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喝一杯如何(1 / 1)
江河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皮笑肉不笑道:“什麼地方都能碰到你,看來我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
“哈哈,那我一定是看好了黃曆才出門,總是碰見貴人。”
祖海的笑聲,配上他慘白的皮膚,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總給人一種滲人的感覺。
江河不想跟他多糾纏,轉身朝停車場外面走去。
“請等一下。”祖海追了上去,微笑道:“相請不如偶遇,我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我們有那麼熟嗎?”江河冷冰冰地說道。
“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嘛。”祖海伸手要摟江河的肩膀,卻被江河躲開了。祖海手僵在原地,晃了兩下,接著說道:“就當是我給你賠罪,而且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來找人的吧?興許我能幫得上忙。”
江河目光微寒,仔細打量著祖海。
他發現這個男人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緊抿著嘴唇,彷彿隨時在想怎麼算計你。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人?”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要找到不只一個人。”祖海神秘地笑了一下,“怎麼樣,現在有興趣跟我喝一杯了嗎?”
說完,祖海輕笑兩聲,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朝電梯走去。
江河想了一下,沉默不語地跟了上去。
兩人乘電梯往上,來到了麗華皇宮一樓。
這是一個巨大的酒吧,中間一個圓形的舞臺,上面正有幾個穿著暴露的美女,盡情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在舞臺周圍,擺滿了酒桌,擠滿了慾望無法發洩的男人跟女人,再遠一點,就是用沙發組成的卡座,自詡為小資的人坐在這,遠遠地欣賞著舞臺周圍人的醜態。
“這裡太吵,咱們上二樓去吧。”祖海領著江河上了一個樓梯,來到二樓。
這裡的裝潢明顯就比下面高檔不少,設有獨立的包間,是專門提供給那些有需求的人。
來到一個包間,祖海半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道:“想喝點什麼酒?”
“酒就不用了。”江河站在門口,始終不肯進去,“我要找的人呢?”
“不用這麼著急,該到的自然會到,咱們邊喝邊聊。”祖海打了一個響指,立馬有人端著酒盤走了進來。
江河側身一看,居然是白凝水。白凝水也看了江河一眼,神情一陣慌亂,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但立馬將頭低下去,放下酒便離開了包間。
如此怪異的行為,讓江河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這時候祖海開啟酒蓋,給江河斟了一杯,緩緩說道:“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好酒,你一定要嘗一嘗。”
“不必了,我要找人的呢?”江河伸手攔住祖海,冷冷地看著他。
“何必著急。”祖海將酒杯推到江河眼前,“你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
說話間,祖海微微一笑,打了一個響指,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走了進來,滿臉堆笑地坐在江河兩邊。
溫香軟玉入懷,鼻尖飄來陣陣暗香,從江河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一大片白花花肌膚在眼前亂晃,搞得人心猿意馬。
不僅如此,也不知道兩個女孩是不是故意的,總是用自己的胸脯往江河身上擠,時不時還發出一聲嬌喘。
“祖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好酒自然要陪美女。”祖海微笑道:“小紅小綠,還不伺候江先生喝酒。”
“是。”兩人聲音甜糯,彷彿喉嚨含了一顆糖,聽的人渾身酥軟,好像踩在雲端。
看著遞到眼前的酒,江河伸手從兩女手中接了過來,起身走到門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留下兩個女人面面相覷。
“酒我已經喝完了。”江河放下酒杯,冷淡地說道:“人呢?”
“好酒量。”祖海朝兩個女人使了一個眼色,兩個女人識趣地離開,“老徐你已經見過了,地下停車場那個人就是老徐。”
“那秦坤呢?”
“很遺憾。”祖海攤開雙手,聳聳肩道:“他已經死了。”
江河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一樣,身上籠罩著一股殺氣,咔嚓一聲,捏碎了手裡的酒杯。
“你玩我?”
“先不要急著生氣,我知道這樣是說服不了你的。”祖海拍了拍手掌,兩個人抬著一個黑布口袋走了進來,“屍體就在這,你可以自己看。”
黑布口袋被放在江河面前,拉鍊一拉開,一張滿是疤痕的臉出現在江河面前。
其實江河也不能確定,眼前這人就是秦坤。不過從那些匪徒來看,秦坤應該是蠻子國的人,眼前的屍體也是蠻子國的人,這點倒是對得上。
“我知道你還是不信,所以我把證人也給你找回來了。”祖海又拍了拍手,之前那個給祖海開車的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混混,“諾,他們幾個就是目擊證人,你自己問他們吧。”
江河扭頭看去,除了那個老徐不認識以外,另外三個人確實很眼熟。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小巷中毆打張無端的人,也是帶走那個神秘人的小混混。
江河看過徐天啟給的資料,所以認識這幾個人。
“他就是你們帶走的人?”江河指著屍體向幾人問道。
老徐點頭道:“沒錯,就是他。他找上門來,說要找個地方避避風頭,於是我聯絡到了天爺,天爺又讓海哥將他藏起來。”
“那他怎麼又死了?”
“這……”老徐遲疑了一下,朝祖海投去疑惑的目光。
江河冷哼一聲,厲聲道:“別看他,回答我的問題!”
“是,因為海哥覺得,留下這個人是個禍害,早晚會害死我們紅花會,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就親手殺了他!”
老徐說完彷彿鬆了一口氣,渾身不停地冒著冷汗,身子一個勁地發抖,彷彿揹負了什麼巨大的壓力一樣。
江河全看在眼裡,朝祖海投去疑惑的目光。
從老徐的陳述來看,事情似乎就是這樣的,但江河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明知道屋子裡沒鬼,但還是會害怕是一個道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祖海搖晃著酒杯,緩緩說道:“我作為天爺的手下,為什麼敢違抗他的命令。”
江河沉默不語。
祖海繼續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不甘心只做一條走狗,而是想要當主人,而這個人就是我給你的投名狀。你還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說話間,祖海眼中寒光閃爍,彷彿一隻盯上獵物的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