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家宴(1 / 1)
張亞霜簡直憤怒到了極點:“你!”
“怎麼?要試試嗎?有本事你現在浪費糧食看看?”王翠雲一點也不饒人。
張亞霜扒拉著飯盆裡的飯菜,再看看一臉尖銳的王翠雲,心裡欲哭無淚。雖然明明毫無胃口,但也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吃下去。
她簡直就是命令自己強壓心頭的噁心,往嘴裡不停的塞飯。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王翠雲則慢吞吞吃飯:“張亞霜同學看著身體有些不舒服哦?”
張亞霜一個字也不回答,依舊一個勁的往嘴裡塞飯,心裡卻不停的問候王翠雲的祖宗十八代。
好不容易扒拉完飯缸裡的飯菜,她幾乎奪命就跑。
“張亞霜同學你吃的好快哦!別給噎著了哈!”
張亞霜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闖進了茅房,然後就不停的嘔吐,似乎都要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太噁心了!王翠雲形容的屍體解剖課太噁心了!
她足足吐了十分鐘,才算緩過勁了。之後整個人就彷彿虛脫了一樣,扶著牆壁,額頭不停的冒汗。
她咬著牙,心裡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去食堂吃飯了。
這個王翠雲似乎不會別的招,只會趁她在吃飯的時候刁難。上次也是和王芬琴一起在食堂欺負她。
簡直就是抓住了她的命脈!
偏偏現在這個年代,糧食緊缺,浪費糧食是很多人眼中的第一不可忍。她又不能公然違抗。
於家。
晚飯的確很豐盛。
於夏回到家後,驚訝的問:“今天是什麼日子呀?阿姨你居然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王翠雲熱情招待:“小夏,快請坐。今天其實也沒有什麼太特殊的,只不過是你拽住哥晉升了,到了市裡上班了。相信再過度個幾年,就能來省裡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於國安聽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於國安也看出來了,兒子郭拽住為人正直甚至有些執拗,不怎麼懂得變通;但是這個兒媳婦王翠雲,卻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典型的有好處就往兜裡擼。不過整個人不壞,不該做的也絕對不會去碰。
他對王翠雲的評價,也還可以吧,只要能守住底線就行。
於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目光卻是望向郭拽住。
郭拽住有些害羞的點點頭:“嗯。”
王翠雲每次看著自己不愛出風頭甚至怕太冒尖一味求低調的男人,覺得他太可愛了,真不愧是這個時代最標誌的人。性格內斂,國字方臉,性格穩重,努力進取。反正除了缺點心眼,剩下的都是優點。
於國安抬頭看向於夏:“小夏,宇涵呢?”
於夏怔了一下:“他應該回去了吧!下班了,都是各回各家的。我總不能走到哪,都把他帶屁股後邊吧。”
王翠雲郭拽住相互看看,同時笑了笑。
於國安還是一臉的嚴肅:“小夏,今天難得做這麼好的飯菜,你去把宇涵也接過來,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於夏瞪大眼睛:“什麼?每次家宴都要喊他嗎?他又不是咱們家的人。”
於國安蹙眉:“讓你去你就去,怎麼還這麼多話?”
於夏無語,只能起身往外走:“我和詹宇涵沒回來之前,你們都不許動筷子啊!”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
郭拽住知道,於國安是故意支走於夏的。
王翠雲心裡卻在想,於國安動不動讓於夏帶宇涵回來,這代表著他也認可宇涵呀!看來宇涵如果提意想做他的女婿,他也不會有太大意見。
“叔叔,您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郭拽住問。
於國安點點頭:“拽住,這次到了市裡,主抓一個名叫蒲縣的縣城治安。只要搞定蒲縣治安,就是最快的大功一件,到時候我可以給你走內部申請,讓你迅速進入省城系統。”
郭拽住臉上沒有太多變化:“好的叔叔。”
王翠雲卻立刻想起,沒穿越前,老早就聽說過蒲縣在七八十年代是治安最差的縣,但也是經濟最發達的縣。
因為蒲縣幾乎遍地煤礦資源。可以說,哪怕買個蒲縣的宅基地,往下鏟幾把土,就能看到黑乎乎的煤炭。
那都是錢啊!
所以蒲縣那幾個有權有勢的家族,每天都在爭奪煤礦資源。
煤礦也只是在06年以後才國有化,之前私人煤窯一抓一大把。
“拽住,你要是覺得有困難,可以藉助於夏的力量。”
蒲縣那麼亂,渠縣本土的警隊資源肯定也被腐蝕化了,很難調動。
於國安一眼就看穿了王翠雲心中的想法,說:“那倒也不至於,市裡的力量也可以自由調動。”
“嗯,我知道了叔叔。”郭拽住點頭。
王翠雲卻覺得這不是個好差事,於國安分明就是山高皇帝遠,低谷了蒲縣的械鬥情況。那可是動不動出人命的鬥爭啊!
詹宇涵來了。
一進屋,他就禮貌的說:“於叔叔,謝謝您每次家宴的時候,都喊我過來。”眉開眼笑的樣子,像極了一個鄰家大男孩。
於夏跟在他的身後,就彷彿他的火辣媳婦一般,雖然一臉的不開心,但目光卻是一直在他身上。
看到這幅畫面,於國安怔了一下。似乎這才想起,小夏今年不小了,一直沒有處過物件,也一直沒有年輕小夥能製得住她。
雖然宇涵也制不住她,但是不嫌棄她強勢的野蠻性格,也不錯呀!
“宇涵,快請坐。”他禮貌招待,“你一個人從那麼小的鎮上來省裡工作,孤孤單單的,所以叔叔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謝謝叔叔。”
於夏低聲說道:“詹宇涵!你就是個來蹭飯的!屁話少說!”
於國安板起臉:“小夏,我說過你多少次了,待客之道首先是要禮貌!”
於夏不以為然的說:“那也得分客人是誰,你看我對拽住哥翠雲嫂就跟客氣。詹宇涵嘛,他就是個跟屁蟲,臉厚得很!你對他發飆,他也不會往心裡去,只會傻乎乎的笑。”
詹宇涵果然還在陪笑:“叔叔,您不要跟於夏一般見識,我們都習慣了。”
“你們?”於國安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