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醉眼朦朧(1 / 1)
因為祖海在海東並沒有什麼親人,關於葬禮的事情,江河只能去找白凝水商量。
到了白凝水家門口,江河舉起手打算敲門,有些猶豫,又把手放了下去。
到現在,他還沒想好,該怎麼把祖海的死訊,用一種比較好的方式告訴白凝水。
想了半天,江河深吸兩口氣,下定了決心。
早晚白凝水都會知道的,就算瞞得見一時,瞞得住一世嗎?
當江河正打算敲門的時候門忽然開啟了。
白凝水詫異地看著江河,臉色有些泛紅,四目相對,彼此都感覺有一絲尷尬。
“你來了?”白凝水低聲說道:“找我有事嗎?”
江河點點頭,“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那進來說吧。”白凝水讓開半個身子。
江河走進屋子,站在沙發前,不禁有些猶豫。白凝水看著江河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沙發,臉越發的紅了。
“你先坐,想喝點什麼?”白凝水急忙轉身,朝冰箱走去。
“有酒嗎?”江河打破尷尬,坐在沙發上,語氣凝重道:“想喝點酒。”
白凝水愣了一下,正準備拿飲料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拿出一瓶紅酒,然後到櫥櫃找了一個杯子。
“出什麼事了嗎?”白凝水擺好杯子,“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白凝水正準備給倒酒,酒瓶卻被江河一把抓了過去。
咕咚咕咚,一瓶紅酒被江河一口氣喝了大半。
江河如此反常的樣子,白凝水察覺到一絲不對,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白凝水沉聲道:“你直說吧,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江河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到了舌根,卻沒能說出來。
遲疑了一下,江河仰起頭,直接喝光了酒瓶裡的酒,咚的一聲放下酒瓶。
“祖海死了。”江河臉色通紅,“我是來跟你商量關於他葬禮的事情的。”
白凝水身子顫了一下,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很快又冷靜下來,語氣平淡地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
“你好像並不吃驚。”江河轉頭看著白凝水一眼,“難道你一點也不傷心嗎?”
“當你親眼看見自己父母死在眼前,對於死亡這件事,你也會看得開的。”
江河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論跟祖海的關係,白凝水跟江河比起來,無疑是前者跟祖海的關係更加親密。
所以江河心裡很清楚,祖海突然死了,白凝水受到的打擊,比他大的多,只是她沒表現出來而已。
“還有酒嗎?”江河晃了晃手裡的空酒瓶,“最好是白的。”
白凝水一言不發,起身從櫃子下掏出兩瓶白酒,放在桌上。
“我陪你一起喝吧。”白凝水開啟酒瓶,遞給江河一瓶,“他的葬禮,你打算怎麼辦?”
“他沒什麼親人,應該也只剩我們兩個朋友了。”江河灌了一口白酒,“簡單一點吧,讓他上路的時候,不孤單就行了。”
“這事讓我來處理吧。”白凝水也抿一口酒,“你還得忙其他的事情,不是嗎?”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喝酒,從跟祖海的相識,再到各自的經歷,漸漸的,酒瓶見底,兩人有些微醺。
江河打著酒嗝,滿臉醉態地說道:“你知道嗎?當初我差點就被他給算計到了。嘿嘿,可惜,我還是技高一籌,把他給拿下了,嘿嘿。”
“你就吹吧,我又不是不知道。”白凝水一張臉紅彤彤的,拖著自己的下巴,吐字不清道:“當初要不是你運氣好,你早就栽在人家手裡了。”
“運……運氣,也是……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是呀。他就命不好。”白凝水用手指戳了一下江河的額頭,“遇上你這麼個災星。”
忽然,江河一把抓住了白凝水的手指。
白凝水一晃神,酒頓時醒了一半,眼神帶著一些驚慌地看著江河。
四目相對,彷彿能感受到彼此慢慢變得粗重的呼吸。
情慾在酒精的催化下,彷彿上升到了一個極致。
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像是暗示都像是在暗示。
江河眼神有些迷離,抓著白凝水的手指,直直地望著白凝水的雙眼。
他從沒發現過,白凝水才是那個最明白他的人,最能跟他感同身受的那個人。
這種感覺,在陸美齡身上沒有,在唐欣,在魏青荷,在鄧詩情,在任何一個有好感的女人身上都沒有。
直到現在,江河才明白,為什麼在白凝水身邊,總是感覺控制不住自己;為什麼總是不由自主地靠近白凝水。他對白凝水,一直都心存愛意。
不需要過多的需要,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
兩個人緩緩靠近,唇齒相接的瞬間,彷彿有一道電流,從兩人身體中穿過。
手掌輕撫著後背,溫熱的觸感,讓人流連忘返,急促的呼吸,帶著無數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擁吻變成激吻,在開啟心扉的瞬間,已經讓人忘記了剋制是什麼東西。
當衣衫從白凝水身上滑落,江河看著雪白的肌膚,不由得愣住了。
只過了一秒鐘,江河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輕輕推開了靠上來的白凝水。
“抱歉,我做不到。”江河站起身,背對著白凝水道:“請原諒我。”說著便走出了房間。
白凝水抱著自己胸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失落,會傷心,甚至是憤怒。
但奇怪的是,這些情緒,她一個也感受不到,心裡平靜得就像一池湖水,甚至還有些慶幸。
“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白凝水撫摸著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為什麼呢?”
從白凝水家中出來,涼風一吹,江河冷靜了不少,心裡長舒一口氣。
跟白凝水一樣,他心裡也有些慶幸,或許有一天,他會跟白凝水發生什麼,但絕對不是今天。
他確實有些醉意,但還沒到意識不清的地步。
江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打算先回家裡一趟,看看唐欣醒了沒有。
計程車上,江河靠在椅背上,酒意上湧,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