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頭頂血洞(1 / 1)
什麼?
昨晚上門買東西的顧客,竟……竟然是個……死人?
站在陰陽雜貨鋪門口,我猛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通道,“陸叔,不可能吧?昨晚老大爺進店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背後是有一個影子的!”
有影子的,不應該是活人嗎?
陸仁白了我一眼,道,“除了活人,一具沒有死透的屍體,如果在夜裡外出遊蕩,是不是也有影子?”
屍體遊蕩?
聽著就很邪乎。
我皺著眉頭,問道,“陸叔,可老人身上死氣不重啊!”
陸仁深吐幾口呼吸,穩定了心神,回道,“小王,你眼睛沒瞎吧?忘記昨夜我囑咐的話了嗎?遇到穿藍衣服的人,不能和對方說話,這是規定啊!”
我頗為無奈道,“陸叔,我也不想說話的,可是,人家硬生生湊上來的,我能怎麼辦?”
一句話,簡直像是點了火藥桶般!
“嘭!”
陸仁手掌狠狠砸桌子,明顯是火氣上頭,緊接著,又用長者教訓的口吻語氣道:
“渾小子,實話跟你說吧,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鬼,老頭叫做吳多智,是個一肚子壞水的鬼祟玩意,視財如命,他家裡那幾口人的死,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和吳多智有關,說不定,就是他下毒害死家人的。”
“還有一點,早有傳言,說吳多智其實已經死了!”
“聽說,他兒子中毒後,毒性不算太深,背後偷襲了吳多智,兩父子雙雙殞命,死的時候,兩人身上皮開肉綻的,眼珠子都扣下來了,血糊糊的兩具屍體,在法醫到來後,用了壓力鉗,才讓纏繞搏殺的屍體分離。”
“如果吳多智真的死了,讓你去莊園幫忙,你猜,他想幹嘛?”
……
一想到老頭那張陰惻惻的臉,可怕的恐懼,瞬間蔓延全身,我聲音發顫道,“他想,害人害命!”
陸仁道,“恐怕不止這點,那陰損缺德的老傢伙,可能還想借屍還魂呢!”
我立刻道,“他說今晚,自己還會過來,到時怎麼辦?”
陸仁望著門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眼神惡狠狠罵道,“我們一起看店,不管他是人是鬼,還能翻天了不成?他媽的,敢在老子店鋪鬧事,活膩歪了……”
我又問道,“陸叔,為什麼夜裡上門的顧客,都是穿兩三種顏色的衣服?”
陸仁眼神斜睨,道,“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我道,“怎麼沒有穿黑衣服,紅衣服的客人?難道附近居住民眾的審美,都那麼統一嗎?”
陸仁道,“除非你想死,否則的話,最好在心裡祈禱,別碰上穿黑衣紅衣的客人。”
隨後,讓我一個人回去出租房休息,陸仁留下來,清算貨物收款。
對於這間陰陽雜貨鋪的事,我也有自己的猜測。
只是陸仁不想說,我也懶得多開口了。
我現在最大的任務,是一邊看店,一邊翻閱爺爺留下的基本古書,爭取早日,掌握多一些陰陽本事,從而有資格,正式踏入玄學圈的門檻。
至於雜貨鋪的客人,是人?是鬼?還是屍?管他呢!
天塌下來。
有陸仁叔這個高個子頂著呢。
一覺睡到中午,我就醒來了,可能與我天生體內陰氣較重有關,我平均一天的睡眠時間,五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都在翻閱《相命書》,對於看相觀命的本事,現階段,只能是死記硬背。
書籍很厚,沒有一兩個月,根本看不完,記不完。
吃晚飯時,我想到一件事,“風水相命法術三門,是不是要找個本事高超的師父教授才行啊?”
我可不覺得,單單吃下這些書籍知識點,就能讓我掌握什麼陰陽本領?
因為學會畫符,不代表你就能驅魔除妖。
懂得辨別人各個面相的宮位,也不代表你能斷他人吉凶,推測生死。
瞭解墓葬知識,也不代表你能尋找風水寶地。
理論和實際。
總歸是差別很大的,沒有去親身試驗過,歸根到底,只是個小白書呆子罷了!
這時,陸仁走進屋,說道,“小王,不要好高騖遠,你現在才記住了幾頁紙?腦子裡才有多少墨水?就你這種條件,哪個玄學圈高人,會願意收你為徒?”
我,“……”
陸仁又說道,“你爺爺囑咐過了,你必須將幾本書上的東西,在最短時間內,銘記於心,並且做到倒背如流的程度,這也是跨入玄學圈一行的最低門檻資格。”
全部背誦下來?
這工程量,可不小啊!
我點點頭回道,“陸叔,這四本書,給我兩個月時間,差不多可以了。”
陸仁一臉懷疑的表情,道,“下次你獨自一個人守店,如果遇到穿紅衣服的客人,記住,千萬……千萬不能和對方開口說話,不然的話,將有大禍臨頭。”
我好奇問道,“陸叔,穿紅衣服的,都是什麼恐怖大凶?”
陸仁道,“知道就行,那種恐怖玩意,哪怕是你爺爺從“陰間”殺回來,都不見得能輕易擺平;當然,紅衣服客人很少會出現,一年來個三五次,頂多到頭了。”
我皺著眉頭道,“陸叔,這家陰陽雜貨鋪營業的意義,究竟在哪啊?”
雜貨鋪人流量少,利潤低,按照昨晚的收支情況,絕對是虧本運營。
照這樣下去,每個月,陸仁起碼要虧好幾萬……
陸仁卻是回答道,“這雜貨鋪,本來就應該是賠錢的買賣,真要掙到錢了,我還睡不著覺了呢!”
我,“……”
什麼鬼?
開個店鋪,還必須要賠錢?
後來,我才明白,開這麼一家陰陽雜貨鋪,賺錢不是目的,主要是能積攢個人陰德。
夜幕降臨,我們兩個趕到店裡,或許是因為陸仁在場,今夜的生意,更是隻能用慘淡來形容。
直到夜裡十一點鐘,才有幾個零星客人上門。
接近凌晨時分。
叫“吳多智”的光頭老大爺,來了。
和昨夜一樣,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藍色中山裝,表情古怪,眼神陰惻,走路的時候,簡直如一隻夜裡遊蕩的幽靈般,沒有傳出半點腳步聲?
甚至,沒看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當我抬頭時,他已經鬼魅般站在門口了。
老大爺走近店,當看到不止我一人,堆滿褶子的森然老臉,瞬間變色,那對空洞洞的眼神裡,似有兇光閃動。
他忌憚地看了陸仁一眼,默不作聲,只是走過我身旁時,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買了些香燭紙錢,結賬後,吳多智就急匆匆走了。
這時,陸仁才不緊不慢起身,問道,“小王,你,剛才發現這老東西有什麼異常了嗎?”
我有些緊張答道,“吳多智的光頭,他的腦袋頂上,好像有個可怕的窟窿口子?”
是的。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瀰漫著森然死氣,彷彿貫穿了吳多智的整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