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顧客是死人（1 / 1）
“老大爺，你，你要買點什麼？”雜貨鋪收銀臺，我臉色帶著幾分忌憚問道。
對方的眼神實在詭異，沉陷的眼窩，目光空洞，無論看什麼？彷彿都在看一件死物？
還有他那張臉，黑的可怕，沒有一點活人的血色。
要不是看到他，在燭火照耀下，身後還有個影子，我都以為這是一隻在夜裡遊蕩的陰靈？
“小夥子，你，什麼時候來的？”老大爺聳拉著腦袋，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第一天上班。”我簡單道。
“在這地方上班，你不怕嗎？”老大爺走近過來，揹著雙手，又說道，“老頭子勸你一句，你還年輕，有大好青春時光，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邊，對吧？”
隨著老人靠近，不知為何，這店裡的溫度驟降，空氣顯得更冷了。
牆壁上神龕香爐裡的燭火，也在搖曳不定。
忽暗忽明的光，更添幾分陰森氣氛。
我客氣回道，“多謝大爺好意，因為家裡出事了，所以近段時間，我都會在這幫人看店。”
“小夥子，想不想過更好的日子？”
“大爺我住在附近，就西邊方向過去不遠，我有個莊園，不瞞你說，老頭子我孤苦伶仃一個人，難以打理，要不這樣，小夥子你過去幫我打理莊園，每個月，我給你在雜貨鋪打工薪資的三倍。”
“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平日裡，除除草，打掃點衛生就行，活不重。”
“如果同意，等你下晚班的時候，老頭子就過來，好不好？”
……
對於這位大爺的話，我並不相信，原因是他穿著太普通了，一件磨損掉色的藍色中山裝，看著就不像個有錢人。
再者說，他這番話的漏洞太多了。
邀請人幫忙打理莊園，又不缺錢，選擇多的是，比如專業家政服務公司，或者高薪請幾個阿姨也行啊！
怎麼可能選擇我一個沒有經驗的小年輕？
雜貨鋪裡光線陰暗，或許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老大爺吐納一口濁氣，幽幽說道：
“誒，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我那處莊園有點邪乎，一般人過去了，會有厄難纏身，幹不長久。”
“不要誤會，莊園絕對是合規合法的，只是，當年我一家幾口人，意外中毒過世了，你也知道，這種傳言都是以訛傳訛，導致莊園名聲爛了，哪怕出再多錢，也沒人願意過去工作。”
“大爺我年紀大了，手腳不便，今天晚上，也是對你小子看順眼。”
“只要你替我好好工作，等老頭子我死後，莊園的一切財產，都會留給你。”
有那麼一瞬間，我動心了！
一座莊園啊！
價值怎麼也有個百萬幾百萬千萬吧？
就在我要鬼使神差答應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老大爺身上那件藍色中山裝。
剎那間，我直接倒吸一口冷氣，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麼的。
險些忘記了陸仁叔對我說過的話，晚上看店，如果遇到藍衣服的人，千萬不能和對方聊天！
我居然忘了這條規定，想到這，我訕訕一笑，道，“老大爺，你自己挑選東西吧！”
說完後，我坐回收銀臺前，低著頭，也不說話了。
老大爺堆滿褶皺的黑色老臉，陰惻惻地盯了我一眼，似乎是生氣了？開始進店選東西，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購買什麼鍋碗瓢盆，和第一個顧客一樣，都只是選了些香燭紙錢，此外，還從靠近門口一個架子底部，拖出一個塑膠袋，選了幾件紙衣，黑白色澤的紙衣，半人高，看著就很晦氣。
我皺了皺眉，也沒有多說什麼。
大晚上的，跑來這麼偏僻的雜貨鋪買東西，挑選些燒給死人的香燭紙錢，才是正常的。
或許人家家裡邊，今晚，是某個親人的忌日，買回去燒盆呢？
核算價格後，收了錢，不知為何，老大爺給的錢幣，與第一個綠衣服女孩一樣，這錢幣上，都散發著一種難聞的燒焦的紙灰怪味，有些嗆人。
要不是我反覆檢查，知道不是假錢，真不敢收。
離開的時候。
站在門外黑暗處，老大爺突然扭過頭，露出個古怪瘮人的笑容，說道：
“小夥子，明晚，老頭子會再來找你的！”
那瘮人的表情，怎麼形容呢？我彷彿是被一個記仇的可怕幽靈纏上了？
我心裡也做出決定，等天亮了，找陸仁叔問一問，這光頭老大爺究竟什麼來歷？
很快熬到了凌晨時分，這段時間，只有零星幾個客人上門，生意慘淡。
到了後半夜，顧客就更少了。
讓我困惑不解的是，這些趁夜登門的客人，他們的穿著，都古怪得很。
要麼白衣服綠衣服，藍衣服的比較少見。
除此之外。
就沒有穿其他衣服的客人了，甚至，與陸仁叔所說的規定都差不多，穿白衣服的人，都是窮鬼，很多次都想來個“零元購”，好在都被我震懾了。
穿綠衣服的人，都很守規矩，買完東西就走，基本不說話。
唯一讓人頭疼的。
是穿藍衣服的顧客，話賊多，而且都是一副不懷好意的奸邪表情，並且神出鬼沒的。
這一晚，沒有碰到紅衣服的顧客，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幸運？
天亮了。
一大早，陸仁就火急火燎趕到店裡，當看到我在收拾東西，他才鬆了口氣：
“小王，昨天晚上，沒有遇到什麼糟心事吧？”
我如實將昨晚的情況說了，最後又道，“陸叔，那個光頭老大爺是誰啊？他老人家真是個隱形富豪，在城郊外，有一座規模不小的莊園？”
啊？
陸仁愣住，臉色急劇變了，“你，你再說一遍！”
我道，“當時，老大爺是第二個顧客，進店的時候，表情有些古怪，一開口，就對我勸說，說我在這小店工作，沒啥前途，願意付給我三倍薪酬，只要我去他那座莊園幹活，還說，他家裡人都意外死了，只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老頭。”
“對了，這老大爺還信誓旦旦，只要我幹好了，等他百年以後，願意將莊園的財產，全部給我。”
“這事，靠譜嗎？”
……
陸仁直接嚷嚷道，“我X！你答應他了？”
我搖頭道，“沒有，只是覺得他，不像什麼隱形富豪。”
陸仁一副怒目圓睜的表情，老臉在漲紅，帶著無比氣憤的情緒道，“他孃的，幸虧你小子沒有點頭，否則的話，你麻煩就大了！”
呃？
我小聲問道，“陸叔，你別嚇唬人，那位藍衣服的光頭老大爺，什麼來頭啊？”
陸仁冷冷一眼，“這老頭，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