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借錢 也借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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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的我,早早趕到火葬場,時間來得不對,沒有弄到死人骨灰,不過打探到訊息,晚上九點多,會有一具屍體火化,只能下午再跑一趟。

沒有骨粉,點不亮聚陰燈。

爺爺的屍體將會破敗腐爛,到時候,爺爺再怎麼回魂,恐怕也難了。

疲憊不堪的我,朝著家裡方向趕路,路過那個公交站點時,回想起早上的慘烈車禍,我還是覺得心裡瘮得慌。

閉著眼一路跑過去,不敢看地面上那片暗色。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那女人還在那兒躺著,盯著我看。

下午在火葬場等啊等,夜深了,整座城市都陷入死寂時,我終於弄到一小撮骨粉,為此,還被焚燒工人坑了一筆錢。

這點骨粉不夠,接下來還要過去守著,等有屍體運進火葬場,再多弄一些骨灰回家。

往家裡趕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

路燈的光昏昏黃黃的,還壞了幾個。

快到那塊地方時,我已經覺得後脖頸發涼,身後還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誰!”

我吼了一嗓子壯膽,舉著手電迅速回頭,慘白的光圈裡空無一人。

我餘光又掃到了地上的那片黑紅色的水泥地,隱約間,那地上好像閃過個白影。

我渾身打了個機靈,趕緊往前跑。

那感覺又來了,我快他快,我慢他慢。

就是一直跟著,怎麼都甩不掉。

我瘋了一樣的跑回家,回到自己家裡,我還是覺得怕,渾身又冷又膩的,太陽穴和後脖頸子都隱隱的疼。

一陣手忙腳亂後,直到三盞聚陰燈點亮。

心底的強烈恐懼感,才消退許多。

或許跟著我的“東西”,因為爺爺的屍體在屋內,加上聚陰燈的光亮,也不敢進門吧!

煤油骨灰調製的燈油,只夠燃燒一天,意味著我還要跑幾趟火葬廠。

爺爺過世了一天一夜。

因為大門緊閉,村裡人也都不知道,大家都正常工作生活,除了我,每天擔驚受怕,來回奔波。

又一天夜幕降臨。

我早早到了火葬場,今天運氣不錯,有兩具屍體火化焚燒,依舊是凌晨深夜,我一個人拖著疲憊身體回家。

乘坐公交車,在出過車禍的十字路口下了車。

天色幽暗,夜風中帶著少許冰冷。

隨著末班公交車啟動離開,我又得獨自走夜路回去。

可是今晚,我卻發現路口對面的路燈下,站著個白衣女人。

那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睡衣,站著對面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幹嘛?

可她站的那個位置,正是昨天早晨出車禍的位置,我要回去必須從那裡經過。

我看著那女人,心裡毛毛的,不想過去。

但回家的路線,也沒別的路可以繞,最後還是鼓著勇氣,過了馬路。

在靠近女人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瞥了她一眼,手腳都很白,應該是常年坐辦公室的小白領,很少曬太陽。

她頭髮很長,看不到臉。

因為我心中不安,也不敢去看人家的臉。

她微微低著頭,就那麼站著沒動,頭頂的路燈,也是一閃一閃的。發出“卡茲卡茲”的電流聲。

我低下頭,莫名其妙的憋著氣,加快步伐想快些離開。

可在我經過那白衣女人的時候,她卻突然叫住我:“帥哥,你身上有零錢嗎?幫幫我好不好?”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哀怨……

這大半夜的,換錢幹嘛?最後一趟末班車也走了。

我裝作沒聽見,急匆匆的離開,等我走遠後,微微回頭瞥了一眼。卻驚訝的發現,那女的竟然跟了上來。

她步子很慢,我們距離也比較遠,但我發現她盯著我在笑,笑得特別詭異。

這一幕,看得我後背發涼,本就神經緊張的我,變得更加惶恐。

嚥了口唾沫,拔腿就開始跑!

等到了屋裡,“哐當”一聲關了門,坐在沙發上,抱著腦袋嘴裡大口大口的喘氣,莫名的害怕。

大門窗外,一時間,好像有什麼影子閃過?

我抖索著雙手,給地上三盞聚陰燈新增燈油,整個過程,我全身都在發麻。

那女孩是人?還是鬼?

或者是昨夜,飄進屋裡的無皮臉女人?

腦子越來越亂了。

添好燈油,我正準備去睡覺,可就在這會兒,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咚咚咚咚。”

是那種很機械古板的規律,根本不像是人在敲門!

不是人這三個字,讓我渾身頭麻了。

要知道。

爺爺已經徹底“睡去”了,還要等上幾天,他才會回魂,現在出現任何不詳,都只能是我獨自應對。

可是我,哪有什麼應付手段?

被纏上了,多半是死路一條。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

我站在原地,硬生生不敢動彈,緊緊的盯著房門,身上止不住的發抖。

可敲門聲響個不停,沒完沒了,也不見說話。

最後還是我一咬牙,對著屋外喊了一句:“誰!誰啊!”

我話音剛落,敲門聲就停了,大概過了兩秒的樣子,門外響起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換點錢。”

我瞬間想起路口遇到的那個向我換錢的白衣服女人,一陣恐懼從心底炸裂開,我咬著手指縮在牆角,呼吸都放得很清。

那種恐懼讓我接近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停了。屋外,也再沒有任何動靜。一切,又好似恢復到了平靜。

可是我根本不敢睡覺,也毫無睡意,開著燈,一直盯著房門。害怕我挪開目光,緊閉的房門就會被推開。

直到天快亮了,我才靠在客廳裡的沙發上,淺淺的睡去。

等再次轉醒,已經是下午二點,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又煎熬的度過了一夜。

正準備起身去洗把臉,卻發現身上蓋著一條小薄毯。

我當場就愣住了,我記得,薄毯放在臥室。

昨晚,我並沒有去屋裡拿薄毯才對。

這會兒,怎麼蓋在我身上了?記錯了?

我擰起薄毯,左右打量,最後按了按太陽穴。

可能是我這兩天休息不好,精神高度緊繃,記差了。

但昨晚的敲門聲?又怎麼解釋?

一想到那個路口的女人,我便渾身一哆嗦。那到底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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