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縫補一副人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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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是多嘴問了一句,“田橫,你以前,或者說你活著的時候,究竟惹了什麼麻煩啊?”

此話一出,害怕又激動的田橫冷靜了些,或許是聯想到了什麼?他那張扭曲的臉,又變得極度恐慌起來,彷彿掉進了某座鬼窟般,露出白慘慘的臉色。

我又道,“該不會,你生前真的做了什麼缺陰德的蠢事吧?”

吊在空中的田橫,深吐一口濁氣,整個人好像丟了魂一般,沒有一點精氣神,頹廢而又絕望唸叨著:

“他麼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就是因為那件破事,害得我死後都不得安息。”

“老子記起來了,是她們,是心性惡毒的鬼家三尸,尤其是那對年紀小的姐妹,就是她們,當年忽悠老子,說我祖傳三代,都是午門斬首的惡漢,天生八字硬,不懼任何魑魅魍魎,不論任何山野精怪,見了我,都要嚇得瑟瑟發抖。”

“後來,被鬼家三尸姐妹忽悠了,幫著她們,砍了一具死屍的腦袋。”

“那天開始後,一到晚上,尤其是三更半夜,我身上的皮膚就開始發癢,然後莫名其妙長出很多紅色怪異皮毛,好像野獸長毛般,看著就不詳。”

“結果,七天不到,我就在夜裡死去了。”

“後來飄到了這個恐怖“陰間”,我的身上,每隔一段時間,還會長出不詳紅毛。”

“我恨啊,鬼家三尸,你們不得好死,忽悠老子去斬首死屍,別讓老子碰到,不然,要死一起死。”

……

聽到這番話,我心裡也很是震驚,沒想到,劊子手田橫的死,居然跟鬼家三尸有關?

看情況,當年田橫的死,多半是被鬼家三尸算計了。

至於田恆當時砍的“死屍”,究竟是什麼?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肯定是鬼家三尸的仇家對頭。

不對……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田橫,你,你死了多少年啊?”

“不知道!”

田橫臉色煞白,帶著痛苦表情道,“老子只記得,當年,大清還沒亡呢!”

好傢伙!

我當場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一個大清的劊子手,按照時間跨度算來,田橫起碼死了一百多年了吧?

“黃泉奶奶她們,活了那麼久,橫跨兩個世紀?這也太匪夷所思吧?”

隨後,我又想到一個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鬼家三尸活了一百多年,變得不人不鬼似的,陰陽本事也很可怕,這點倒是能理解,只是,我爺爺才多少歲?他的本事,卻比鬼家三尸似乎還要強大?

就在我驚異不定之際,大廳門口方向,飄著的紅毛怪物,又要動刀了。

看它凶煞的鬼臉,今夜,不宰了田橫,估計是絕不會罷休了!

當然,最重要的第三刀過了,接下來,紅毛怪物就可以自由發揮,不必擔心田橫會提前死亡。

據我所知。

如果碰到血流如注無法下刀的情況,應急的辦法是劈頭蓋臉地澆犯人一桶冷水,讓他突然受驚,閉住血道。

如果涼水閉不住,就澆上一桶酸醋。

野史典籍有記載,醋有收斂之功,劈頭澆醋,蓋取其收斂之意也。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

……

“第一百三十七刀。”

“第一百三十八刀。”

……

……

“第四百刀。”

“第四百零一刀。”

……

我高聲報數的數字,一聲聲在陰暗大廳迴盪著,聽得我自己都覺得格外瘮人。

這地,本來是治病救人的啊!

現在呢?成為了進行一場血腥殘忍的“凌遲”刑場,普通人碰上了,估計要當場嚇出心臟病來。

紅毛怪物的形象,看著像一個暴戾嗜殺的原始野人,可是他卻將要將切下來的肉,一片片擺在案頭。

看樣子,他是要進行最折磨的刑罰,要將田橫活生生刮上三千三百五十刀啊?

將每一片肉擺放好,確實很嚴謹。

放在古代,在執刑完畢,監刑官要會同罪犯家屬上前點數,多一片或是少一片,都算劊子手違旨。

放在古代,如果凌遲刑時多割了一刀,被罪犯家屬上告,可是會丟了寶貴的性命。

如此割下第五百片錢肉時,田橫已經不成人形了!

此時的他,胸膛上肋骨畢現,肋骨之間覆蓋著一層薄膜,那顆突突跳動的心臟,宛如一隻裹在紗布中的野兔。

由於田橫的內臟器官,基本失去了肌肉的約束,都在向外膨脹著。尤其是腸胃,就如一窩毒蛇裝在單薄的皮袋裡蠢蠢欲動。

第五百零一刀開始。

紅毛怪物用了三刀,割盡了田橫的命根子,田橫的臉早已脹開,血沫子從他的嘴裡噗嚕噗嚕地冒出來,或許是太痛苦而亂咬,直接咬爛了自己的舌頭。

這畫面,比農村殺豬還要殘忍十倍幾十倍百倍千倍……

我低著頭,已經不敢再看了。

我甚至在心中懷疑,這地方,真是魂兒四處遊蕩的恐怖“陰間”世界?

“喋喋”

紅毛怪物很滿意,到了這時,他不時發出難聽如黃泉鬼怪的森然音符。

至於田橫,渾身血淋淋的,從頭到腳,幾乎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

因為陰命的流失,已經看不出來,田橫是活著,還是嚥氣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

到最後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了!

此時的田橫,已經基本變成一副腐爛不堪的骨架子,看不到一塊皮肉了。

最後一刀,基本上就是戳中田橫的心臟,伴隨一股黑色的暗血湧出來,結束了這殘酷的刑罰……

就在我認為,紅毛怪物會幹乾脆脆揮刀時,它卻停下了?

只見它發出一陣得意的陰笑,如吃人的厲鬼般,將染血的砍刀丟棄在地,瘋笑著,攪動一股淡淡的血霧,最終飄出了大廳,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

怎麼不進行最後一刀?

“嘭!”

田橫重重摔在地上,蕩起一片鮮紅血水,只見它光禿禿的頭蓋骨斜著,沒有眼珠子的眼窩,在盯著我。

我能感覺到,田橫沒有死,起碼還沒有死透!

“紅毛怪物,它,它怎麼跑路了?”我驚異不定問道。

“嗒嗒”

裡邊的陰暗走廊,響起高跟鞋的聲音,只見白大褂緩緩往大廳走出來,幽幽說道:

“那怪物,不想讓田橫死得太便宜了,等到田橫恢復過來,將再次出現,一次次對田橫實施凌遲刑罰!”

“我沒記錯的話,加上這一次,田橫總共被凌遲活颳了一百二十次。”

“每隔十年,他都要重複上演血腥驚魂的一幕。”

我去!

被硬生生活颳了十次,什麼仇什麼怨這是?

這時,身材高挑的白大褂,將田橫的“骨架”拎起,隨意丟在桌面上,冷冷問道:

“田橫,你想怎麼治?用其他破碎的人皮血肉,給你縫補上去一副新皮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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