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賦,武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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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之人修行,吸收煉化天地靈氣之時,需要配上獨門心決,再以獨特手勢來搭建雪山氣海與外界那座“橋樑”。

這座修行人稱之為長生橋修士靈力根源所在,如若一旦被外力強行打斷,長生橋崩塌,則修士徹底淪為廢人,貶為上山人眼中地凡夫俗子,而神魂體魄卻還不如尋常百姓。之前不曾有的體弱多病,在長生橋破碎那刻,紛紛踏至而來,生不如死。

除非有仙人境大修士願意下大本錢,拿出那件必然超凡脫俗可能已是仙兵的本命之物,以仙人手段秘術,強行幫忙“搭建”修補那座橋樑,有一定運氣成分在內,那名長生橋崩塌地修士可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與練氣士不同,純粹武夫則要乾脆許多。手筋腳筋被挑斷,全身骨骼碎裂經脈盡斷,只要心神不死,陽魄還在。而家人又願意花光家當購買一些有助於修補身軀大補地湯藥,武夫心境毅力足夠堅定,還是有望重回原先境界修為。

只是修為上限前景侷限在哪裡,就只看經脈神魄受傷輕重程度福運好壞。運氣好的,熬過那個生不如死地劫難大關頭,比之前還可能再進一步,擁有大毅力,但運氣糟糕至極的,可能連最先辛苦積累的修為境界都達不到。

歷來天下純粹武夫,天賦平平,大道所限進境難如登天之人,佔據十成武夫的九成。

那些絞盡腦汁,耗盡所有家當購買習武湯藥,只為體魄堅韌程度多上一絲的武夫,這種有望破而後立的方法,愚蠢可憐嘗試之人可不再少數。

這種涅槃成功地例子倒也還出現不少,最近一例,便是在那中土神洲三大王朝之中的大雀王朝版圖之上。

據說那位大雀王朝的軍神,曾經便是不被看好的一名武夫修士。最早在他家鄉那邊,那座名聲不響的武館,教頭是一位勉強達到六境的武夫,曾經軍陣之上的退役偏將。解甲歸田之後,開起了武館,專門收取一些所在鎮上四歲以上的孩童,準備挑選一人繼承衣缽。

而那位現如今在大雀王朝之中如日中天的軍神,便是那位退役教頭選中的孩子。當時那位外表雖然是中年漢子模樣,其實已是長生燈即將破滅地六境武夫,在彌留之際,將那位弟子叫到跟前,道出了那位王姓少年的武道盡頭,最多是那第七境金身境。他希望少年放棄去追求那虛無縹緲地武道盡頭,投身王朝軍陣,真正繼他衣缽。

那位家中富裕地世俗少年子弟,不顧家人勸阻,依然決然地謹遵師傅遺言,最終投身戰場,從一名無名小卒衝鋒陷陣,到最後成為一軍用兵如神地左先鋒,羽林偏將,僅僅用了六年。

之後在一次大戰當中深入敵陣,中了計策被擒,當時還屬於二流大國的大雀王朝皇帝不顧朝中大臣勸阻,傾盡半數軍資換回那位當時已經是七境金身境的王姓偏將。

可讓那位雄才大略,卻又心懷仁慈地大雀國皇帝遺憾的是,那位已是青年的無雙將軍,體內經脈被人盡碎,修為皆失。被大雀國所供奉地練氣士診斷後半輩子只能臥床苟延殘存。

可令人大跌眼鏡地是,在半年之後,那位大雀皇帝用最好湯藥溫養地王姓青年,竟然以大毅力奇蹟般的恢復了,而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身精煉武夫修為。

這位經歷過萬人戰場千場戰陣地無雙猛將,之後感恩大雀皇帝地不棄,再次毅然決然投入戰場之上,之後數場大仗,場場皆孤身鑿陣,成就了真正的萬人敵神話。

回過神來的大雀國敵對大國以及大雀朝廷中眾臣,才駭然發現,這位破而後立地猛將已是那浩然天下極少出現在一國王朝軍中神遊天下的御風境,第九境純粹武夫。

不單單打破了之前王姓武夫師傅所說地大道桎梏,更是打破了一洲世俗王朝兩大王朝僵持局面,生生帶著大雀國躋身王朝之列,成就中土神洲如今地三大王朝互相鼎立。

一位被大道桎梏的武夫,最後地涅槃重生,直接影響一國武運。

而如今傳聞,那位被大雀王朝封為異姓王地軍神,如今已經跨過九境那道於天下武夫來說可謂天崁的門檻,成就武神十境,在那座軍陣之中,愜意地觀望著十境後面的絕好風景。

李太易按照那位老道人所說地感知方式,執行還未出現在體內的“氣”,配合著那句有著數百字地口訣,端坐在帳篷外的地面之上,一遍遍嘗試。

少年有一種模糊感應,覺得今夜可能會異於之前所修行,可能會有所收穫。

在李太易感知中,約莫過去兩注香光陰,而那股想象出來地“氣”,他已經按照那位來自不知詳細觀祗地老道人所授口訣,默唸了十數遍。

在少年就要絕望又要一無所獲之時,驀然察覺到了體內地一絲異樣。

李太易驚喜地發覺,從小腹往上,逐漸有一絲溫熱地“氣”在隨著他的感知意識驅動,緩慢遊走在體內。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地少年,忍不住咧嘴無聲一笑。可這意識一鬆,那股真實存在的氣便感知不到了。

有些樂極生悲地李太易趕緊重新調整坐姿,重新沉下意識,去感知那股藏在體內的氣。

又過去約莫半柱香光陰,已是滿頭大汗地少年才再次感知到那股時隱時現的氣。少年嘗試這默唸口訣,催動那股氣以老道人的說法,衝擊體內經脈,這才發現不對勁兒。

那股氣,好像不太聽話!

他費力催動半晌,那股氣才不情不願在他體內挪動“數步”。以人體內交錯複雜經脈的“驛道”來說,還遲遲發不到老道人所說的“奔騰”如雷,別說奔騰了,以現在那股氣地緩慢挪動速度,連走都算不上,談何奔騰?

難道真如那位老道人所說,他屬於那被上天格外“眷顧”地另一種人,七竅通六竅之人?

一直嚮往山上神仙通天本領地李太易忽然之間有些心境不穩,心神動盪。

那股好不容易出現在少年體內的“氣”,彷彿察覺到可乘之機,驟然自行動盪起來,開始在他體內那條纖細“驛道”之上橫衝直撞起來。

少年猛然間如遭雷擊,體內氣血翻騰,燥熱不堪,腦袋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李太易感覺不妙,有以前書本之中看過地走火入魔跡象,想要忍著體內劇痛,強行睜開眼睛,醒來之際,忽然感到肩膀微微一沉,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平靜心神地感覺,緩緩流入體內。

在李太易的模糊感應中,體內那股之前感應到的氣,在腦海中呈現地是一種青色氣體,而這股有些撫平心神功效地“外來氣”,則屬於雲朵一樣的純白色。

那一小股白色的氣,先是分成數絲,結成牢籠模樣,將他體內那團橫衝直裝的氣“囚禁”起來,待青氣被“安撫”靜下來之後,皆成網狀的白氣便緩緩融入那縮成一“團”地青氣之中。

在李太易神識下“肉眼”可觀之中,那團青白分明地氣逐漸消散,一點點融入經脈之中。

睜開眼睛的少年來不及扭頭望向身後方才於自己有救命之恩之人,張開口忍不住吐出即將溢位喉間地那口腥甜,這才感到好受一些。

李太易用袖口毫不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扭頭望去,便看到了嘴角掛著笑意的讀書人,劉仙俠。

少年望著身後已經收回手掌地讀書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從九里村,李書文老先生仙逝之後,李太易便察覺到了好友劉仙俠與以往的一些不同,可變化在哪裡,一時間,少年也說不上來。可最直接明顯的感覺,就是劉仙俠看人的眼神。

沒錯,是眼神,以往這位好友目光所及之處,無論何種情緒,生氣也好,高興也罷,那雙明亮的眼睛之中透露地皆是書生特有的溫和。

而如今劉仙俠那雙漆黑的眸子望向他,溫和仍有,卻多了一絲如同太和峰山腳下那座深不見底地水潭一般的古井不波。

這讓少年有些不太習慣,彷彿一位同齡人,突然之間橫跨數十載光陰,看遍天下事,看開世間人,成了世俗中閱歷深厚地睿智老人。

讀書人面帶笑意地望向少年,笑道:“太易可還記得我去年拿給你的那本《君說》書中的故事嗎?”

盤膝而坐,雙手撐在膝蓋上的李太易聞言怔了怔,少年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敢和書生對視,“甚,甚麼。”

少年扭過頭,微微仰起臉眯眼望著感知錯誤地光陰,原以為仍是黑夜,實則已經放亮,東方地面上緩緩露出額頭地旭日,語氣有些不自然道:“當然!不記得了。那麼久的事情,誰還能記得我,以為誰都是你啊,喜歡讀書不說,還有過目不忘的天賦本領,不然本少爺也是受人敬仰的讀書人了。”

其實李太易記得很清楚,所有那些劉仙俠給他讀的書中故事,所引申而出的詩文辭賦,他都記的一清二楚,只是少年不願當著劉仙俠的面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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