慈的那首《燦爛的星》裡的詩句:

“燦爛的星!我祈求象你那樣堅定。

但我不願意高懸夜空,獨自輝映

……

呵,不,我只願堅定不移地。

以頭枕在愛人酥軟的胸脯上。

永遠感到它舒緩地降落升起……”

起床後用早餐時,我接到了夕兒的電話,夕兒在手機那頭的聲音有一種按耐不住的激動!

“下雪了!陽陽!”她在手機那頭說。

在電話裡,我還說了昨晚夢到那隻邪惡的章魚在我肚子裡作怪的事情!

“夢見了我沒?”夕兒在手機嗤嗤笑著說。

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昨晚還真是夢到你了!”

“真的麼?夢到我什麼了?”夕兒在手機那頭笑問。

我道:“夢到夏天了。夢到青草湖了。夢到我和你在青草湖畔了。”

“就是我們第一次去‘青草湖’的情景了麼?”夕兒在手機那頭笑問。

我笑笑道:“是的。”

“夢到‘青草湖’,你開心麼?”夕兒在手機那頭半開玩笑地說。

我也開玩笑道:“開心什麼?一個惡夢!”

“討厭!”夕兒嗔我一句說。

我笑道:“這雪下的真是時候!正好趕上週末了,可以到外面拍一些雪景照!然後傳到微博上去!”

“原來你也是個微博控呢!”夕兒在手機那頭笑說。

我道:“大家喜歡乾的事兒我也喜歡幹呀,我又不是怪胎!”

“可你是個超級大壞蛋!”夕兒在手機那頭笑說。

我道:“我怎麼壞了?”

“我就是覺得你壞,但我又找不出證據來”夕兒說。

我道:“好吧!我壞透了!”

“陽陽,你不記得今天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做麼?”夕兒在手機那頭說。

我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摸出一支香菸,點上吸了一口。

“重要事情?什麼重要事情?”我邊說邊走到客廳的露臺上,雪還在下。

“你真是個超級壞蛋!”夕兒在手機那頭嗔罵我說。

我道:“我真想不起來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做?”

“你不記得我們的約定了麼?”夕兒在手機那頭說,聲音有些恨恨的。

我訕訕一笑道:“這個……記得,呵呵……就是覺得有些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夕兒說。

我道:“你老爸在家。”

“陽陽,你那麼怕我老爸嗎?”夕兒說。

我噴出一口煙霧,笑笑道:“也不是怕,反正感覺在你老爸面前,我渾身有些不自在。”

“為什麼會不自在?”夕兒在手機那頭說。

我道:“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你覺得欺負了他女兒,所以你心虛?”夕兒在手機那頭笑說。

我道:“我欺負誰了?一般都是別人欺負我呢!”

“你欺負我了!”夕兒說。

我道:“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你欺負我已經很久了!”夕兒說。

我笑笑道:“我怎麼不覺得?”

還說我欺負她,昨晚對我威逼利誘,讓我活吞章魚,害我做了那個章魚的惡夢!

“那是因為你習慣了。”夕兒說。

我道:“我終於搞明白了,你一大早上打電話給我,就是來找我茬的!”

“因為你是超級大壞蛋!”夕兒在手機那頭恨恨地說。

我道:“好吧!我掛電話了!”

“你要忙了麼?”夕兒說。

我道:“對!我出去辦點事情!”

“什麼事?”夕兒說。

我噴出一口煙霧道:“我看到街邊有個下水道沒井蓋子。”

“然後呢?”夕兒說。

我道:“我準備從樹上折一些帶葉的樹枝,把那些樹枝蓋在井口上。”

“你要學雷鋒?”夕兒說。

我訕訕笑道:“然後我再把雪均勻地撒在樹枝樹葉上。”

“做什麼?”夕兒在手機那頭問我。

我道:“然後我就躲在街邊,手裡拿著秒錶,計算一分鐘之內,將會有多少人掉下陷阱?”

“噯!這招也太損了點兒吧!”夕兒在手機那頭“撲哧”一笑說。

我道:“你不是老說我是超級大壞蛋麼?那我就真要變成大壞蛋了!”

“你要幹那種壞事!會有人在雪地上畫圈圈詛咒你的!”夕兒在手機那頭笑說。

我道:“要是詛咒靈驗的話,我恐怕會天天在地上畫圈圈了!”

我一天畫三次圈圈,跟吃飯一樣準時,每畫一個圈圈,我就詛咒肖德龍一次!我會詛咒他見了泳裝美女硬不起來,我會詛咒他見正裝女人硬得下不去,我會詛咒他生孩子帶三個把兒,讓他丫的一天到晚換尿布去!

最終我還是決定去“玫瑰莊園”,言而無信不知其可,尤其對於女人,絕對要信守承諾!

我先是去了市區那家料理店取我的座駕,然後駕車去的“玫瑰莊園”;

就像我想不到今天會下大雪一樣,我永遠也想不到,我這趟“玫瑰莊園”之行,會遇到什麼出乎我預料的事!

如果我早知如此,我這天就不會選擇去“玫瑰莊園”了。但是,無論我選擇去還是選擇不去,結果未必會不同!

因為有些事情,該發生的時候,就會發生,不會隨個人意願而轉變,不會提前,也不會推遲,在那一天恰好就會到來!

見到林嘯天,這是我已經預見了的。見到歐陽澤,稍稍出乎了我的預料。

歐陽澤可真是林家府上的常客啊!似乎我每次去“玫瑰莊園”,都能看見他的存在似的。

林嘯天見了我,表情很冷漠,不是一般的冷漠!比他從前任何一次見到我都要冷漠!

我原以為這次我幫助林家化解了“黃金海岸”的危機,會使得他對我的態度會和藹一些,誰知他對我的態度比以前更冷漠了!

彷彿我之前不是在化解“黃金海岸”的危機,而是在做了跟肖德龍一樣的事情詆譭“黃金海岸”!

沒錯!我就是這種感覺!

歐陽澤也不待見我,彷彿我就是一場瘟疫,他對我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極度的厭惡與憤懣!這種厭惡與憤懣不是透過他的言語傳達給我的,而是透過他的表情,尤其是他的眼神!

林嘯天也一樣,並沒有口頭表達他們對我的不歡迎,也是用表情和眼神表達的這一切情緒!

坦白說,林嘯天和歐陽澤對我的態度令我很尷尬,如坐針氈!

幸好夕兒在邊上打圓場。

我在想或許對面的倆個男人也正是礙於夕兒在場,才沒好直介面頭表達他們對我的不歡迎!

而夕兒似乎對她父親和歐陽澤的態度視而不見,而且,當著對面那一老一少倆男人的面,故意對我表現出過分的親密感,無論口頭還是表情,再加上眼神!

最後我實在熬不住了,我站起身對夕兒笑笑道:“我想出去看看‘玫瑰莊園’的雪景。”

“我陪你去吧!陽陽。”夕兒馬上跟著站起身,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的手觸電般地閃開了,我一抬頭,邊迎上對面那倆男人的目光,刀鋒一般!

夕兒到底怎麼想的?在這種場合,她竟然要牽我的手?

剛走到會客廳門口,就聽到林嘯天在身後開口了。

“顧陽!”他冷聲道,“一會來我樓上的小會客廳,我有要事要跟你談!”

我頓住腳步,回頭朝他欠欠身道:“好的!林董!”

走出了林嘯天的會客廳,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走到“玫瑰城堡”的大廳門外的臺階上,我頓住腳步,扭頭看著夕兒。

“怎麼啦?”夕兒笑看著我說,跟沒事人一樣。

我道:“我怎麼感覺今天的氣氛怪怪的?”

夕兒俯首,抬手將額前的一綹秀髮攏到耳後。

她說:“是你多想了吧……”

我抬手摸了一下鼻子,看著她道:“怎麼感覺你今天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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