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姓鬼 叫紙鳶(1 / 1)
我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看著臉色憔悴的我,深深的嘆了口氣,走出來,發現三盞聚陰燈的燈油,已經燒了三分之一。
走近爺爺的屍體,聞了聞,自從聚陰燈點亮後,爺爺身上,再也沒有散發那種腐爛的屍臭味。
“爺爺,七天一過,孫兒就給你下葬,給你立碑……”我給爺爺磕了三個響頭,又找來火盆,燒去一些紙寶冥錢。
在屋裡煮了碗麵,提著垃圾袋便出門趕路。
火葬廠那邊,不是每晚都有屍體焚燒,我必須去提前守著。
剛要下樓,對門的鄰居週二嬸也開門出來放垃圾。
見我要開門,笑呵呵道:“小王啊!昨晚不好意思了,昨天孩子喊了同學來家裡打牌,見你很晚才回來,想著也不會打擾,昨個大閨女找你換錢吵到你了。”
聽到這話,我身體猛地一顫。
很是驚訝道:“昨晚昨晚敲門的,是是你女兒?是紅芳姐?”
週二嬸見我很震驚的樣子,還有些疑惑:“是啊?怎麼了?”
聽到這,我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昨夜不是什麼鬼敲門,只是紅芳姐上門要換點零錢。
看來是我緊張過頭了。
我笑著搖搖頭:“二嬸對不住了,昨晚昨晚沒零錢,心情不太好,所以暴躁了些。”
週二嬸依舊笑呵呵的:“沒事兒。不過大嬸得說你一句。女朋友雖然漂亮,也得顧著身體。你看看,臉色這麼差,平時多得煲湯補補。”
聽到這裡,我當場就愣住了。
女朋友?
還煲湯補補?
我單身狗一條,這從何說起?
我很疑惑的回答道:“二嬸,我我沒女朋友。”
現在屋子裡,爺爺穿著壽衣的屍體還躺著呢,我上哪去找女朋友?
週二嬸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大小夥的,還害羞。昨晚你回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穿白裙子那個,皮膚很白,跟你一塊兒進的屋,好了,你自己忙去吧!”
說完,週二嬸不再理我,直接拎著垃圾快步離開了。
可站在屋簷下的我,卻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
那種被人從身後盯著的感覺,又隨之出現。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懸了起來。
昨晚昨晚竟有個女人,跟我一塊兒進的屋?
我嚥了口唾沫,在昏暗的屋簷下,左右掃了一眼,周圍景象都好似變得陰森了些。
我很害怕的,急急忙忙的就朝著大路走去。
昨晚,怎麼可能有個白衣女人和我一同進屋?甚至可能,還跟我躺在同一張床上?
興許在我睡著時,床頭,坐著個沒有五官的女人,形如畫皮鬼,靜靜豎著長長的黑色頭髮……
我渾身一抖,不敢往下想,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辦。
公交車到了,我渾渾噩噩地上了車,坐到最後一排。
快要下車的時候,一個皮膚白皙的美女突然坐在了我身邊,她盯著我上下打量了半天,忽然開口:“你好,我叫紙鳶,我觀察你兩天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無法解釋的怪事?”
這句話,就好似插到了我的心窩子。
我猛地扭過頭去,她很漂亮,但不認識。
但我卻很震驚的開口道:“你你怎麼知道?”
她淡淡一笑,又說道,“晚上回去的時候,是不是有人,找你借錢或換錢?”
我更是一驚,這個叫紙鳶的女孩,怎麼好像將我內心想法都看穿了?
“千萬不能借。”
“因為你遞過去的,不是一張錢,而是一條命,這下子明白了嗎?”
“真是個豬腦子……人家要借的,是你的命錢。”
還沒等我問話,女孩從兜裡掏出一塊樣式很老的銅板,遞了過來,快速說道:
“拿住,今天晚上再遇到怪事,不要猶豫,直接將這個老錢丟過去,整個過程你不要說話,老錢丟過去後就馬上離開,也不能回頭,不然你就出大事了。”
我本能拿過銅板,只見銅板比一般的銅板大上一號,而且有些年頭了,上面的文字都快被磨平了,此時心裡有一大堆問題,可當我要詢問時,發現女孩已經下去,正在車子外,朝我輕輕揮手。
“不用謝我,我姓鬼,叫紙鳶。”
“你遇到的髒東西,大機率,是夜行百鬼記載中,很要命的一種陰損玩意。”
“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她以後就不敢纏著你了。”
姓鬼?
這世界上,有這麼一號奇怪的姓氏?
“啊?”
我腦海中彷彿一道霹靂閃過,因為我突然想起爺爺臨終前的一句話。
“孩子,以後遇到第一個叫姓鬼的姑娘,定要娶她為妻。”
按照爺爺的遺願。
這個叫鬼紙鳶的女孩,似乎是我的……良配?
想到這,我趕忙要跑下車找人,可是車子已經啟動,車門也已關上,等我瘋狂摁鈴,衝下車去追的時候,那個叫鬼紙鳶的女孩已經沒了蹤影。
站在空曠的城市街道上,我深吸了口氣兒,收好銅板,心想著,這幾天我還會坐這趟車,興許還能再碰上吧。
既然是爺爺的遺願,鬼紙鳶又給了我這麼一塊銅板,相信是有用的。
看著銅板,就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整個人的心情都好轉了不少,也沒那麼害怕了。
幾個小時後,接近夜深的凌晨,拎著黑色骨灰袋子,我再次坐上末班車回家。
車上,我手裡緊緊的捏著古錢,手心裡直冒汗。
半個小時左右,我回到了十字路口。
我縮了縮脖子,有些警惕地下了車,末班公交車啟動,迅速離開。
我再次望向十字路口,那裡空蕩蕩一片。
整條馬路上,寂靜無聲。
除了昏暗的路燈,沒有一個人影。
見沒人,我鬆了口氣,準備過馬路回去。
可就在此時,身後卻幽幽響起一個哀怨的女人聲音:“小哥,借點錢幫幫我吧?”
這個聲音一出現,我便感覺一陣陰涼從身後襲來。
我臉色更是“刷”的一下變了顏色,這個聲音,就是昨晚路燈下那個女人的。
整個人都繃緊了,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就往外冒。
但還是強忍著心頭的恐懼,機械般側過身子,眼角的餘光不斷往後掃。
只見在我身後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白衣女人。
那女人黑色長髮,一身白衣長裙,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全貌。
露出的皮膚都非常的白,如同A4試紙一樣白淨。
無論是聲音,還是打扮,都和昨晚上我遇到的那個白衣女人,一模一樣。
鬼紙鳶說過,這玩意,可能是“百鬼夜行記載”中很恐怖的東西啊!
我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明明是夏天,但牙齒卻在“咯咯咯”打寒顫。
而那女人,見我沒有反應,又突然開口道:“小哥,幫幫我吧?”
我憋著一口氣,感受著陣陣冰冷湧來,把捏在手裡的古銅板朝著她扔了過去。
整個過程,我喘著粗氣,低著腦袋,一聲也不敢吭。
“啊”
不過身後,傳來一陣如厲鬼的尖銳叫聲,那聲音,撕裂黑夜,鼓裂耳膜,彷彿能釘入人的骨髓,飄進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