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去打雪仗吧(1 / 1)
“有麼?”夕兒看著我眨眨眼睛說,“可能是我今天戴了這頂韓式針織絨線帽了吧?”
說著她還抬手扶了扶絨線帽的前沿。
我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不是說你的穿戴,我是說你的表現!”
“我表現怎麼了?”夕兒仰臉看著我說。
我用力搔了一下鼻樑,搖搖頭道:“沒什麼……”
事實上,我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走吧!我們去打雪仗吧!一定會很有意思呢!”夕兒朝我擠擠眼睛笑說。
我怎麼愈發覺得她今天很有些沒皮沒臉的感覺呢?
我們踩著積雪“咔嚓咔嚓”地往前走,夕兒又伸手過來抓我的手,我還是用掏煙的動作躲避開了。
一直往前走,拐過一道龍爪槐連線成的屏障,快走到湖邊的時候,夕兒再次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而且沒有預兆,我躲閃不及,我的手被她用力抓住了!
夕兒頓住腳步,仰臉看著我笑說:“陽陽,你今天沒刮鬍茬子呢!”
我道:“我一向怕冷,冬天氣溫又這麼低,我得想盡一切辦法保暖!”
“包括蓄鬍須麼?”夕兒仰臉笑看著我說。
我道:“毛髮的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就是保暖。知道非洲人的頭髮為什麼粗而且自然捲麼?”
“為什麼?”夕兒笑問。
我道:“這是為了防止紫外線灼傷以及利於散熱。那是自然選擇的結果。我蓄鬍須保暖也是順應自然!懂不?”
夕兒笑著點頭說:“我懂!你今天看起來好帥呢!”
我笑笑道:“那可能是因為我戴了圍巾和絨線帽的緣故吧?”
我今天戴了一條淺咖啡色的圍巾,和一隻淺咖啡色的絨線帽。
“圍巾和帽子看起來像才買的,你自己挑的麼?”夕兒看著我眨眨眼睛說。
我笑笑道:“我自己哪會挑東西。這都是敏兒給我買回來的。”
夕兒輕輕“喔”了一聲說:“我也該給你買一套。”
我道:“我已經有了。”
“你可以換著戴。”夕兒仰臉朝我呡唇一笑說。
我道:“以前沒戴圍巾和帽子的習慣,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好看呢!非常好看!非常可愛!”夕兒笑看著我說。
我道:“你就使勁說反話吧!”
“是心裡話!你在我眼裡,始終都是最英俊的男人!”夕兒仰臉看著我,眉目含情。
她鼻子裡撥出的氣息帶著很明顯的白霧……
我笑笑道:“好吧!暫且相信你了!”
“陽陽,”夕兒朝我俏皮一笑說,“可以讓我摸一下你的鬍鬚麼?”
我看著她道:“你摸自己的頭髮不是一樣的!”
“女人的頭髮和男人的鬍鬚能一樣麼?”夕兒看著我反問說。
我道:“都屬於毛髮嘛!”
還沒等我說完,夕兒的手已經伸向我的下頜了。
她一邊感受一邊笑說:“很扎手呢!”
“廢話!”我道,“昨晚剛長出來的,能不扎手麼?”
夕兒看著我壞壞一笑,捏住一根山羊鬚扯了一下!
我哎喲一聲,朝她怒目向上!
夕兒嚇得跑開了。
她腳上的雪地靴咔嚓咔嚓踩著地上的積雪,嘴裡咯咯咯地直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雪野上的夕兒可真美啊!
她今天穿一件粉色的長款毛線衣,下身是緊身牛仔褲,戴著白色的圍脖,和同色的韓版針織絨線帽。
雪野上奔跑的她,宛如一個溫暖的詞,那個詞就叫做“美好”!
我不由地朝她追了上去。
夕兒向湖邊跑去。
“你追我呀!追我呀!在雪地上你是追不上我的!”夕兒邊跑邊回頭挑釁我
我道:“莫非你前世是兔子!”
夕兒笑說:“沒錯!我前世是兔子精呢!”
我彎腰掬起雪塊,揉捏成一個雪團,衝夕兒大聲道:“你最好給我跑遠點!我打雪仗的功夫可是百發百中的!打中你別哭!”
夕兒也彎腰抓起一把雪,在手裡揉成一個團,叉腰看著我笑說:“噯!小子!你放馬過來!”
我受了激將,一揚手,手中的雪團朝夕兒的脖子裡擲出去……
夕兒伸手一擋,雪團打在她手臂上,碎了!
她很快地還擊了我,被我躲開了。
我步步緊逼,夕兒節節敗退,一直敗退到湖邊,無路可退了。
夕兒已經吃了我兩發子彈了。
我逼近他,掂了掂手中的雪團,看著她邪惡一笑道:“你跑啊!跑啊!這次我打你的臉!”
“哼!你欺負我!”夕兒委屈地看著我說。
我道:“宣戰的是你!裝委屈的也是你!”
“我不跟你玩了!”夕兒哼聲說。
我得意一笑道:“你無權宣告結束戰爭!”
“那我跳湖了!”夕兒說。
我道:“你跳啊!”
“我真跳了!”夕兒說。
我看著她笑道:“你以為你會凌波微步啊?哈哈!”
夕兒撅撅嘴說:“都是你逼的!”
“好吧!放你一馬!”我笑笑道。
扔掉手中的雪團,朝她走過去。
趁我放鬆警惕,夕兒突然把藏在身後那隻手伸出來,並且很快地把手中的雪團塞進了我的脖子……
我被冰冷的雪塊刺激得跳了起來,彎腰使勁甩脖子!
一邊甩,一邊怒道:“好啊你!竟敢偷襲我!看我不把你丟進湖裡去!”
夕兒立在我對面看著我說:“好啊!你來呀!”
我奔過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
她卻飛快地勾住了我的脖子,笑眼看著我,眉眼深深淺淺的。
我頓時鬥志全無,把她放下來了。
我心想你厲害,一個眼神就把我徹底擊敗了!
我沿著湖岸向前走,夕兒跟了上來。
我向湖心眺望,笑笑道:“看來今天是沒法溜冰了,湖面上的冰還夠厚。”
“還得過兩天才行。”夕兒接我的話說。
我道:“恩。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吶!”
我們並肩“咔嚓咔嚓”地踩著積雪往前走,一直走到木碼頭上,前方就是“玫瑰園”了。
我們倆人站在木碼頭上,夕兒仰臉看著我說:“陽陽,北歐有一個美麗的傳說你知道嗎?”
我道:“什麼傳說?”
“關於‘閏年’的傳說。”夕兒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道:“閏年?”
夕兒看著我說:“傳說未婚女子如果在閏年的2月29日那天向心上人示愛,對方一定會欣然接受。”
我道:“示愛?”
“就是求婚!”夕兒說。
我道:“女人向男人求婚?”
“不可以麼?”夕兒看著我反問。
我摸了下鼻子,笑笑道:“可是可以,就是現在的女人都那麼驕傲,哪怕一臉麻子,也會以為自己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海倫呢!誰會主動向男人示愛?”
夕兒掩嘴,低頭“撲哧”一聲笑了。
“陽陽,你這話好損人呢!”她說。
我笑笑道:“這叫針砭時事,一針見血!”
“那如果我向你求婚呢?”夕兒直視著我的眼睛說。
我抬手摸鼻子,笑看著她道:“別開這樣的玩笑。”
“如果我不是在開玩笑呢?”夕兒依然直視著我的眼睛說。
我愣了一下,躲開她灼灼的目光……
我道:“這玩笑不好笑……”
夕兒說:“你能看著我的眼睛麼?”
我扭頭看她:“……”
“陽陽,如果我想嫁給你,如果我想做你的妻子,如果我想一生一世陪在你身邊……”夕兒仰臉注視著我,喃聲說,“你會……要我麼?”
她眸子裡有了薄薄的淚光。
我的喉結明顯得上下蠕動著……
“夕兒,別開玩笑了……”我道,然後轉身向前走去。
夕兒在我身後說:“陽陽,你不要我麼?你別走……”
我頓住腳步,但沒有回頭,背對著她,不知如何是好?
夕兒說:“即使我主動向你求婚,你也不要我麼?即使我就要嫁給別人了,你也不要我麼?即使……”說著說著她的嗓音就哽了。
“即使沒有你,我就覺得生命失去了全部的意義……今後的每一天,我都將活在失去你的悲傷之中,你還是不肯要我麼?”夕兒在我身後哽咽地說。
我依然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僵化,直到凝固成一種冰雕的姿態。
“咔嚓咔嚓……”
夕兒奔上來,突然伸手從背後緊緊抱住了我!
“我愛你,陽陽……”夕兒將臉緊貼在我的背上,喃聲說,“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對你的愛……可我就是愛你……對你的愛讓我茫然,讓我痛苦,也讓我不顧一切……”
我的身體不敢動,只有喉結上上下下地艱難地蠕動著。
我輕聲道:“夕兒……我不值得你這麼愛我……”
“你讓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好像我的身心已不再屬於我,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可是沒人能拯救我,除了你,除了你……”
夕兒痛苦地呢喃著,雙臂將我抱得緊緊的!
我的心臟用力抽痛了一下!
我道:“夕兒……我們回屋去吧……”
“愛情是那麼使人充滿憧憬與幸福,卻又那麼使人痛不欲生……對你的愛,使我每天不是生活在世上,而是生活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愛情為什麼如此折磨人……”夕兒痛苦地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