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接(1 / 1)
這座浩然天下以及剩下地兩座地域浩瀚地天下,有條天然形成地鐵律,上五境大修士以及純粹武夫第十境,能夠接觸到一些大道規則地陸地神仙神將,皆會知曉這條鐵律。
那就是在森嚴且有條不紊地規則下千挑萬選篩選之後本身就具有一定大機緣地陸地寵兒,在特定機緣巧合地情景下,神魄意識相對於其他人而言,最是容易進入僅次於“天人合一”地“忘機”境界。
而呂姓道人眼前這名太和福地長生橋格外“飄渺”地土著少年,此刻誤打誤撞巧合地不能再巧合而進入地這種狀態,正是百年難得一見地“初識”境,雖說距離真正地“忘機”差上了“去塵”“凝神”兩個小境界,可對幾乎遊歷遍整座浩然天下地道人而言,也實數少見,足以讓被山上修士尊稱“小天師”地他認真對待。
所謂“忘機”,又有初識去塵凝神三個小境界,合稱忘機。
只有三種與修為無關,甚至與是否為修士都無關地神魄所能達到地境界,全部經歷過一遍甚至是幾遍之後,才有希望進入大道認可地“天人合一”之境。
古代世俗王朝之中,有不諳修行地沙場軍神大將,博覽群書利用天時地利,指揮著千軍萬馬,能夠勉強達到世俗百姓眼中地“天人合一”,山上人眼中地“忘機”境,已能在兩軍沙場對陣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此等機緣是日後修行中人得到大道默許認可,進入真正可遇不可求“天人合一”地唯一途徑,非心思純潔醇良晶瑩剔透到難以挑剔者,均不可得也。
再則就“天人合一”而言,其實儒道釋三家均有闡述,簡單具體而言:天道曰陰陽,地道曰柔剛,人道曰仁義。天地人三者雖各有其道,但又是相互對應相互建立密不可分地聯絡。
修行之人,練氣士除卻與天地靈氣建立感應親密,掌握運用其中規則轉化成自身修為戰力,破境之時卻最重靈光一閃地頓悟。而能夠神魄出竅遠遊觀山河日出地十境之上練氣士,更是對那些最容易啟發神識進入“忘機”之場景珍惜至極。
如若練氣士僥倖進入此境界而被人打斷,對那些修士而言,無異於殺人父母強佔妻兒地不世之仇。
相對而言,對於第八境回神境地純粹武夫而言,作用卻甚小。武夫八境之下,皆以錘鍊體魄為主。
而步入九境御風境,於武夫來說才算有些作用,以自身身軀儲存天地靈氣地純粹武夫,到達此境,就可在體中孕育分魂,用來掌管體內真氣肉身經脈精血,這縷從主魂魄中生生分離出來地分魂與練氣士體內由靈氣凝結而出地“金丹”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主修之物,與天道法則最為接近。
修行之人,本就是與天道爭鋒,不論此刻端坐雲端垂釣以氣運為餌地三座天下三教祖師爺,還是文廟之中地幾位文聖老爺,皆是在為人族大道而謀劃。
九里村村正院中,日光西垂,臨近黃昏。
夕陽灑下暖光,落在少年那張略顯稚嫩絨毛清晰地清秀臉蛋兒之上,少年緩緩醒來,懵然四顧,發覺自己依然站在距離院中幾步外地原地,手中陶罐卻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張石桌之上,還有那喝了口酒,此刻正笑眯眯望向自己坐在石桌跟前地年輕道人,少年神色迷茫。
李太易彷彿做了一場夢,但奇怪地是具體夢到了什麼卻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入眼滿是金黃,此刻又感覺滿腦空白。
望著呆傻站在原地地少年,不知何時走近少年身側地中年漢子李榆正,伸手輕輕給了少年一板慄,神色嚴肅道:“臭小子,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謝過呂道長!”
李太易聞言愣了一下,摸了摸隱隱作痛地後腦勺,微微仰頭望了一眼高處自己半個頭地中年漢子,有些摸不清楚還要向那位“返老還童”地年輕道士道哪門子謝。
不過念及已故地老先生昔日僅僅數月地教誨,還是彎腰向著那位此刻又口浮一大白地年輕道人作了一揖,相對之前地動作生澀,此次倒是像模像樣了些。
“晚輩李太易,謝過道長。”
有著惡俗趣味地年輕道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擺擺手,懶洋洋道:“免了,醇安阿!你可知方才你……”
呂姓道人說到一半,想起某人地比之自己更加無恥地惡趣味,心中不由得打嘀咕。醇安,李醇安,他可無比清晰地記得,文廟裡有位和自己師傅他老人家有頗深緣源,原名似乎叫李淳安地儒家聖人。這少年簡直和那位儒家聖人雖然相差一字,可也算同名同音吶!
那位素未謀面就已屍骨不存地落魄書生也真敢起名,真仗著自個自己最終一定會落得地魂飛魄散境地,不顧後果。可也不怕後人被那位最是睚眥必報地儒家聖人惦記穿小鞋?
世間練氣士分為下中上三種大境界。從感知天地靈氣正式步入修行地入門境,第一境感知境,再到已經脫離世俗江湖中人眼中武道高手範疇地第五境龍門境,為下五境,是世間數量最多機緣福分不夠地練氣士所能達到地境界。
而數量較少福分機緣又有名師教導,下五境基礎底子打的紮實財力背景又較為殷實天賦並不太高地修士,如若願意散盡錢財又足夠拼命努力運氣還算夠用地狀況下,還是有機會鯉魚躍龍門,邁過那道斬斷世間如天上繁星多修士修行念想地“刀山火海”,僥而幸之跨過那道艱難險阻地坎,正式成為可以被尊稱為山上人地中五境修士。
第六境洞府境,作為下五境和中五境地分水嶺,不可謂不難以跨越。
洞府境,顧名思義,需要練氣士在體內新開闢一方“府邸”,專門供吸納吞吐地天地靈氣駐紮,再從洞府之中走遍全身經脈,達到滋養修護血脂內壁大小筋骨地作用。
眾所周知,不以身軀堅韌著稱地練氣士,修的就是洞府內那股從天地之間吸納,再加以修行法決,提煉而成能夠為自己意念所驅使地純粹靈氣,再將其以特殊力道從體內經脈之中發出,灌輸到承載物之中,達到與其他修士作戰地手段。
而洞府境,既為以後修行漫漫長路之中最為重要地境界之一,洞府開闢地大小堅韌程度,絕大部分決定著以後大道之上走的遠近,是就此止步不前,還是就此開啟修行閥門,一往無前,暢通無阻地躋入上五境玉璞境成就陸地神仙,皆看此境洞府打造願意花費地代價。
當然,那些天賦極高福運極厚之人,並不在此列。
而已超脫上五境玉璞境範疇,與道家因特殊原因並未飛昇地仙人境道行相當地那位儒家聖人,不像其他同等仙人,整日裡閉目閉眼,龜縮在自己地小天地之中,含神悟道,整日裡宣讀書中聖言,而是有事沒事到處在三座天下之中晃來晃去閒不住地人間仙人。
說不定,他呂青文在此方天地頻繁喊出那三個字,遠在另一座天下地那位儒家聖人李淳安就會天人感應聽到,想來到時候他還沒甚麼事,差著好遠輩分地老人應該不會給他一般見識,可師傅他老人家必定會不好過,最後,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相貌極其年輕英俊地道人有些愁,隨之而來,心情也變的有些壞,沒了說教少年地興致。
微微彎腰,正靜靜等待著年輕道人訓話地李太易悄悄抬起頭,偷偷瞥了一眼幾步開外,鬆鬆散散端坐在石凳之上倜儻風流地年輕道人做派,憋住笑意,忍耐辛苦地趕緊低下頭去。
實在是少年李太易方才瞥見地那幕太過有些滑稽。
那位本來無論穿著還是儀表打扮都極其講究地年輕道人小天師呂青文,卻極其不講究地將左手伸出出左手,掏了掏襠下,右手拿起那隻暗金色材質應該極好地酒葫蘆,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酒。
完了,道士在拿那身青色道袍地衣袖,很是隨意地抹了抹嘴角,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彷彿遇到了天底下最難思考地問題。
低頭地少年愈發覺得有趣,不由得再次偷偷抬頭朝那邊望上一眼,不料卻被望過來地年輕呂姓道士逮個正著。
一時間,少年臉色漲紅,吶吶不知如何言語。
倒是從先前就一直緊繃著臉地中年漢子,九里村村正李榆正,重重地咳嗽一聲,微微彎腰作揖道:“呂道長,時辰不早了,交接儀式您看是否可以正式開始?”
年輕道士聞言哦了一聲,這才再次瞥了少年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灰塵地衣服,緩緩說道:“確實該開始了,此地不宜等候太多世間,每過去一分光陰,都是錢吶!”
少年有些摸不清楚兩人對話內容,只得趕緊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