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點天燈(1 / 1)
“陸叔,這人的腦袋上,怎麼會有個血色窟窿口子?”一片安靜死寂的店門口,我好奇問道,視線一直望著遠處黑暗,那是光頭老大爺消失的方向。
“哪怕不是人,頭頂血洞,也是身體遭受重傷了吧?”
在恐怖“陰間”世界。
我見過了身材高挑曼妙的白大褂,哪怕是死物受傷,也需要治療的。
可老大爺腦袋的血洞,血腥森然,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尤其是,當他走向黑暗巷子時,頭頂上,時時在冒湧一縷縷詭異黑氣?
這種東西,就算是屍,也該倒下了啊!
哪還能外出走動遊蕩?
“是有點古怪,以前我也碰到過吳多智,可沒有今晚這麼邪乎,這老東西的地盤裡,肯定藏著什麼貓膩。”
陸仁也是個不怕事大的人,當下說道,“小王,你守著店,我去去就回。”
我擔憂道,“陸叔,你確定,要跟蹤人家?”
陸仁無所謂語氣道,“怕什麼?老子怎麼也是陰陽雜貨鋪的老闆,真以為我是吃乾飯的?就算吳多智有點導航,在老子面前,那也不夠看,你等著吧!”
我額頭冒黑線,陸仁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
就爺爺頭七回魂那晚,他可是被一群沒有殺傷力的小鬼,追著趕,最後嚇得把自己給埋了。
在我認識的玄學圈人物中,他比什麼黑臉陰倌鬼面黃泉奶奶,甚至是鬼紙鳶都要弱。
哪怕是野皮溝的百鬼,恐怕陸仁都不好對付。
我攔著說道,“陸叔,不然的話,我們一起吧,相互也有個照應。”
陸仁沒好氣道,“你去幹嘛?連幾本風水書籍都沒看全呢,過去就是個累贅。”
我道,“再等等吧,白天的時候,天地陽盛陰衰,我們再走一遭。”
陸仁拒絕了,說道,“大白天的,人家都不知道躲哪去了,到時再去,還有什麼意義?”
面對一根筋的莽夫陸仁,我也沒辦法了,只能任由他離開,自己留下來看店。
“放心吧,你陸叔雖然在玄學圈名聲不顯,可也不是軟柿子,我也有自己的底牌。”
說話時,陸仁點燃一炷香,面對神龕,拜了三下,口中唸唸有詞,最後雙指掐住長香,在長香表面畫了一道符,冥冥中,那長香燃燒的速度加快了,濃煙飄曳。
“小王,這是我臨時佈置的一道長命香,可顯我的命氣,長香不滅,我就不會出事。”
我皺著眉頭問道,“如果這一炷香滅了呢?”
陸仁道,“那我多半出事了。”
我立刻道,“到那時,我去哪找你?”
陸仁,“去鬼音山莊。”
啊?
我心頭有些駭然,這年頭,有人取這麼一個邪乎不詳的山莊名稱嗎?
“嘿嘿,這還是你爺爺還沒過世前,傳授我的一門小法術,正好用上了!”
陸仁也不多解釋,朝著吳多智消失的方向趕去了。
我只能無奈地回到店裡,我的視線,一直關注著香爐上那炷香燃燒的情況。
上一次,我也是這樣守著。
結果呢?
長命香顯兇,等爺爺在夜裡回來的時候,已經一臉死相,當晚就嚥氣過世了。
這個世上,我已經沒有親人,更不希望陸仁叔出事。
“你,你好!”
就在我魂不守舍時,一個好聽的女孩聲音響起,我抬頭看去,門外站著個白色裙子的女孩,夜風吹動,白裙飄飄,加上那張青春靚麗的小臉,這絕對是個校園女神級別的女孩,或者說,可以使很多男孩心中的白月光形象。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我微微一笑說著。
夜裡上門的顧客,按照雜貨鋪的規定,穿白衣服的,沒啥危害,都是些小白。
當然,也不排除是真的正常人,上門要買東西。
“我,我想買個火盆,可是,我出門太急,沒有帶錢,請問可以賒賬嗎?”
女孩有些靦腆,面子薄,也不敢抬頭對視,小手在掐著自己的小辮子。
賒賬?
我翻了一下櫃檯,並沒有找到記賬的本子。
“我明天晚上,就送錢過來,請問可以嗎?”女孩有些急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好吧!”
我還是好奇問了聲,“你確定,只是要買一個火盆而已嘛?香燭紙錢要不要?”
“多謝,不用了。”女孩輕輕搖頭。
“能留個名字嗎?我好記賬。”我拿出紙筆問道。
“姚漁。”
“家住哪裡呢?不是有意刺探你的隱私,我只是個員工,老闆每天都要對賬的,希望你能理解。”我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放的很低,是個合格的員工了,這一點,哪怕是陸仁回來,絕對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六八村市場,72號門牌。”
“可以了,東西你拿走吧!”
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我有些不解,大晚上的,跑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就買個燒紙的火盆?她家裡究竟什麼情況?如果是家裡人去世的忌日,一般來說,也是會去墳頭祭拜,根本不需要用到火盆啊?
在家裡燒紙的話,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對於附近一個名為“六八村市場”的地方,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在哪。
有了第一個客人上門,算是開市了,我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不少客人陸續上門。
誰曾想,等了一個多小時,愣是沒有第二個顧客出現。
這不太正常啊!
偶爾間,能看到店門外,在遠處的陰暗區域,有一些人影在走動,可就是不敢靠近。
雜貨鋪大門敞開,燭火照亮,門口貨架擺滿香燭紙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家透著陰森氣息的喪葬店呢!
那些顧客為什麼不願意過來?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旁邊牆壁神龕上的長香,忽然熄滅了,最後一團黑煙,飄蕩空中,聚而不散,雖然沒有呈現一個“兇”字的外形,可也詭異得很。
就好像,一團不詳的瘟疫霧氣,在店門上方飄蕩著!
我暗叫不妙,連忙站起身,朝著店門外跑出去,就在這時,就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跑過來。
“陸叔,你沒事吧?”我連忙過去攙扶。
陸仁此時的狀態很詭異,全身通紅,好像火燒過一半,手臂脖頸臉部的皮膚,冒著無數細小的血泡,無數青筋暴漲,要裂開鑽出皮層般?
就連他嘴裡呼吸時,也在吐納陰冷森然的紅霧。
整個人,跟個死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