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紅毛怪物(1 / 1)
我想要跑路,想要逃離這個鬼氣森森的大廳,可是,白大褂一隻手壓在我肩頭,刺骨陰冷的氣息,一陣又一陣襲來,鑽進我的皮膚毛孔,讓我根本挪不動步子,也不敢妄動。
“喋喋”
白大褂身上,飄來一個很飄很飄的詭異聲音,如吃人幽靈,趴在我耳邊說話一般!
我屏氣凝神,臉色變得跟死人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鬼娃子,你怕什麼啊?姐姐我,又不是當場吃了你,更不會殺了你啊!”
白大褂幽幽開口,她另一隻手上,正掐著一把滴血的怪狀手術刀。
“不要慌,白姐姐是個好人,現在就一五一十回答你的問題,好不好啊?”
他麼的!
這句話,怎麼聽著,像是讓我上路前,死個明白的意思?
我聲音發顫道,“白姐姐,你說!”
白大褂身上,又是一陣飄忽忽如厲鬼陰靈的笑聲,才開始解釋說道:
“沿著鋪滿屍骨的大路走去,不用很久,會看到一片被遺棄的地方。”
“遺棄的地方,怎麼形容呢?好像一片面積巨大的貧民窟,哪裡斷壁殘垣,破敗不堪,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無數倒塌的房屋,惡臭的水道,以及數不清的屍體散落,和遊蕩的陰靈在哭叫,再加上亂墳包,如果你實力不夠,進去了,就相當於羊入虎口,怎麼死都不知道。”
“不過嘛,在那片遺棄貧民窟外圍,又幾座賓館,號稱是死亡賓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
“那一路上,你可能會遭遇數不清的暗殺,無數的死物,陰魂不散。”
“當年能走過那片貧民窟,過去後,你可以看到稍微“文明”的地方,那邊有較好的住宅商店,甚至是超市以及你所說的商業街,只是與你想象中的繁榮,有些不同,因為那些地方,空氣中飄蕩的冥霧,是血紅色的,宛如有一條黃泉河,從頭頂上方流過,天地倒轉一般!”
“鬼娃子,這一下,你該知道的,也都瞭解得差不多了,可以了!”
血水流淌的大廳內,白大褂的聲音越來越冷。
最後那一句話。
就差沒有明說,要送我上路,不會讓我死不瞑目當個糊塗鬼了!
我也能明顯感覺到,一股可怕的煞氣,在我脖子處縈繞著,揮之不散!
“噗”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大廳響起,這時候,我顧不上胃裡翻江倒海,驢打滾的姿勢,在血水中滾動,強行避開了白大褂那一刀,雖然肩頭被劃傷了,可也保住了小命。
“白姐姐,你,你為什麼要,要害我?”我一邊喊話,一邊朝著走廊治療室衝進去。
“陋前輩!”
“救命啊!”
我一路狂奔,瘋狂朝著裡邊喊話,可是102房間的方向,卻是死寂到極點,沒有一點動靜?
“嘿嘿”
身後,白大褂握住一把鋒利手術刀,渾身煞氣,不斷朝著我這邊逼迫過來。
“你,你殺了陋前輩?”我心神駭然,同時自己也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的話,我往裡邊跑幹嘛?直接往門外衝出去啊!
“嗒嗒!”
白大褂一步一步,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無比的刺耳。
我嚇得臉色煞白,身體貼著102房門,不斷拍打著,同時呼喊陋的名字。
只是,這房門好像從裡邊反鎖一般,怎麼都推不開?
一把染血的手術刀。
映襯著死亡寒光,眼看著,就要朝我腦袋割裂過來。
“咯吱!”
就在此時,沒有拉開的房門,突然生出來一隻手,一隻長滿了青色獸毛的手掌……
那是無法形容的手掌,好像腐爛多日,又發生屍變,才演變成的恐怖東西。
“啊”
只聽白大褂一聲慘叫,身體腰部一緊,直接就被那隻手掌給拖走了!
是的。
從始至終,102大門都沒有開啟過,白大褂就這樣消失了。
正當我害怕不已時,裡邊傳出一個虛弱聲音:“鬼娃子,別怕,是我,白美女只是遭到邪氣入侵,意志力發生一定扭曲,才會要害你而已。”
“現在開始,你去大廳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等我扭頭看過去時,當場嚇得頭皮都要炸開,因為那大門上,浮現出一張血糊糊的臉龐。
那臉,五官都分辨不出了,全是血,關鍵是隨著血水往下流淌,臉上直接就是森森白骨的恐怖景象?
甚至,我能依稀看出,那血水裡邊,似乎有無數的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陋前輩,你,你怎麼樣了?”我心頭在一陣發毛。
房門上,沒有血肉的恐怖臉龐,發出比厲鬼還難聽的聲音道:“暫時死不了,你去吧,在大廳前臺,招待好進來看病的人,記住一點,千萬不能鎖門。”
我問道,“暫時關門歇業,也不行嗎?”
“那樣的話,這棟建築,會被凶煞之徒給拆了!你過去吧,如果有鬧事的,就警告說“陋”,他就在這一樓房間治病,看看誰還敢囂張跋扈!”
陋的名號,在恐怖“陰間”很響亮?
我還是不放心,硬著頭皮道,“陋前輩,你,你能給點保命的手段嗎?”
剎那間,一股灰白色混合的灰霧,迸射而出,“嘭的”一聲,狠狠拍碎在我左手上,低頭一看,手掌中心位置,出現一個詭異扭曲的圖案。
“陰倌一下,皆可殺!”
下一秒,我就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掃出了走廊,連滾帶爬,身體砸在大廳前臺上。
直接摔了個頭昏眼花,疼得我呀呀大叫,當我爬起身,就看到,外邊來人了!
這是個長相粗獷,眼神凶煞,腰纏紅布,手持砍刀,還赤著腳的壯漢。
隨他走進來,一股難聞的酒臭味也瀰漫著,很是嗆人。
目露兇光的魁梧男子,渾身隆起的肌肉,充斥著毀滅力量感,忽暗忽明的光線中,彷彿雙臂上,有一條條蛟蛇盤踞著,帶給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這,這分明就是個古代的劊子手。
或者說……
是一個死去不知多少歲月,在恐怖“陰間”遊蕩生活的劊子手陰靈。
難怪此人身上的煞氣,無比濃烈,那是不知多少人命堆積出來的。
“喂,渾小子,你哪來的?”劊子手聲如雷霆,每個字,簡直像閃電炸開般,刺破耳膜。
這傢伙強壯如牛,看著血氣旺盛,跑來白大褂治病的地方幹嘛?
我只能回道,“臨時工,白姐姐安排的,她在裡邊治療一位叫陋的人,叫我在前臺守著。”
陋?
聽到這個名字,劊子手原本氣勢洶洶的臉龐,頓時嚇得臉部肌肉劇跳!
“呃,你去通知一聲,讓白姐出來,就說我田橫遇上麻煩了,讓她給瞧瞧,費用不是問題。”
劊子手放低聲音,看向黑漆漆的一樓走廊方向時,臉上帶著忌憚害怕。
我心生狐疑,難怪這傢伙,以前被陋毒打過?
就當我要離開前臺,朝著裡邊走廊過去時,餘光注意到了什麼?我猛地停下腳步,伸出發抖的右手,指著田橫的身後,一字字發出驚恐的聲音道:
“田橫……你……你背後……飄著一個東西……像……像渾身長滿不詳紅毛的怪物……”
那飄著的紅毛怪物,冷冷瞥了我一眼,露出個像笑又像是哭的恐怖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