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借錢借命(1 / 1)
十字路口,發生車禍的地方,那路燈下有女人在慘叫,歇斯底里,淒厲悚然。
這黑夜,都撕裂了。
我低著頭,朝著回家的路快步趕著,不敢回頭,生怕一轉身,就有一張煞白煞白的臉貼上來?
夢紙鳶說過,那個“借錢”的女孩,是個纏人纏魂的髒東西。
還是“百鬼夜行記載”中的陰森恐怖玩意。
希望這一次,能借助夢紙鳶給的一塊銅板老錢,暫時讓這髒東西遠離我。
我拎著一個私人骨灰袋子,打著手電筒,急匆匆回到家,關上門,那股在耳邊一直迴盪的慘叫聲,才逐漸消退。
可是這一晚,我做了個恐怖噩夢。
夢裡邊。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皮膚好像A4紙張煞白的女人,披頭散髮,從昏暗的屋簷外,透過窗戶,緩緩朝我走來。
那女人的長髮像塊黑布般,完全遮住了她的臉,那白裙子上沾著土渣子和暗褐色的血跡,像是剛從墳裡挖出來似得。
她走路的動作很慢,每走一步,關節都發出骨頭碎裂的響聲!
眼睜睜地看著她走近,我嚇得全身像篩子般抖了起來,想跑,腿卻沒力氣……
走到我面前後,白裙子女人彎腰,對我說:
“我要問你個問題!”
我哆嗦著回道:“什……什麼問題?”
“咔嚓”一聲,白裙子女人扭動脖子,把臉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你……”
“為什麼……不借錢給我啊?”
她開始笑,那笑聲陰森,詭異,彷彿來自地獄!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嗆得我無法呼吸!
大叫一聲!我從噩夢中驚醒!看了下表,發現才是凌晨五點多鐘。
他麼的……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咯吱!”
正在洗漱時,外邊忽然傳來一陣異常響動,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家裡進賊了?
爺爺的屍體,還在客廳呢!
快速走出去,發現門開半扇,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溜進了家裡,此時,他站在爺爺屍體面前,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
男子臉上有刀疤,昏暗中,彷彿左臉上盤踞著一條十幾釐米長的蜈蚣,有些瘮人,看到我走出來,這傢伙沒有逃走,反而一臉威脅語氣道:
“小子,家裡死人了,為什麼不發喪?是不是你害死了自己家人?”
居然跑來家裡,賊喊捉賊,還有沒有天理?
“鄭武,你最好立刻滾出去。”我陰沉著臉,其實爺爺的死,哪怕傳出去了,也沒多大關係,至於發不發喪?下不下葬?我作為孫子有決定權。
刀疤男子叫鄭武,村裡的該溜子,平日裡淨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被我說對了吧?你就是個殺人兇手,我來看看,你爺爺是怎麼死的!”
或許是見我一個人,鄭武有恃無恐,走近兩步,一把扯住蓋在爺爺身上的白布。
“不要!”
我連忙喊話,想要上去阻止時,白布已經被扯開。
一股森冷刺骨的氣息。
在陰暗屋子裡瀰漫開來。
哪怕是我,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涼意。
“啊啊”
鄭武那張臉,忽然變得驚恐萬分,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的臉嚇得像窗戶紙似地煞白,甚至他臉皮下面的一條條隆起的筋肉不斷地抽搐著。
“為什麼……你爺爺,會突然對我笑?”
“詐屍了?”
鄭武嚇得摔倒在地,雙手撐著,在冰冷地面趔趄後退,說話都不利索了。
爺爺臉上的“笑容”,只是持續兩秒鐘,又很快變得慈善安詳。
那股詭異的“笑容”,似乎從沒有出現過。
彷彿是個幻覺?
險些被嚇破膽的鄭武,回過神來了,又指著我,破口大罵道,“臭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沒有說話,走到爺爺屍體一側,撿起地上白布,幫爺爺蓋上。
可沒想到。
貪財起意的鄭武,年頭一起,居然盯上擺在地上的聚陰燈。
這傢伙將一盞聚陰燈捧起,左右轉動,眯著小眼睛在那認真觀察,眼神放光。
“好東西啊,這肯定是幾百年前的老式銅燈,絕對能賣上個好價錢……”
鄭武越看越滿意,彷彿撿到了一座金山銀山。
我皺著眉頭,卻沒有呵斥,因為我看到,鄭武那張臉出現了可怕變化。
他額頭髮黑,眉頭出現一縷縷斷紋,幾秒鐘後,他的印堂位置更是開始坍塌,這是……將死之相。
不到十秒鐘,鄭武的臉黑得厲害,彷彿有死氣在瀰漫?
哪怕不懂看相。
哪怕就是個普通人,也能清清楚楚看得出來,鄭武要死了。
還是一種可能會枉死的狀態。
“姓鄭的,趕緊將燈放下,不然你沒命了。”我著急大喊,衝過去要將聚陰燈奪下。
鄭武一個閃身避開,黑氣纏繞的臉龐,已經在扭曲起來,只聽他發出癲狂狀笑容道:“好東西,好東西啊,拿到古玩市場上,絕對能賣出天價,小子,這東西從此歸我了,膽敢來搶,老子要你小命,哈哈哈。”
“你的手?”我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喊著。
鄭武也低頭,隨即驚得如滿月小兒聽霹靂,骨頭都要震碎了。因為他手上的皮膚,居然在一寸寸開裂,好像泥塑般,一塊塊皮膚在脫落?
掉在地上的皮膚塊,蠕動著,化為一灘灘膿水。
可怕的惡臭味,令人發嘔。
轉眼之間,鄭武的整個右掌,幾乎就剩下半張血糊糊的骨掌,皮肉消融,血水橫飛。
“啊,滾開啊,給老子滾開!”鄭武發瘋一般,拼命甩手,可是在他手上的聚陰燈,始終甩不掉。
一縷縷忽暗忽明的燈光,籠罩著鄭武,詭異恐怖,沉沉浮浮的,好像從未知陰間發出來死亡光線,幽幽瘮人。
我趕緊上去幫忙,不然真要死人了。
出乎意料,看起來蘊藏大恐怖的聚陰燈,到了我手上,再也沒有出現詭異。
完全被嚇破膽的鄭武,驚慌得如寒蟬般,啞然失聲,倉惶逃出了家門口。
那血。
一路嘩啦啦地飄落,流淌出一條鮮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