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也來焚屍爐 躺躺(1 / 1)
幽幽黑夜下,一片死寂壓抑的氛圍中,我和夢遊的紅芳姐一前一後,已經進入了火葬場更深處,我心裡完全慌張發毛,可是來都來了,再者說,我都開始懷疑,自己一個人,能有勇氣獨自離開?
“咯吱!”
正在我心事重重時,前邊低著頭,閉著眼睛的夢遊的紅芳姐,走入一棟不起眼的建築。
以前沒進入過火葬場,我也不知道,這建築是做什麼用?
看著不像宿舍。
也不像食堂。
不用猜了,因為我很快在鏽跡斑駁的牆體上,看到幾個彷彿用鮮血寫下的三個大字:
“焚屍房。”
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看得我腦袋一片空白。
誰來誰知道,反正我第一眼看到這三個字,心裡邊,直接認定這是火葬場最恐怖的地方。
牆體上的三個字,應該寫了很久?
可是那字跡顏色,卻很新,彷彿是最近……才用紅色油漆寫上去。
至於為什麼不是人血?因為我沒有嗅到什麼血腥味。
從“焚屍房”三個字底下走過,我的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一陣風颳出,吹得人臉隱隱發疼,我身子能感覺,自己渾身每一個細胞毛孔,都透著惡寒。
這是一條狹長而又陰暗的走廊,或許是當年被焚燒過的緣故,到處都是脫落的牆皮,天花板滿是蜘蛛網,一些破損牆磚上,還有著可疑的血跡。
我的手在抖,手電筒的光也跟著搖顫,燈光顯得忽明忽暗的。
穿過走廊,紅芳姐終於停下。
藉助一些暗光大量,我注意到,紅芳姐的面前,有一座類似鍋爐的機器。
“是,是焚屍爐?”我不由嚥了一口唾沫。
多年無人使用的緣故,這座焚屍爐顯得鏽跡斑斑,滿是黑綠色鐵鏽,顯出一股年代破敗感。
爐口半開半合,裡邊黑漆漆的,好像一張巨大的惡魔之口。
紅芳姐站在那,呆滯了一段時間,有時扭頭向左看看,有時望向另一邊。
她的脖子極其僵硬,腦袋轉動時,骨頭咔咔發響,好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屍體?
她似乎在確定什麼情況?
一個夢遊的人,還能有戒備心?
姐,這就是個鬼氣陰森的破敗火葬場,還能有啥寶貝不成?
等了好一會,紅芳姐終於動了,她將爐門拉開,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厚重的爐門徹底開啟。
我揚起手電筒,朝著焚屍爐裡照了照。
不是空無一物。
爐倉底部,散落著一堆十幾釐米高的灰,那玩意,我太熟悉了,絕對就是一堆死人的骨灰啊!
畢竟這些天,我經常跑另外一個火葬火葬場,每天凌晨,都用黑色袋子拎一些回家。
焚屍爐裡,有骨灰,這個很正常。
可是,此時我深深瞪大了眼睛,放大了瞳孔,看到紅芳姐居然彎下腰,將臉湊到那堆骨灰前,似乎在聞著什麼?
這……
我被嚇得面色如土,舌頭僵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甚至我要被嚇瘋掉了!
我不敢想象,紅芳姐下一步會做什麼?
我腦海裡唯一的念頭,我想跑……
就在我快要被嚇尿時,紅芳姐伸出慘白色的小手,往自己紅色睡裙沿口一扯!
扯下的那塊布,被紅芳姐當成袋子,將焚屍爐裡的骨灰包好,放在地面上。
緊接著……
她縱身一躍,整個人鑽進了焚屍爐,頭朝裡,腳朝外,在漆黑的爐子裡躺了下來!
臥槽!
望著這一幕,我感覺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炸了起來!
“咯吱咯吱!”
在焚屍爐左側的一臺機器,不知什麼原因,也被未知力量推開了,顯露出另外一張巨大的森然口子。
一共有兩臺焚屍爐。
“嘿嘿,王陰,別客氣,你也進來躺一躺!”
紅芳姐那說不出瘮人的笑聲,在這狹窄陰暗的空間內,迴盪著。
媽呀!
我嚇得丟掉手電筒,轉身就跑。
跑出焚屍爐,衝過走廊,狂奔出這棟建築,再沿著破爛水泥路瘋狂往火葬場大門狂衝。
我身子忘記了自己是怎麼跑出火葬場的,只覺得身後有東西在追我!
但我偏偏又不敢回頭看!那種生死交替的感覺,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冥冥之中。
我還在旁邊建築某一扇黑色窗戶內,聽到些嗤笑聲。
那人是誰?
我想看一眼的,可我始終沒有轉頭,沒有去看,也不敢去看……
因為我生怕和那人……對視,就再也跑不出去。
跑出黑漆漆的大門後,我一刻不停,繼續穿過荒草甸子,穿過野墳地。
“啊啊”
後方遠處的火葬場,隔著很遠,飄來一陣又一陣女人尖銳的撕裂聲音。
我不確定是誰在喊?
是夢遊的紅芳姐?還是那個站在黑暗窗戶裡的神秘“人?”
可怕的尖叫聲,帶著憤怒不甘兇戾……最後似乎還有打鬥聲?
我埋頭在黑暗中狂奔,感到自己的胸膛都快炸了!可我依舊不敢停!更不敢回頭看。
跑回家裡後,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躺在三盞聚陰燈照亮的區域內,我喘了很久的氣,這才慢慢恢復體力。
可是心裡的恐懼感,並沒有消退多少?
他麼的!
究竟怎麼回事啊?
紅芳姐為什麼會突然夢遊?
你夢遊就算了,三更半夜的,居然夢遊到一座廢棄十多年的火葬場,還,還躺進焚屍爐裡!
好吧,這些我都能理解,畢竟夢遊的人在行動時,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做出些匪夷所思的舉動,我也能理解,可為什麼夢遊中的紅芳姐,會對我招手?會喊我的名字?
並且,她還叫我和她一起躺進焚屍爐裡?
如果是要害我?
為什麼不將我留在火葬場呢?還讓我安全跑回家?
“那個窗戶裡的人?救了我一命?”稍微冷靜下來後,我得出這麼一種猜測。
因為當時跑出火葬場的時候,我就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很近很近……
當我爬起身,想去冰箱找瓶水解渴時,突然“叮”的一聲,一塊老式年代銅錢從我身上掉落,撿起來一看,我臉色瞬間複雜糾結。
這塊銅錢太熟悉了。
和昨夜鬼紙鳶在公交車上交給我的,簡直一模一樣。
“我去,鬼紙鳶她,又救了我一次?”我撓撓腦袋,暗罵自己真是不爭氣,剛才跑出火葬場前,膽子大一點,往旁邊建築窗戶多看一眼,不就知道是誰了?
又一次可能與鬼紙鳶擦肩而過,這讓我懊惱不已。
按照爺爺的遺願,我碰到第一個姓鬼的姑娘,必須不顧一切,娶她為妻啊!
現在回去一遭?
很快否定這個想法,我現在的身體,已經近乎虛脫,哪還有什麼力氣?
隨後走去週二嬸家,想告訴週二嬸,夢遊的紅芳姐走進了火葬場,可惜二嬸家裡黑燈瞎火的,沒有人,也只能悻悻而歸,想著明天再說吧!
畢竟紅芳姐真要中邪了?今晚一過,多半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