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話癆(1 / 1)
一接到江河的電話,白鶴翔就被他話語中的殺氣給嚇到了,甚至都來不及跟李曉紅多說一句話,便急匆匆朝警局趕去。
到了警局,白鶴翔詫異地看著江河,背後不僅感覺到一絲涼意。
上一次見到江河這個表情,還是白家被滅門的時候。
“出什麼事了?”白鶴翔小聲問道:“怎麼臉色這麼嚇人?”
花成雙站在一旁,陰沉著臉道:“祖海死了。”
“啥?”白鶴翔驚訝道:“祖海死了,這怎麼可能,那隻老狐狸,怎麼了可能會死呢?”
“我親眼所見。”江河緩緩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殺意彷彿要溢位來一般,“我看著他死的,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白鶴翔打了一個寒顫,不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艱難地說道:“沒……沒了。”
江河又把頭低了下去,白鶴翔感覺心頭一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剛被江河看了一眼,感覺再多說一句話,就會被江河給殺掉一般。
“誒,我說。”白鶴翔湊到花成雙身邊,小聲問道:“怎麼死的?”
“汽車上被放了遙控炸彈。”花成雙道:“一瞬間的事,救都沒法救。”
“真死了?”白鶴翔還是不相信。
想想之前在別墅,那麼困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依靠祖海留下的退路,才保住一條命。
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被炸彈炸死了,他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屍體就在停屍房。”花成雙沒好氣地說道:“你要不要親眼去看看?”
一想到被炸的四分五裂,黑得跟焦炭一樣,白鶴翔心裡忍不住一陣噁心,急忙搖搖頭道:“不用了。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可是他把我們叫過來,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花成雙輕輕嘆了口氣,“半個小時了,什麼都沒說。”
白鶴翔看了江河一眼,有些弄不清他的想法。
又過了十幾分鍾,江河的情緒好像穩定了不少,緩緩抬起頭,看著兩人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花成雙嘆息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對於祖海的去世,花成雙兩人沒太大的感覺,畢竟跟他不是特別熟,所以無法體會到江河的感受。
“我找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幫我一個忙。”江河道。
“你儘管說,要殺誰?”白鶴翔拍著胸脯道:“怎麼說祖海也救了我一條命,我一定給他報仇。”
“不,我想讓你們幫我救人,不是殺人。”江河語氣低沉,“對方很明顯是衝著我來的,所以我很擔心。”
“你是擔心,他們會對唐欣他們動手?”花成雙介面道。
江河點了點頭,“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忙照看一下唐欣幾個人,在我查出兇手這段時間,保證他們的安全。”
“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花成雙道:“唐欣畢竟是唐家大小姐,對方想動手,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其他人,我會找人留意,應該不會出問題。”
“多謝了。”
“這是我該做的,只是……”
“你想說什麼?”
“你要一個人去查兇手?”花成雙擔憂道:“會不會太冒險了,更何況你的傷……”說著朝江河的右手看了一眼。
江河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雖然還沒好利索,但跟人動手。沒有什麼大問題。”
“我還是覺得不妥當。”花成雙搖了搖頭。
白鶴翔站在一旁,彷彿一個局外人,忍不住大聲插嘴道:“這還用查嘛,肯定是聞和同那一夥人乾的。咱們直接殺上去,把他們一鍋端了,不就結了。”
話音剛落,江河兩人朝白鶴翔投去關愛智障一般的眼神。
“麻煩你多留心一點了。”江河起身,來到花成雙身邊,“在調查之前,我得先讓祖海入土為安。他在海東沒什麼親人,希望你們都過來,大家都是朋友,一起送他一程。”
“沒問題,隨時通知我。”
“你辛苦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直接把白鶴翔當成了空氣。
白鶴翔左蹦右跳,嘴裡說道:“哈嘍,聽見我說話嗎?”
“我剛剛說殺上門去,你們有聽見嗎?”
“你們是不是聾了,聽見我說話了嗎?”
……
江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對著花成雙道:“這個白痴交給你了,看住他,別出什麼大事。”
“放心吧,交給我了。”
說完,江河離開了警局?
白鶴翔滿臉不服氣,湊到花成雙身邊,“你聽見他剛剛說什麼了嗎?他說我是白痴,有這麼說話的嗎?”
“拜託,我是來幫忙的誒。”
“他什麼意思啊?看不起我是嗎?”
……
花成雙感覺有些受不了,敷衍地嗯了兩聲,加快腳步朝外面走去。
白鶴翔趕緊追上去,跟唸經一樣,在花成雙耳邊說個不停。
那一天,花成雙終於回想起,被白鶴翔嘮叨所支配的日子。
另一邊,太白路的房屋中介公司,沒有白鶴翔纏著,李曉紅重新走了回去,跟中介交談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相貌有些猥瑣的人走了進來,公司經理看見了他,急忙站了起來。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我羊丟了。”
經理愣了一下,笑了笑說道:“先生真會說笑,我們這裡是中介,不是動物管理局。”
“你沒聽清楚嗎?”那人提高了嗓門,“我說我羊丟了。”
“我聽得很清楚,但先生您如果再胡攪蠻纏的話,我想我要叫警察了。”經理順勢掏出了手機。
那人看見經理準備報警,顯得有些慌亂,立馬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這樣的怪人,李曉紅還是第一次看見,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人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門牌號,嘴裡嘟囔了幾句,好像是髒話。
這個時候,中介輕聲說道:“看這的樣子,好像是找錯門了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只是這麼怪的人,確實少見。”經理擺了擺手道:“不過這都不管我們的事,該幹嘛幹嘛去吧。”
中介多看了怪人兩眼,一轉身,卻發現李曉紅不見了,朝門外一看,她跟在那怪人後面,慢慢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