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水有相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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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有靈氣滋養萬物,靈氣濃郁之地,如洞天福地這等得天獨厚地山川河流,最容易誕生天材地寶,汲取山河氣運。

修行之人,從年幼孃胎之中便有天賦之說,得道修士,可從婦人胎動便可知曉此子是否具備修行潛力。

修行之人年齡越小,無論是打熬純粹武夫筋骨築基,還是專修靈力,感知天地靈氣波動源頭,皆是最好地世間段。

世間人族天才,天賦秉異之人,修行境界,無一不是一步千里,頻繁跨境,根基當然不如那些穩打穩進,一步一個腳印天分不高,意志堅定之人。

所以包括這座浩然天下在內的三座天下,能夠拔尖修行之路走到最高那一撮的年輕陸地神仙,數量卻是極少。

歷來,天賦於本身氣運就不是掛鉤的。

多少從小被成為天賦秉異的少年天才,年輕氣盛,傲氣凜人,皆都在其未成年之時,紛紛隕落神形消散於愁人追殺之中。

而能使得這些天才少年,除了那些生來便武運如那烈日般熊熊燃燒,以及機緣厚實到躺著都能“撿到”機緣福分地年輕練氣士之外,一些天賦平平地修行之人,除了意志必須堅定受得住打熬之外,就需要外物了。

三千年樹齡地仙靈樹之果,便是這種可謂天賜之物。

道庭紛爭之際,最適宜人族居住安家之所被三分天下。那座妖魔縱橫四海之地皆荒涼的蠻橫之地,據說也生長著一株可改變生靈得道天賦氣運地仙根果。

正所謂生於斯,長於斯。

那株本應生於浩然天下地孿生樹,被那位妖中聖君,以大手段生生強取豪奪,從浩然天下移嫁到蠻荒之地,原本便身體強橫,智力不熟人族,壽命更長地得道妖獸,得道此物,如虎添翼,行事越發兇狠囂張跋扈。

如若不是三教聖人與其妖君協商簽訂契約,這三座天下任何一座,皆會陷入不休不止的爭鬥之所,人間,可就是那座有史以來最大的遺址戰場了。

如今知曉一些歷史辛密在佛經臧典之上親眼目睹過關於仙根果描述地佛子,龍樹和尚,瞧見了這種可影響一座天下地聖物,本就入世修行,最關注在修士之人眼中手無縛雞之力地俗事山下人的老僧,怎能不激動?

人族修士多一位能夠填缺補漏地天才修士,與人族而言,就少最少十五萬無辜生命喪生。

人族與妖族廝殺地蠻庭戰場之上,大修士數量的不足,則就需要人族相應氏族王朝最精銳地兵將去填充,計量單位為百萬。

如今,老僧失望之餘,卻又在光陰長河之中模糊看到了一副畫面,那道單薄卻又挺拔無畏地背影。

站在少年身側地老僧,轉頭望向李太易,不再注視那株“假”仙靈果,欣慰道:“貧僧也算不虛此行,此次不但託小施主之福,撥開迷霧分因果,還見到了傳說掌握在那位手中地仙根果幼苗,善哉善哉。”

從頭至尾,李太易都處於摸不著頭腦地境地,從老僧要進太和峰範圍境內,需要他陪同前往,而之後又無任何意願或者說準確目的,只是走一走他所行之路,所熟悉之地。

而後又似乎是在莫名破鏡,卻又無法相顯身與天地之間,雖那些仙志怪談之中,不羈之談過多,可其中描述並非書寫之人憑空捏造,皆是有來有歷,可追溯上古時期。

再之後那顆被老認錯成什麼仙根樹的野果樹,皆讓少年感到不可思議之餘,對修行求知慾也越發強烈起來。

實在是李太易羨煞了那些御劍行走在天上地神仙本領。

李太易走向那株一半果實被他近乎採摘完的野果樹,隨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沒咀嚼幾下就給吞入腹中,少年奇怪道:“龍樹法師,仙根果又是甚麼?”

再次採摘一顆果子的少年皺起眉頭道:“這不是無名果嗎?九里村書讀的最多,見識最廣泛的我一個朋友說這種果子叫無名果哎。法師您可是認錯了?”

老僧雙手合十,再次喧了聲佛號,並未回答少年所問,而是抬眼望向遠方森林處,“無禪師兄怎的也來此地了?百餘年未見,可想煞貧僧了。”

老僧話音未落,遠處有枝葉擺動,一位頭頂九戒蚨塵印記,同樣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和尚出現在兩人十步外,望著二人。

那名幻化面容地少女柳魚差些就道心不穩固,手裡牽著粉嫩男童在九里村洛水橋之上所見的佛修無禪和尚,先是微微彎腰向兩人持了佛禮。

對望片刻,名為無禪與龍樹為師兄弟的老和尚,語氣緩慢,嗓音低沉地對李太易身側老僧道:“師傅他老人家圓寂之後,燒了一副聖物舍利,足足三十六顆。其中三十顆皆因師傅所願,贈與那些身具氣運地香客。如今只剩下六顆,師傅臨走之際,好生囑咐貧僧,說師弟你最像他,也是最需要此物之人,要貧僧將其託付於你。”

話音落罷,無禪和尚寬大僧袍無風搖擺,望著那位在懸空寺消失整整一百二十七年的小師弟,笑容滿面。

龍樹和尚身前憑空多出六顆雞蛋大小地圓潤青石。

李太易瞪大眼睛望著這據說只有真正得道,捨去肉身立地成佛的佛門高僧,才能燒出來的舍利子,少年心下有些震撼。

大飽眼福啊。

忽然之間,那一易擺開的青色舍利,忽然消失一顆,少年使勁兒眨了眨眼,依然看不出那顆“石子”哪兒去了。

倒是對面十餘步之外,站在林間小道之上的那位陌生和尚,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下李太易,並未點破師弟所贈送的一份機緣。

之後,兩位來自懸空寺地老僧,不知又從哪兒變出一塊兒棋盤,兩人盤膝而坐,下棋對弈。

正所謂見多而不怪,少年也就不在意這些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地神仙本事了,只是略懂下棋規則的少年便圍在兩人跟前,觀棋不語真君子。

龍樹老僧持黑子先行,無禪和尚持白棋緩慢落子。

兩人下棋,李太易蹲著看了一會兒便起身告退,前去找牛二去了。

實在是二人下棋速度太過緩慢,每下一子,另一人便要思索近乎一刻鐘地光陰,少年看的打瞌睡。

李太易並不知曉,在百年前,懸空寺那座觀山亭之中,有兩位中年和尚下棋,一局對弈,可引數千練氣士前去觀望,將那座觀山亭圍個水洩不通。那些搶不到好位置,現場觀望地純粹武夫或者練氣士,還會因此打上一架,爭奪最佳觀望地點。

有好事之人,將此地兩人下棋對弈之時棋路覆盤,被冠以“辯佛”。

只因有修士無意間觀看了那時還為真正得道的兩位和尚在亭中下棋,一朝破境,而且還是最駭人聽聞地連跨三境,底子也並無不穩地跡象。

天下修士,除了注重自身根基底子之外,還剩下的便是一些機緣福運了。

既然觀人下棋,便能破境,何樂而不為?

雖報著試一試心態之人居多,可那些真心愛棋之人,也不在少數。

兩位懸空寺和尚對弈,雖下棋速度緩慢,卻步步妙招,殺招頻顯,完全不似兩位出家之前,倒像是沙場之上,勢均力敵地兩軍行軍打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來有往。

李太易是看不懂的,這會兒少年已經來到那座潭邊,少年蹲在地上,手腕託著下巴,望著憑空多出好大一片荷葉荷花地潭水水面,神色複雜。

名為柳魚的少女自三天之前,這座太和福地天空之上,被人以大手段打破一個洞之後,便前往了那座徹底顯像在人間有著悟劍峰之稱地太和山。

兩人寄居在那座山腳之下,一座破財水神廟裡,粉嫩男童一身華麗衣裳依然塵煙不染,乾淨至極,不過那張漂亮的小臉,從到靠近那座劍山之後,便再未出現過天真笑容。

名字秀氣,出自名門之後的小小少年李俊靈,一直對這座福地觀感並不好。

實際度過的光陰有山下世間之人三十餘載,心智和樣貌依然停留在五六歲時期的小小少年,竟然察覺不到此地的福緣機遇源頭,有著“聚財童子”美名的小傢伙,在這個地方有些飯碗不保啊。

從進入福地天然法陣之後,度過層層迷障,一路走來,師姐弟二人皆是身心疲憊。

如今法陣好不容易因為座守一方小天地的聖人隕落,九天之上的天外天似乎還被打落人間一位諦仙人,大羅金仙,本該機緣福分暴漲地地方,小小少年卻不曾查覺一絲圍繞二人的氣運流轉。

這幾日,除了那名恢復本來面貌,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傾倒眾生的少女,偶爾會出那座祠廟之外,其師弟李俊靈,便一直待在那座四處露風地小小祠廟之中,塗塗畫畫。

今日一早,再一次臨近福地下墜,太和峰那位飛昇仙人留下的劍意終於重見天日之時,尋找那把“中興之劍”的劍靈,不知不覺走到一座瀑布潭水跟前,便遇到了正在發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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